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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集芙蓉兮为裳 佩缤纷其繁 ...

  •   江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拍打在木船两侧的舷板。层层浪花翻涌,细碎的水雾飞溅到屈原的衣袂边角。

      船帆被劲风撑得饱满,船只顺着航道向前航行。

      屈原立在船头,宽大的官袍被长风肆意撩动。他抬起眼眸,望向无边无际的苍穹。

      脑海之中盘旋着长久萦绕的一桩思虑。

      世人解读《离骚》,总将他笔下的美人,视作向君王献媚讨好的喻体。

      他轻轻抿紧嘴唇,心底漫开一缕怅然的思索。

      (难道,世人皆以为我书写美人,只为迎合君王的喜好?)

      他缓缓摇了摇头,目光追随天际浮动的流云,于心底暗自辩驳。

      哪里是刻意去谄媚君主。

      美人本就拥有独属于自身的风华。君王赏识美人的品性,一如他借美人高洁的姿容自比。那份纯粹的高洁,才是寄托的内核。若是仅仅为了投合君王的心意,辞赋之中,便不会藏满这么多痛彻肺腑的忧国之思。

      他低声喃喃,嗓音消散在呼啸江风里。

      “非为媚上,乃是以芳质自喻啊。”

      此番远行,身负沉甸甸的王命。

      不久之前,秦国的大军挥师东进,几场大战打下来,楚军接连受挫,疆土遭到蚕食。楚怀王心底惶恐,不愿眼睁睁看着秦国的势力无休止地膨胀。权衡许久之后,怀王决意重新修复楚国和齐国的盟约,依靠齐楚联手,遏制秦国扩张的锋芒。

      这份出使齐国,商谈缔结盟约的差事,交到了屈原的手上。

      一路舟车辗转,水陆兼程,无尽的奔波已经耗去不少心神。

      他抬首,辽阔的天幕一望无际。苍茫的长空,令他的心底生出无穷无尽的疑惑。

      许许多多盘旋在心底的疑问,在此刻一股脑翻涌上来。

      万物最开端的时候,究竟是谁,把天地演化的道理一代代传扬?天地尚且混沌,不分上下之时,又能够凭借什么去追溯查证?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他轻声将这两句疑问念出口,话音随风消散于江面。

      满腹的迷茫缠绕心间。可君王交付的使命沉甸甸压在肩头。纵然前路布满变数,只要是合乎家国利益的诏令,他必定会竭尽所能,将差事办妥。

      他长长吐出一口郁气,神色慢慢坚定。

      “罢了。君命在前,国事为重,我自当竭力办妥此番盟约的交涉。”

      思绪飘向跟随自己远行的侍女女媭。

      当初启程奔赴齐国的时候,女媭一路随行。谁曾想行至半途,路途纷乱,人流熙攘,二人被往来迁徙的人群冲散。女媭和队伍失去联络,孤身漂泊,机缘巧合之下,被一位秦国的公主接入楚宫,兜兜转转,几经波折才得以再度和屈原重逢。

      不少坊间的传闻,把汝水岸边另一名唤作女蘅的女子的经历,安到了女媭的身上。流言辗转传播,以讹传讹,两件截然不同的往事被揉作一团。很多人谈起女媭,口中述说的却是女蘅的际遇。

      屈原想起那些失真的传言,不由得轻轻叹气。

      传闻终究是传闻。就好似一场迷离恍惚的幻梦,过往真实的经过,经过众人反复转述,便变得朦胧不清。

      船只靠岸,他踏上齐国的国土。

      抬起头望向齐国广袤辽阔的天际。

      齐国乃是孔孟圣贤生根的土地,国土之内,潜藏着无数身怀才干的读书人。这片大地,确实值得贤才施展抱负,书写一番崭新的光景。

      心底生出一丝惋惜。

      齐国固然很好,可他的根,牢牢扎在楚国的土地。

      他低声自语,目光向着南方楚国的方向遥遥一望。

      “齐地虽广,贤才云集。可我屈平,此生只愿效力于楚。齐纵然有万般机遇,我也不能够留在此地为官。”

      谈判的交涉一轮轮推进。他竭尽口舌,向齐国的臣子诉说齐楚结盟能够获取的裨益。经过多番磋商,两国暂时重新定下盟约。办完差事,屈原整理行装,踏上归途,准备返回郢都复命。

      只是结盟的纽带,并不牢固。薄薄的一纸约定,随时都有可能碎裂。

      周赧王六年。齐楚关系走向破裂。
      但昭大夫力谏,所以齐楚关系重修旧好。
      朝堂之上。
      “君王,齐为孔孟圣地,何以为顽固?嘉以善利,方得妥意”。昭大夫谏言。
      “君王。平以为可。齐为要道,必可互惠互利。”屈原接话。
      “君王。子兰认为。齐再儒善,终归旧时。秦的强盛,有目共睹。楚从之学良观之,必可青出于蓝”。子兰不屑。
      “好了好了。你们喋喋不休。寡人的耳朵都没闲着”,楚王槐微怒,“就按子兰说的办。寡人的幼子,何以会骗寡人?”
      “君王啊。闲散无分贵贱亲疏,子兰公子平时不问朝事,恰在繁琐复杂之事上简单了之,不堪大用啊!”昭大夫反驳。
      “你……”子兰怒言。
      “是。昭大夫有理”,屈原补充,“何人堪何事,要分明。各司其职。子兰公子若是想左右局势,不妨平日多参与仕大夫的圈子内,方善其职”。
      “嗯”,楚王槐表示赞同,“子兰是该多学学了”。
      “就按屈平的意思办,去联络齐国”。
      “诺”。众大夫回应。

      退朝之后,大殿当中的官员渐渐散去。

      子兰狠狠甩了一下宽大的衣袖,快步离开。他心底憋着一股闷气。在朝堂之上,屈原那一番看似公允的话语,等于变相否定了他当下参政的能力。怨恨的种子,悄无声息地埋进了他的心底。

      屈原站在回廊之下,望着子兰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并不愿意和王室的公子结下嫌隙。只是国事摆在眼前,他不能够为了规避矛盾,便闭口不提真实的看法。

      昭大夫走到屈原的身侧,望着宫墙外辽阔的云天,低声感慨。

      “屈先生。大王的心志,已经开始摇摆不定。秦国不断抛出利诱的说辞,往后,恐怕还会生出更多风波。”

      屈原的眼神当中浮起一缕深重的忧虑。

      “我心中清楚。可只要还有一丝转机,我便要竭力规劝大王,切莫彻底倒向秦国。一旦楚国彻底背弃齐国,往后孤立无援,秦国的铁蹄,便会肆无忌惮地向着楚地进犯。”

      漫长的岁月缓缓流淌。朝堂上的纷争从来没有停歇。谗言源源不断地传到楚怀王的耳朵里面。屈原屡屡直言劝谏,渐渐不再像从前那般受到君王的信任。

      周赧王十六年。楚王槐赴约秦国。
      只因秦国假意邀请楚王赴会合谈,却是一场鸿门宴。
      屈原和昭大夫睢都劝他不要去。但楚王固执,执意赴会。却惨遭暗算。不幸薨逝。

      信纸上,秦国君王邀约楚怀王前往武关,双方面对面展开会谈,商议两国的和睦约定。

      一纸邀约之下,暗藏着凶险的圈套。秦国压根没有商谈和平的诚意,这场会面,本就是一场精心布下的鸿门宴。

      消息传开,朝堂上下人心浮动。

      屈原得知邀约的消息,只觉得心头猛地一沉。他急匆匆奔赴王宫,一同前来劝阻怀王的,还有昭睢大夫。

      大殿之内,屈原双膝微微躬身,语气满是焦灼。

      “大王!万万不可动身前往武关!秦国向来狡诈反复,此番邀约定然藏着阴谋。若是您踏入武关,极有可能遭到对方的挟持!恳请大王,回绝邀约,不要前去!”

      昭睢紧跟在后,语气恳切。

      “屈平所言绝非危言耸听。秦国野心勃勃,处处想要蚕食列国的疆土。大王千万不要以身涉险。”

      可楚怀王的心底,已经被秦国开出的虚假承诺所打动。再加上身边不少近臣不停在耳边游说,他固执地摇了摇头。

      “二位无需再多劝阻。秦王主动邀约,若是寡人推却不去,列国便会讥笑楚国胆怯。此事,寡人心意已定。定然要赶赴武关赴约。”

      屈原向前踏出一步,还想要继续规劝。

      楚怀王摆了摆手,脸上显露出来不悦的神色,不愿意继续听取二人的谏言。

      “不必再多言。收拾车马,择日启程奔赴武关。”

      无论屈原和昭睢怎样苦苦地劝说,怀王始终不肯更改自己的决断。

      屈原走出宫殿,站在宫门外的石板路上。萧瑟的秋风卷动枯黄的落叶,在地面打着旋。

      他仰天长叹,满心无力。

      (大王执意前行。此番前去,怕是凶多吉少。)

      现实果然应验了屈原心底不祥的预感。

      楚怀王踏入武关之后,秦国的军队立刻封锁关口。秦国人撕下温和的伪装,将怀王强行扣押。秦国向楚国索要大片的土地,拿怀王的人身安危当做要挟。

      怀王不肯屈辱地割让疆土,被秦军长久扣押在秦地。几经辗转挣扎,他终究没能回到故土,客死在秦国。

      噩耗传回郢都,满城上下一片哀恸。

      逝去的君王,得到了属于他的谥号——楚怀王。

      郢都之内,哀声四起。新的储君,太子横登基,也就是后世所称的楚襄王。

      新一任楚王坐上王位之后,并没有吸取先王的教训。朝堂之上,诋毁屈原的谗言依旧源源不断。子兰一众官员不断在楚襄王的面前攻讦屈原。

      各种各样的罪名被安到屈原的身上。最终,一纸诏令下达。屈原遭到放逐,被迫离开郢都,去往遥远的江南。

      这场流放,足足绵延十六年的漫长光阴。

      远离都城的岁月当中,他踏遍江南的江河湖泽。满心的忧愤、对家国的牵挂,尽数融进笔墨。《离骚》、《涉江》、《哀郢》,一篇篇震古烁今的辞赋,在漂泊流离的旅途当中落笔成文。

      江南的水汽常年弥漫。他行走在江边的滩涂,望着奔腾不息的流水,时时刻刻都在牵挂郢都的局势。

      他无数次向着郢都的方向眺望,心底还抱着一丝渺茫的期盼。期盼楚王能够幡然醒悟,把他召回朝堂,让他能够再度为楚国出力。

      可传来的消息,一回比一回残酷。

      轰隆隆的兵戈杀伐之声划破了楚国的安宁。

      秦国的大将白起,统率大军长驱直入,一举攻破了楚国的郢都。

      繁华的都城沦陷。城池被战火蹂躏,百姓四散逃亡。宗庙遭受到践踏。

      破碎的消息顺着江河,传到了屈原的耳中。

      那一刻,所有残存的期盼彻底粉碎。

      一股刺骨的绝望,席卷了他的五脏六腑。

      郢都陷落,家国崩塌。他穷尽一生去守护的故土,已经遭逢浩劫。

      他漫无目的地在江边的荒野漫步。道路两旁生长着大片的芙蓉。洁白又柔美的花朵,在风里面轻轻摇曳。

      他弯腰,伸手采摘下一枝又一枝盛放的芙蓉。将芬芳的花枝编织成一顶花冠,稳稳戴在自己的头顶。

      馥郁的花香萦绕在他的周身。

      他望向滚滚不息的汨罗江水。浪涛翻涌,滔滔不绝。

      心底已经做好了最终的决断。

      不能够屈膝臣服于秦国。既然已经没有办法再为楚国奔走效力,便将自己的性命,交付给这片滋养他的江水。

      他一步一步,缓慢向着江水的深处走去。

      冰凉的江水先是漫过他的脚踝,顺着小腿缓缓向上。寒意在骨肉之间蔓延。水流不断上涨,漫过腰身,漫过肩膀。

      汹涌的水波最终吞没了他的身躯。

      屈原以身赴义,永远沉入汨罗的浪涛。

      岸畔的芙蓉依旧兀自盛放,芳菲没有消散。他的品格与篇章,却永久地在岁月之中流芳。

      风波还在继续。

      屈原逝去之后,宋玉、景差一辈后辈文人,承袭了他辞赋的文笔。他们可以挥洒笔墨,书写华美婉转的辞章。可他们缺少屈原那份豁出性命直言进谏的胆量。面对着朝堂之上的种种过错,大多选择缄默不语,不敢挺身而出,痛陈时弊。

      岁月流转,战火一遍遍席卷楚地。

      曾经跟随屈原的侍女女媭,依旧在乱世当中苦苦挣扎。

      当初她历经千难万险,才得以重新和先生相逢。长久的时日里,她始终怀揣着十足的忠诚,尽心尽力服侍屈原。

      可战火席卷整片楚国大地之后,安稳的日子彻底终结。

      破碎的国土之上,无数百姓流离逃亡。战乱冲散了身边所有人。女媭和其余的旧人彼此失散,孤零零地在纷乱的世间漂泊。

      无数个孤寂的黄昏,她站在河畔,望着奔涌不息的河水,心底翻涌着绵长无尽的怀念。

      先生已经永远长眠于江水之下。

      她轻轻合上双眼,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当中回放。

      先生是真正的贤者。在那混沌动荡的时代,他便是一束明亮的光。她发自心底地钦佩着屈原的风骨。

      女媭喃喃低语,风卷走她细碎的话音。

      “先生……世间再也没有如同您一般,甘愿为国奔走,不惧谗言的人了。”

      漂泊的旅途看不到尽头。往昔的故人四散在各地,再难相聚。

      一代楚地的风云,伴着滔滔湘水,慢慢被时光掩埋。
      芳菲未尽,流芳前昭。

      屈原的后生宋玉和景差他们,善于辞赋,却终是莫敢直谏。

      千百年的光阴如同流水一般匆匆淌过。

      战国时代的烽烟早已消散殆尽。古时的朝堂争辩、江边的悲歌,化作史书卷页当中一段段笔墨记录的往事。

      时光推移,来到现代。

      明亮宽敞的教室之内,阳光穿过玻璃窗,轻柔地洒落在课桌上。

      一排排学生端正地坐着,朗朗的诵读声在整间教室里面回荡。

      领读的女孩清清脆脆开口。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整齐的诵读声紧随其后。

      一篇篇跨越漫长岁月的诗文轮番响起。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一首又一首,自不同朝代诞生的诗词,在少年人的口中反复诵读。

      先贤留下来的文字,跨越千百年的阻隔,依旧在校园之中代代传递。

      放学之后,喧闹的走廊慢慢安静下来。

      温馨岚抱着厚厚的历史读本,坐到靠窗的位置。她指尖轻轻摩挲书页上关于屈原、战国纷争的记载。

      她很清楚,许许多多和她一样,深深痴迷历史的同好,热衷于史同的创作。大家借着旧时代的人物,编织全新的故事。就好比方才故事里面女媭跌宕的际遇,史书之中只留下了寥寥的称呼,那些完整曲折的经历,全部都是后世爱好者怀揣着喜爱演绎出来的剧情。

      可爱好,和严谨的考古学术,终究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物。

      考古,依靠地层、器物、竹简残片,依靠实打实出土的物证,一丝一毫都必须讲求确凿的凭据,要克制住主观的遐想。

      史同的创作,允许在史实大框架的根基之上,放飞思绪,去填充史书没有记载的留白,编织全新的悲欢。那是一份滚烫炽热的私人热爱。二者之间,不可以互相混淆。

      她侧过头,望向窗外。

      街道之上,有几名姑娘身着版型端正的汉服缓步走过。

      衣袂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雍容雅致的衣料,精巧的纹样,沉淀着古时候无数先民独有的巧思。

      温馨岚望着那几道远去的身影,心底生出许多感触。

      战国的风云早已远去。屈原的躯体长眠于汨罗的水底。怀王的失误、郢都陷落的伤痛,全都凝固成厚重的过往。

      可是那些流淌在辞赋当中的情志,那些沉淀在文物、古卷、传统服饰当中的文明,并没有随同战火一起消亡。

      少年在课堂诵读诗文;爱好者借笔墨续写旧人的故事;考古的研究者于尘土当中挖掘过往的真相;无数人怀揣热忱,回望千百年之前的华夏岁月。

      江河依旧奔涌不息。先人的风骨,顺着岁月的长河,一代代传承下去。

      【女媭篇,完,只写了侍女说,其他说简略】
      (附上原简介)
      【本书的可能性不并列。只是列举现世的可能性,创作的猜想类小说。正史的女媭只有一个。现实里真正的历史只有一个】。
      第一类可能:女媭为屈原侍女
      第二类可能:女媭为屈原姐姐
      第三类可能:女媭为屈原女儿
      第四类可能:女媭为星宿

      【一】:女媭与屈原的学生们是朋友。
      私设女媭名为女芸。
      “骐骥伏匿而不见兮,凤皇高飞而不下。
      鸟兽犹知怀德兮,何云贤士之不处?
      骥不骤进而求服兮,凤亦不贪餧而妄食。”
      这是楚辞中,对凤凰的描写。宋玉的这篇文章,正是体现了凤凰的灵气以及独特。
      女芸本是农家女,因家住汝水,故姓女。原名女媭。跟随屈原后,屈原对其寄予了潜力,因楚国尊凤凰,而女媭既如凤凰般美貌,又如兰花芙蓉般清丽,集凤凰与草木,遂给她再起名为芸。故名女芸。

      【二】:私设女媭为屈幺姑。
      “女媭之婵媛兮,申申其詈予”。
      屈原落魄之时,屈幺姑劝解开导。
      她身为长姊,是屈原的亲人,也是能够开解屈原心结的长辈。
      邓夫人无子嗣,屈幺姑也是邓夫人的指明灯。
      汨罗江,屈幺姑时时祭拜屈原。怀念她的兄弟……

      【三】:女媭为屈原女儿。
      屈原与邓夫人有了女媭这个女儿后。对其教导有方。
      女媭长大后,也不负期望。
      屈原有心结时,女媭也不惧怕长辈的威严,申申其詈予。

      【四】:女媭为媭女,是星宿名。
      古代星宿。
      【本文纯属虚构,无不良引导。请大家理智看待本文,别被误导,别太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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