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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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韵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
不知怎地，她梦到了以前。
画面清晰地回到那个夏天，宋韵在梦里都能感受到的热浪。
新学期，江妤书出国了，本来就没朋友的宋韵更孤单了，学校的蝉鸣声叫个不听，让她觉得莫名烦躁。
正值升旗仪式，舞台上的主任和校长一个接一个的轮流讲话，台下的学生都有些蔫巴，还有些在切切私语，基本上没有一个人的注意力在上面。
宋韵也是，太阳晒得她有些难受，她的小腹传来阵阵的坠胀感，让她整个人除了烦躁就是不舒服。
烈日照的她眯起眼睛，突然的，学生们开始躁动起来，一个接一个站直，有的垫着脚尖抬起头看。宋韵手掌挡在额前，也顺着抬起往台上看，阳光刺着她眼睛，再加一个接一个的伸着头的同学，她根本看不到是谁上去了。
话筒里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大家好，我是高三一班的江寂然。”
随着话筒的声音带着滋滋电流传进她耳间，那一瞬间，嘈杂的环境下，心脏本能的扑通扑通地跳动。
宋韵后退两步，由于身高优势，她一手轻抚腹部，一手遮在头顶抬眼看去。
台上的少年，穿着学校统一的校服，明明很普通的黑色领口拼接这白色上衣，和黑色长裤上两道白杠。
在他身上却像是拍画报的校服一样，阳光照在他白皙的脸庞，碎发刚好漏出他精致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与他的眉眼生得刚刚好，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宋韵看着台上耀眼夺目的江寂然，内心的小鹿乱撞。
仪式结束，人群蜂拥而至的将她带去一边，却将江寂然围了起来在中心。
那不是她踮踮脚就能看到的位置。
青春期的少女总是会因为各种因素，而导致会怀有自卑，此时的宋韵就是，她和江寂然的距离就如同现在。
更何况她从来都不是圈子里的人。
小腹持续传来的痛感，还有缓缓流下的温热感，令宋韵脸色一白，也顾不得再去想那些，立马去旁边找了老师，直奔医务室。
宋韵的例假一向不准，但每次来都疼的厉害，这次也亦然，随着越来越多的流下，额间也沁出大滴大滴的冷汗。
头发也因此被汗湿，黏在额头，脸色也并不是很好看，很是狼狈不堪。
可就是这样，偏偏让她和江寂然有了一次接触。
在江寂然来时，看到的就是宋韵抱着肚子，呆呆地坐在医务室看着地上，脑袋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直到身旁坐了个人，都没有察觉。
江寂然从台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精致的容颜眉头紧皱，像是极不舒服，他正想找她就被人群围着，脱不开身。
等他从人群中出来就没见到宋韵，找人问了一下，才知道她去医务室了。
一路小跑的过来，看到她皱着小脸，不知道想些什么，等坐到她旁边时，都没察觉身旁有人。
看着她手环抱着肚子，脸色苍白，垂着脑袋。这个年纪的女孩，抱着肚子大部分都只可能是因为。
想到那，江寂然耳尖瞬红，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宋韵。”
“嗯？”
宋韵抬起头，上挑的眼尾因难受泛起一抹胭色，原本就艳丽眉眼此时眸光潋滟，楚楚动人地。
“很难受吗？”
江寂然开口问她，江妤书的身体从小有专门的营养师照看，从来没有过经期疼痛过，但他也多少听过，有的会疼的特别厉害。
宋韵点了点头，听到一声“等一下”就看到他离去的身影。
她不太明白什么意思，但没一会，江寂然就跑了过来。
他喘着粗气，伸手递给她一个水杯。怕她觉得别扭，又开口解释。
“小书出国前交代过我。”
宋韵一听，便了解，指尖顿了顿，伸出手慢吞吞的接过来。
水是热的，将水杯缓缓地放在肚子上。
侧眼瞥见，江寂然耳鬓微微向下流的汗珠，胸膛起伏着。
即使知道他是因为江妤书交代，可她的心里仿佛也被热水滚烫着，仿佛假装枯萎的枝桠现在正疯长着，往她的身上各处肆意的蔓延。
“叮铃铃铃铃铃……”
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宋韵被铃声打断。
“上课了，我先走了，这个你拿着吧。”江寂然说完就放下外套走了。
宋韵看着他的背影，拿起旁边的外套，木质的雪松清香味。
那气味闻着她特别安心，但感到特别的委屈。
她将头埋在满是被他气味包裹的外套中，委屈却又压抑叫着他的名字：“江寂然。”
“我难受。”她眼泪往下止不住地落着。
她边哭边说自己难受。
江寂然的睡眠很好，尤其是一通忙活后，那质量更是上了一层楼。
在宋韵凑过来时，他虽然在沉睡中，但却依然回应着去抱她。
在宋韵叫他第一声是，他根本没听到，只是睡着睡着，他觉得好像整个人被溺在水里，且都漫到他胸口了。
江寂然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然后，他就醒了。
半梦半醒中，他还没来得及，就听到了宋韵趴在他胸口，边哭边喊着他，说难受。
他瞬间睡意尽无，伸手就去抱她，刚碰到她，就立马又去抚上她的后颈。
温度都不低。
江寂然将二人的被子紧了，把人也抱紧着，他又用额头去蹭了蹭宋韵的额头。
确定她是发烧了。
随即，江寂然灯也没敢开，用着手机屏幕微暗的灯光，起床去拿了家里常备的医药箱。
他拿着耳温计给宋韵测了体温，一看体温三十八度。
江寂然轻声叫她，“宋韵？”
淡淡屏幕的光亮，宋韵的眼皮泛着红色，眼尾还有哭过的水痕。
人因为发烧睡的沉，他叫了轻没什么反应。
末了，他也不忍叫醒她，江寂然将宋韵的被子拢了拢，把手里拿的药又出去换了。
他把药换成了儿童口服的颗粒，用水化开，效果更温和，也不用叫醒她就能喂。
将药喂给宋韵，他又床头放了两瓶水，睡到宋韵旁边守着他。
江寂然订了闹钟，等四十分钟看宋韵是否会开始出汗退烧。
如果吃了药还没什么效果，他再给医生打电话过来。
主要不是特别大的事情，半夜叫医生过来，属实有点不太好。
他也没敢睡，也没工作，就安安静静地抱着宋韵。
……
宋韵醒的时候，医生正在往她手背上打点滴。
刺痛感让她再睡的沉也该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有些迷茫地朝被扎针的手背看去，但眼前却是一片黑暗。
男人的手掌虚虚地盖在她眼皮上，只有暗暗光线从眼皮下透进。
宋韵眨了一下眼，睫毛轻扫着男人的掌心。
“醒了？”江寂然低声道，将手掌从她眼前挪开。
宋韵依旧有些不太适应光线，微眯着眼去看身旁的男人。
刚想抬手，就被男人摁住手臂，“别动，刚给你扎上。”
医生也刚好弄完了，微微点头就离开了。
江寂然轻声道：“你发烧了，吃了药也没退烧，就叫医生过来给你打的点滴。”
听了他的解释，宋韵才慢慢反应过来。
她人还没从梦中的难受抽离出，现下又太过温柔的江寂然。
毫无理由的，那种酸酸涨涨的情绪又瞬间涌出。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了几颗。
她连忙别过脸垂眼，不想让他看到。
“还想睡吗？我把灯关了。”江寂然以为她又困了，关了灯。
宋韵没说话，就在江寂然以为她睡着了时，听到她声音沙哑的说：“现在几点了？”
江寂然看了眼时间，“六点多，你继续睡，我看着。”
他说完，隔着被子将宋韵搂进怀里。
宋韵在黑暗里闭了闭眼。
可能是屋内太过于安静。
两个人隔着被子，却依然好像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宋韵在被江寂然搂进怀里那刻，胸口处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
说不清楚为什么。
眼泪如梦里一般，不受控制地从眼尾流在枕头上。
她能控制的就是，不让自己发出声响来……
—
宋韵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又睡着的，可能是因为发烧的缘故，这一觉睡的格外沉。
她以为江寂然早就走了，翻了个身，扑满了他的位置。
意料之中的空荡，但又似乎有些不对。
“醒了？”男人从床边俯身过去。
宋韵愣了一瞬，“几点了？你没去公司？”
“也是可以线上办公的。”江寂然低声道：“饿不饿，还是想先喝点水。”
宋韵舔了下干涩的唇，想了想道：“我能洗个澡，再喝点水吃饭吗？”
她应该是退烧了，身上能感受到汗湿的痕迹，有点不太舒服。
但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洗澡。
江寂然把床边的一圈暖黄灯带打开。
在昏暗的光线下，宋韵撑着被子坐起来，发丝透着光从肩头滑落，大片裸露的肌肤上泛出莹润光泽。
那一双勾人的眼眸氤氲着水雾，羽睫微闪着，使她本就艳丽的外表更加勾人。
江寂然对上她的眼眸，不自觉地凑近，“可以洗，但只能简单冲洗下。”
她烧虽然退了，但还是可能会再次烧起来。
澡是可以简单冲洗一下，不着凉就可以。
他离得太近，宋韵刚睡醒，还有些懵，听到能洗，就像收到指令一般，掀开被子就下床了。
江寂然轻扯下唇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微摇了下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