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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跑步 ...

  •   六个人又吃了一个星期的猪扒饭,黄昏晓和赵霜寒实在受不了了,说想吃点别的。看着四个人看向她们两个的眼神,赵霜寒有点崩溃:“你们吃不腻的吗?”
      “也还好吧。”叶安澜不挑嘴,“挺好吃的,而且这不是可以淋不同的酱吗。”
      赵霜寒:“……感觉你吃狗屎都能尝出来是哪个品种拉的。”
      叶安澜:“……”
      “那你想吃啥。”叶安澜还嫌弃起她难伺候了。
      “楼上有拉面,去尝尝吧。”黄昏晓说,“拉面店不止有不同的面给你选,还能选不同口味哦。”
      叶安澜:“……”
      于是六个人中午去吃拉面。

      路殊闻在一阵对比过后,再次选择了店家推荐,褚林婵一脸不出所料。
      “悄悄跟你们说,”黄昏晓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我们这回开会,是说准备运动会的事。”
      叶安澜摆摆手:“你们才说啊。”
      “???”黄昏晓质疑,“你早知道了?”
      叶安澜收获一众目光:“上周五老梁跟我说,让我通知体委选人啊。”
      赵霜寒大怒:“你没跟我说好不好!”
      叶安澜挑眉:“怎么可能,是你自己忘了。”
      观山月目不斜视:“你没说。”
      赵霜寒气得咬牙切齿,叶安澜又回想了一下:“那好吧,我忘了。”
      黄昏晓:“……”

      下午一回班,赵霜寒去体育部领了项目表就开始招呼人报名项目。
      “班长还不首当其冲?”赵霜寒念完一遍项目,就拿叶安澜开涮,“你报啥。”
      叶安澜故作矜持:“那就来个跳高吧。”实则这是她本人拿手项目,从小学开始包揽她所在组别的冠军。
      “就一个跳高?”赵霜寒直接自作主张,“四乘一百你跑最后一棒哈。”
      班里一阵欢声笑语,随后不少人主动报名,没几分钟,项目就报得差不多了。
      “嗯,女生项目还差个四百米,还有个扔铅球。”赵霜寒扫视一圈,发现就观山月,褚林婵和黄昏晓三人一个项目都没报,“嘿,你们仨,想干嘛?”
      黄昏晓连忙求饶:“我这身体素质你是知道的,而且我到时候要在主席台上念稿主持,参加不了。”
      赵霜寒又把目光瞥向观山月,观山月沉默了两秒:“我这身体素质你是……”
      “给她报铅球!”叶安澜直接打断施法。
      观山月:“……”
      赵霜寒又看向褚林婵,褚林婵面不改色从善如流:“我这身体素质……”
      “给你报铅球!”赵霜寒气得架过褚林婵的脖子,用拳头狠狠捶她。
      观山月和褚林婵一个也没逃掉,两人在项目分配上难以抉择:都想跑一圈四百了事。
      最终经过几人商议,通过猜拳决定,谁输谁跑四百。
      两局过后,赌神褚林婵看着自己战无不胜的剪刀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叶安澜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不好意思哈,阿月这倒霉孩子从小到大猜拳没赢过。”
      褚林婵平静地看着她,目光中透露出淡淡的死意:那你为什么说要输的跑四百?
      叶安澜十分厚脸皮地装作看不懂她的眼神,起身去逗观山月了。

      路殊闻在一旁看了半天的热闹,没想到最后男子项目被赵霜寒东拼西凑了半天,还是剩个男子一千米,找了半天死活没人愿意上,赵霜寒果不其然盯上了他:“路同学,你看看?”
      路殊闻无措地摆摆手:“我体育不太行。”
      赵霜寒半是安慰半是哄骗:“没事儿,大家都挺业余的,重在参与嘛。”
      “噗嗤。”叶安澜像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你还重在参与上了,妈呀初中是谁运动会输了我们班哭得要死要活的,阿月你还记得吗。”
      观山月当听不见,赵霜寒面红耳赤地一本书飞过去:“我那是集体荣誉感强你懂不懂!”
      叶安澜一把接住:“是是是,那得怪我运动能力太强。”
      “你大爷的滚!”赵霜寒气得要打人了,“不给帮忙你还添上乱了。”
      路殊闻听得一个头两个大:“那我,那我参加吧。”赵霜寒动作一顿:“真的吗?”赵霜寒目光灼灼,看得路殊闻有点怯了:“但是我跑得真的很慢……”
      “没事!”赵霜寒大笔一挥,写上了路殊闻的名字,“重在参与!”
      褚林婵收回视线,掏出手机把消息发出去了。

      晚上放学,路殊闻在回家路上和柏行舟说了报名了一千米的事,有点忧心忡忡:“我以前锻炼很少,每次体育课热身的时候跑两圈就有点喘不上气了,会不会给她们拖后腿?”路殊闻想了想,给自己加油打气,“不过离运动会还有半个月,我要是从现在开始练,至少应该不用垫底了,”
      柏行舟不动声色地提起来:“我房间有台跑步机,你可以去练。”
      路殊闻一愣,本来他是打算去常去的那个公园锻炼的,但柏行舟既然提了,他也只好应下来:“好哦,谢谢哥。”
      “嗯。”柏行舟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心情十分愉悦。
      柏少爷的房间里之前当然不会放什么跑步机,都是褚林婵发了消息之后加急让管家搬进去的。

      周凭野看着已经驶远的添越,脸黑的能滴水了。
      “呃,野哥?”路过的高二男生正要打招呼,结果被他吓了一跳。
      “淮哥,这是?”冯小可悄悄问一旁的许之淮。
      “初恋情人跟小三跑了。”许之淮锐评。
      冯小可目瞪口呆:“啊?”
      “哈哈,我说笑话呢,不好笑吗?哈哈哈。”许之淮强颜欢笑,“没啥事。”
      “哦,哈哈。”冯小可跟着干笑了两声,“最近没怎么见到野哥呢。”冯小可和柏行舟在一个班,周凭野和许之淮在隔壁三班,以前周凭野就是隔着千山万水也会想尽办法在一切课余时间出现在柏行舟周围,这学期开始倒是没怎么看到他了,冯小可还以为周凭野请病假了。
      被人嫌弃了呗。许之淮还在尽力维护周凭野的体面:“嗯,他这些天是没怎么去你们班。”
      “跟柏少爷吵架啦?”冯小可小心翼翼地问。
      “哈哈。”许之淮在是或否中选择了装没听见。
      “啊对了,我们待会儿要去KTV,要不你们……”
      “你小子!……哈哈哈,”许之淮极力挂上笑脸,慈祥地说,“不用了,你们慢慢玩去吧。”
      好说歹说把冯小可送走了,许之淮心累得老了十岁:周凭野现在生气就生气在上周和柏行舟去唱K,结果一句话没说上就算了,俩人干坐了一个半小时柏行舟就走了,之后任凭周凭野再约就都遥遥无期了。
      许之淮感觉现在自己像哄孙子一样哄着周凭野,秘诀就是自己得装孙子,别说,辈分儿上去了心态都平和了。
      当了爷爷的许之淮苦口婆心地劝道:“哎呀哥,咱走吧,人柏少爷都快到家了。”
      “滚。”周凭野冷斥,“我又没让你等我,你回家吧。”
      许之淮发愁地抖了抖腿,想抽根烟质问一下自己:我真的很需要这个兄弟吗?
      情感战胜了理智的许之淮拍了拍周凭野的肩:“哥,那咱换个地儿睹物思人成不?”
      周凭野家。
      许之淮轻车熟路地从酒柜里开了瓶好酒,给周凭野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
      周凭野的目光落在酒杯上,暗红色的酒液微微悬着在杯壁,随着他轻微的摇晃散发出醇厚的酒香。
      “行舟以前,明明和我关系很好的。”
      榆城柏家,是远近闻名的高门大户,几代从商,打下极其显赫的家族根基,并且在柏重楼手上更加如日中天,自她上位,柏氏便雄踞榆北顶峰多年,曾经和柏家并驾齐驱的周家也不得不避其锋芒,而作为柏重楼独子的柏行舟,自然也成了无数名流贵族想要攀附的对象。
      周凭野和柏行舟的初遇是在柏行舟四岁的生日宴上,当时流言四起,传闻病故在国外的江煜觉的死因实为柏重楼杀人灭口,一时间不少人对这种豪门秘闻深信不疑,导致了股市的持续动荡。
      柏重楼为了挽救企业声誉,特意挑选在柏行舟的四岁生日举办一场晚宴,诚邀各大名流,而周家家主周胥衡为了表示周家对柏家的信任,有意让儿子和柏行舟交好,于是在生日宴时便主动携子登门。
      四岁的周凭野在宴会一见到站在柏重楼身边,穿着精致礼服的柏行舟,就愣在了原地。小小的柏行舟,柔软的发丝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白皙的小脸似乎吹弹可破,像块又软又嫩的布丁,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如同两只蝴蝶飞到了周凭野的心里。
      周胥衡带着周凭野走到柏家母子面前,主动和柏重楼寒暄,又轻轻拍了拍周凭野的肩:“怎么不和柏阿姨还有行舟问好?”
      “柏阿姨好。”周凭野愣愣地看着柏行舟,“行,行舟,你好。”
      柏重楼被周凭野傻呆呆的样子逗笑了:“你好。行舟,这是周阿姨家的凭野,跟你一样大。”
      水晶一样的小王子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他听见柏行舟说:“你好,我是柏行舟。”
      大人们被孩子的童趣逗得开怀,于是让他们去旁边熟悉,借由孩子打开的话题,她们便自然而然的聊到了工作。周凭野和柏行舟的友情自此开始,周家和柏家的商业联盟也是从此缔结。
      无论多少次想起和柏行舟的初见,周凭野都会再次春心萌动。
      许之淮听着周凭野在这儿追忆往昔,一边喝酒一边想着自己小时候,周凭野认识柏行舟之前还会当她们这些皮孩子的老大,每次出来都是一呼百应的排面,然而自从柏行舟的出现,周凭野就从许之淮她们这个小团体的太阳变成了只围着柏行舟转的人造卫星,这一度导致许之淮对柏行舟抱有一种微妙的醋意。
      上小学的时候,周凭野要死要活地磨着周胥衡暗箱操作了一番,把自己安插进了柏行舟的同班,自此霸占了柏行舟的同桌位置六年之久。柏行舟对此没什么反应,他不喜欢社交,也懒得和人多说废话,有周凭野这么一个有眼力见的人在左右,确实省了他很大功夫。
      周凭野却擅自把柏行舟的顺水推舟当成了纵容,自此变本加厉,就连何时对柏行舟的占有欲远远超出了安全的范围,他自己都一无所知。
      “初三的时候,有一天我请了病假。”周凭野回忆起那一天,都感觉像泡在灼热的糖浆中一样,又痛苦又甜蜜,“放学的时候我给行舟打电话,问他能不能来看看我。”
      那天的周凭野因为着凉发烧到接近四十度,周末一直在家休息,周一在周胥衡的强制要求下请了病假,接连三天没见到柏行舟的周凭野实在是相思成疾痛苦得抓心挠肺,才在百般纠结别扭中,在四点半时准时地拨通了柏行舟的号码。等待电话接通前的每一声等待音,都伴随着他如鼓般的心跳。
      在电话打去的第十三秒,柏行舟接通了。
      周凭野听着柏行舟清浅的呼吸,难掩激动。
      “什么事。”十五岁的柏行舟声音还带着一股少年人独有的清冷,只是三个字,就仿佛一股冰泉浇灭了周凭野的心火。
      “我生病了,行舟。”周凭野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摇尾乞怜的小狗,“你可不可以来看看我?”仿佛是受了委屈一样的示弱乞求。
      那边的柏行舟停顿了一下,似乎下一秒就要张口同意了他的请求,周凭野已经开始雀跃,然而——
      “柏、柏同学!”电话那边的柏行舟被一个人叫住了,周凭野停顿住了。
      “请问你、你有没有交往对象?”
      周凭野隔着久远的距离听到了一场属于柏行舟的表白。
      “没有。”周凭野的心随之一空。
      “那你可不可以做我男朋友!”
      喀啦一声,是周凭野指骨间的响声,忮忌顺着脊髓爬了上来,瞬间侵占了他的所有理智,他阴鸷的双眼通红一片:“行舟,那是谁?”脑海里霎那间闪回出无数人对柏行舟流露过爱意的眼神,他甚至分不清那人的声音是男是女,自然也无从判断自己是否在学校里见过。
      “不好意思。”柏行舟轻飘飘地拒绝掉了来人,随后才回答周凭野的问题,“不认识。”
      周凭野沸腾的殰意顷刻被平复了:那个人对行舟来说只是无足轻重的一个陌生人而已。
      “我待会儿去看你。”柏行舟只是随口答应了,但对周凭野来说却是心想事成的喜悦接二连三地砸中了他,他的心口泛起丝丝的甜蜜:“好,我在家等你。”
      许之淮挠了挠耳朵,觉得这件事他有发言权。
      当时一路当了周凭野十几年小弟的许之淮,也就是在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周凭野黏着柏行舟不是单纯的黏着,是因为他野哥想跟人家柏少爷谈恋爱。至于为什么他在这个时候发现,当然是因为周凭野给柏行舟打电话的时候,许之淮本人就在周凭野那里,他好心去探病,结果周凭野跟个恋爱脑一样纠结了一下午给柏行舟打电话的事。许之淮看见周凭野接通电话后那仿佛热恋的娇羞小样,如同被人当头一棒打得眼前一黑,从此对柏行舟微妙的敌意变成了深深的同情。
      过去愈是甜蜜,现状就愈发残酷。周凭野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从这个暑假开始,行舟就对我越来越冷淡。放学他和路殊闻一起回家,周末再也没和我出来过,就连我去他们班里找他,他都让我回去!”
      许之淮汗颜,当时柏少爷的原话是,不要随意进别的班级,再被他看见就按纪检部的流程处理。被心上人和官威压了一头的周凭野最终妥协的回了自己班,但是委屈,生气,全是许之淮收拾的烂摊子……
      “哥,这我就得批评批评你了。”许之淮勇敢站了出来,实则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说,柏少爷都对你这么……冷酷无情了,你怎么还放不下呢?”看着人家的车开走了就跟个望夫石一样杵在那儿,“你就不能果敢点儿?别像个小爷们儿似的行吗!”许之淮时刻提防着自己再把真心话骂出来。
      “你闭嘴。”周凭野一个暴戾的眼神甩过来,许之淮就乖巧收声了。
      “行舟会和我和好的。”周凭野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只要我听他的话,只要……”我查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许之淮看着他胜券在握的样子,偷偷翻了个白眼,选择了沉默。

      从运动会报名后,路殊闻每天放学回家,写完作业后固定到柏行舟房间打卡。
      极简风装潢的房间内,落地窗前的跑步机显得与周围的软装格格不入,突兀的仿佛是竹林里混进一根机械臂。但不懂房间布局的路殊闻显然对此接受良好,并没有发现不对劲,甚至还有些庆幸:每次上跑步机不到五分钟,他就已经喘不上来气,浑身冒虚汗,连开口喊停,伸手调速的力气都没有了。如果不是柏行舟在旁边看着,帮他放慢速度,他绝对会从跑步机上被甩下来。
      有时管家在楼下浇花,抬头就能看见路殊闻软着腿从跑步机上下来,这时柏行舟就会贴心地递上水和毛巾。路殊闻累得手也发颤,毛巾披在头上,瓶盖都是柏行舟拧好的,拿起水瓶仰起头猛猛得喝了两口,还不小心呛到了自己。
      柏行舟走过来轻轻拍拍他的背,帮他顺气,又拿过毛巾帮他擦了擦汗。
      “咳咳咳……”路殊闻抬手擦了擦眼角咳出来的泪花,哑着嗓子道谢,“谢谢哥。”
      “没事。”柏行舟擦得仔细,像在摩挲什么珍贵的文玩古董,“今天比昨天坚持的要久,进步很多。”
      路殊闻运动过后脸上氤氲着鲜活血色,他笑了笑:“太好了。”
      “嗯。”柏行舟也扬起了浅淡的笑意。
      管家收回视线,继续照顾满园生机勃勃的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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