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往事》夜雪落倾

16、燕子停在柏树上篇

　　往后的日子平淡无常，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在漫漫长河中顺流不息。

　　“哇塞！”庄霁高兴到一蹦三尺高，她举着手机指着文档里的内容说：“老天终于眷顾我了！”

　　“荣获三天假期啊哈哈哈！”

　　庄霁上一秒还站在床上手舞足蹈，下一秒就跑去找佟晓燕说说这次假期的规划。

　　十句不离京北。

　　－［燕燕～］

　　－［想不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佟晓燕：［不想。］

　　无情的女人！

　　庄霁一气之下怒了一下，一个后仰往枕头倒去。

　　她瘪起嘴腮帮子左右轮流鼓起，“无人想做特种兵，有心有胆没有兵。”

　　“呜呜呜，到底谁能陪我勇闯一次!”

　　“老天爷你又欠上我了!”

　　这边。

　　佟晓燕回复完庄霁的消息就向床后仰去，整个人陷入柔软的大床中，任由被子包裹住她周身的部分。

　　她侧过身从一旁拉过一个枕头环抱住，脸靠着枕头秀发披散。

　　小群里一堆人在讨论这三天怎么规划。

　　同事A：［想去爬山。］

　　同事B：［知秀山不够你爬吗哈哈哈。］

　　同事A：［去哀牢山爬怎么样。］

　　同事B：［？］

　　－［珍爱生命啊姐妹！］

　　对方静默了几秒，发出一句：［哀牢山分两个区域，一个开放一个不可进。］

　　－［我挺惜命谢谢。］

　　然后他们跟着一起哈哈笑起来。

　　佟晓燕翻看着群里的消息，轻轻叹口气。

　　她哪儿也不想去，甚至她妈打电话过来叫她回去几天她都给拒了。

　　有人想回家，有人想远行。

　　可她只想好好休息。

　　这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已经没有什么精力再去想别的东西。

　　想着想着，眼皮渐渐阖上。

　　没被闹钟吵醒，再睁眼已到午饭时间。

　　用微波炉简单把昨夜的饭菜给热一下，往桌子上架个手机支架就是看剧。

　　最近新出的剧还挺多，有一阵子不用担心剧荒了。

　　她撑着下巴缓慢进食，时不时拿起另一部手机去翻看信息。

　　柏修：［早啊。］

　　往下一翻，就看到了一条未读信息。

　　她停下往碗里舀饭的动作，双手拿住手机一字一句回答：［午好。］

　　她又想，说：［你在干嘛？］

　　柏修：［在外面随便逛逛。］

　　说完，他又发来一张照片，是他站在超市外边对着玻璃比了个剪刀手的样子。

　　佟晓燕笑了笑，对着手机打字。

　　“这几天你有什么安排吗？”刚打出一串字又很快被她撤回，她皱眉起来，就这样打了几遍不同的话都被一一撤掉。

　　盯着屏幕上断断续续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他有点期待起来她要说的话。

　　—［我好无聊。］

　　她抱着随便瞎说的心理，就这样把这几个字给发了出去。

　　我、好、无、聊。

　　柏修一字一句读了出来，他眨下眼想起了之前她发的那条朋友圈：什么啊，什么叫该加班就加班。

　　他笑了下，和她说：［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佟晓燕看见柏修的消息，手指尖在脸颊上戳了戳。

　　她想休息。

　　但在此时，又生出了别的想法。

　　－［有。］

　　－［东朝广场。］

　　东朝广场位于南辉市中心处，周围商业街多不胜数，三步一个夜市五步一个街市。

　　－［好。］

　　柏修回复完这句话就没再说了。

　　佟晓燕见他没再说话就继续看自己的剧，只是心里有点莫名有点乱乱的，脑袋盘旋起一句：我陪你一起。

　　她猛地一拍大腿。

　　笨蛋！

　　换了身衣服出来，佟晓燕站在镜子旁看自己的装扮，左看右看，怎么看都满意。

　　除了时不时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的动作暴露了她的小心思，还有在客厅里不停的踱步。

　　半晌，口袋里响起一声提示音。

　　她拿出来看。

　　柏修：［我在下面等你。］

　　就等他这句话了，佟晓燕在玄关处的镜子前又看了几眼，拎起包出去了。

　　到了楼下，她的脚步愈发地加快起来，连走带小跑的。

　　“柏修！”

　　听见了她的声音，他立刻回头。

　　柏修对她微微笑了笑，察觉到她今天的装束有些和往日见到的不一样，他的表情更是微不可察地愣了会儿。

　　佟晓燕摸摸自己的脸颊，感受到了一丝滚烫。

　　要不是柏修先打开话匣子，两人估计一路都是干走路的。

　　柏修：“他没有再来吧。”

　　佟晓燕：“没有，以后他都不会了。”

　　听她说的那么肯定，他心里也有一点放下心了。

　　“嗯。”他在嘴角在默默弯起。

　　斑驳的树影在佟晓燕这个视角看柏修，映射出了他另一副样子，高中时青稚未脱的模样。

　　那时的他们也是这样并肩走，走在学校。

　　他们穿着蓝色短款的校服，在夏季绿叶花开的时节漫步而行。

　　那时的他们没想过以后再见面会是在六年后。彼此都珍惜着当下的时光，在忙碌且充实的日子里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她始终没法与那时的自己共情。

　　自己为什么要喜欢罗泉。

　　为什么就这样因为他的一句话就对他产生了好感。

　　佟晓燕微微歪了歪脑袋，眉眼低垂下去。

　　柏修一句：“怎么了？”把她的思绪拉回。

　　她摇头，“没事。”

　　人总会去想以前的事情，就像手机里堆砌起来的照片，忽然想起来往事的画面就立刻在脑海里展开。

　　少女的喜欢就像春天绽开明媚的花，发烫的脸颊是春天为她谱下的诗篇。

　　一见钟情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怎么会不开心。

　　在夏日微风吹拂下，少年真诚的眼神望着她，她的心说：他没说谎。

　　往后的每一日，都成为了她最期待的每一天。

　　…

　　晚间。

　　站在天桥上俯瞰下面川流不息的车辆与来来回回的过路人，佟晓燕晃了晃手中的奶茶，说：“忙忙碌碌的世界，忙忙碌碌的你和我。”

　　柏修站在一旁应了声：“嗯。”

　　“是啊，忙忙碌碌又茫茫乱乱，这大概就是人生。”

　　佟晓燕噗嗤一笑，侧过一旁看对面那栋鼓楼 。

　　“柏修。”

　　“你知道燕子最喜欢在哪里停留吗？ ”

　　柏修先是一怔，然后摇摇头。

　　“不知道。”

　　他眸光闪闪，眼神微微偏向她那边却又不轻易叫察觉到，他抿唇把想要说的话又给堵了回去。

　　可我希望能是柏树…

　　佟晓燕朝他笑了下，“走时是冬天，回时是春天。”

　　“居无定所吧。”

　　她就是那样的，后来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南辉市。

　　回去的路上，柏修听佟晓燕说了很多关于她之前的事情，说到了大学时期然后再到工作的这两年。

　　说多了的话题都是坎坷经历。

　　佟晓燕慢悠悠的述说着。

　　记得上大一时的一节解剖课，庄霁因为第一次对大白兔老师动刀而感到紧张，在教室里拿着喷血的兔子疯狂尖叫。

　　“妈妈！妈妈救我！啊啊啊它在我的手上挣扎啊啊啊！”

　　“它还活着！呜啊啊啊啊！”

　　庄霁吓的到处跑，同学们都躲着她生怕血下一秒朝自己喷。

　　“啊啊啊，老师救命！”

　　老师已经被这个傻姑娘给逗的捧腹大笑，一点求救声都没听见。

　　这件事无论过了多少年，再拿出来还是能让她哈哈大笑。有次她们两个值班无聊时突然再提这件事，当然她是说这件事的人，庄霁是拼命捂她嘴的那个。

　　“哇啊啊啊！不要说，给我闭嘴！”

　　庄霁立刻一个弹射从凳子上坐起来，“不要再提了！！”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庄霁是哭也不行，笑也不行的。

　　小嘴都撅上天了，人还是假装坚强的样子，那手握的能捏死一个她。

　　都下班了人还是那副样子。

　　佟晓燕朝她投去一个笑，双手捏住她的脸，“还生气呢。”

　　庄霁扭过脸，嘴巴瘪成一条线。

　　“才没有。”

　　“真没有？”佟晓燕走到一边。

　　“没有。”庄霁环臂。

　　“我领这孩子去吃了一顿饭才哄好的呢。”佟晓燕笑着说。

　　柏修含着笑，一直在看她。

　　她很高兴有人能听自己的一些往事。

　　他也很高兴她愿意说给自己听。

　　长夜漫漫，树叶声响伴人入眠。

　　今夜好梦，梦中繁锦并存。

　　…

　　一天。

　　她又有假可放。

　　－［我明天又可以休息了啊啊！］

　　正巧的是柏修也到了休息日。

　　他以为佟晓燕会和庄霁出去逛逛，没想一通电话彻底让他心在那个夜晚错愕与慌乱共存。

　　电话打来时，他第一时间就接了起来，对面传来她断断续续的声音。

　　“喂－－”

　　一声过后没了音。

　　柏修试着喊了她的名字，“晓燕？”

　　佟晓燕单手撑着桌子，脑袋微向一旁偏去，暖光灯的照射下她含着迷离惝恍的语调，喊了他一声：“阿…修…”

　　他的心猝不及防地漏了半拍，且在耳边清晰可触一般。

　　“嗯…”

　　“是我。”

　　“你来接接我好不好。”

　　带着撒娇的语气，和往日的她大相不同。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她这样说话。

　　“你在哪儿。”他问。

　　没一会儿他就收到了她发来的地址，是一家小店。

　　到那里的时候，他给她发去信息。

　　正环顾周围，他的肩就忽的被人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柏修。”

　　他转过身去，看她。

　　她站的东摇西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他面前，看着陆续出来的人都在和她道别，他心中恍然大悟。

　　今天他们科室聚会。

　　“晓燕，男朋友来接啊。”女同事朝她挥挥手，“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佟晓燕连忙摆手解释。

　　“不是，不是。”

　　“他是我的朋友。”

　　女同事笑了笑，没继续说什么和另一位女同事打车回去了。

　　待四周安静下来，风声绕过树木与潺潺河流带过微凉的气息扑面而过。

　　她的脸很红，柏修注意到。

　　“‘你喝了多少？”他关心问道。

　　“没多少…就…几杯…”她脚步虚浮，有点站不稳的样子。

　　说话的间隙有好几次柏修的手都悬在半空。

　　佟晓燕感觉自己的脑袋除了晕就是晕，世界的空间在她眼里颠倒成一片，刺眼的路灯折射出柏修的脸庞，男人流露出的表情令她不由得笑了笑。

　　佟晓燕为了证明自己没喝多硬拉着柏修看她走直线，这不走还好一走就是整个人差点撞电线杆上。

　　左脚绊右脚的一霎，她顿感身后有一股力量扯她过去，在耳边传出有节奏的心跳声中，还多了道沉沉的呼吸声。

　　她的心仿佛被滞停一瞬，晕乎的感觉也变得少了起来。

　　她呼出一口气。

　　整个人都呆若木鸡般由着身后的人抱着。

　　反应过来是柏修先松开的手。

　　“你没事吧…”

　　佟晓燕定定站住。

　　“没事…”

　　察觉到自己的脸异常发烫，她偏过脸去双手反复贴在自己的脸颊两边，嘴巴念念有词地说：“我是不是病了…”

　　“感觉有点烫啊…”

　　柏修走近她，问：“怎么了？”

　　佟晓燕立刻摇头，“没事…没什么…”

　　摇完头，她又感觉晕了。

　　她顺势靠到柏修的身上，语气嘀嘀咕咕起来，“可是…我又觉得晕了…”

　　“怎么办…”

　　酒意上头，心里难免多出别样的情绪。

　　她现在最想的就是哭一顿。

　　佟晓燕往后走几步丢掉自己的外套，还跺了地面几脚，她喊说：“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多关心我一点…”

　　柏修愣住，大脑极速旋转。

　　“我也想回家，可是我没有家。”

　　“那儿不是我的家，我居无定所呜呜。”

　　几滴眼泪顺着脸颊滴落下来，她紧紧攥着手，眼里含着泪 。

　　她蹲下把丢走的外套又给捡了回来，抱在怀里。

　　“柏修…”她红着眼眶很委屈，泪水把几缕发丝糊在脸上，“我好难过…可是她就是不知道…”

　　“她从来…都不知道…”

　　柏修陪她蹲下安慰地拍拍她的背，直到她缓下来汹涌的情绪没在高涨，成下落情况渐渐消散。佟晓燕声音低低的，听不出在说什么。

　　“柏修。”

　　“嗯。”

　　她说：“回去了，走吧。”

　　他点头：“好，我们回去。”

　　柏修站起来微微俯身去拉一把佟晓燕，佟晓燕拉住了他的衣袖站了起来，粗跟的鞋子在地面上响出了个声。

　　柏修又伸出另一只手。

　　车上，柏修的手边是一件灰色宽松外套，而这件外套的主人此刻正在小眠，微微的呼吸声与周围的声响比起来是那样的渺小，攥着的手也在路程中慢慢松开。

　　柏修的目光一直流转在她的脸上，难以言喻的情绪油然而生。

　　他伸出手指为她理去盖住眼睛的碎发，动作很轻仿佛在触碰一件珍宝。

　　半晌，他从手机后方取出一颗星星看了又看。

　　指腹摩挲中间的字，从车窗掠过的层层光线映射在上面照出了斑驳的痕迹。

　　泛白的地方是他对她的爱意。

　　是一封写满未送达的信笺，等待下一个春天交予一个人手上。

　　快到家，她就像有所预感一样睁开了眼，她抚上晕的不行的头，将朦胧的视线投向身侧。

　　“柏修。”她问道：“你在看什么？”

　　柏修把拿着的星星放进手心里，摇摇头：“没，没什么。”

　　佟晓燕来劲了，不给她看她非要看。

　　她费力掰开他的手指，迫使他摊开。

　　打开后，一枚粉色的星星赫然置于手心中央，仔细看还看到了已经有些模糊不清的字。

　　一个带有草字头的字。

　　好像是。

　　佟晓燕拿了过来，在那一瞬柏修的表情从无措到震惊，再而是不好意思地将头低了低。

　　他害羞了。

　　佟晓燕转过一旁放在车窗下看，当光照过的星星，拂过她的眼睛。

　　视线也清晰起来。

　　“燕…”她念，“不是草字头啊…”

　　酒精挥发的原因，她没往哪里想。她转回来把星星重新放回他的手上，语气轻轻：“你为什么要在星星上面写个‘燕’字啊。”

　　柏修把星星放进口袋里，嘴角似乎在悄悄勾起。

　　连自己的字迹都认不出来了。

　　佟晓燕捧过他的脸，眼睛眯起来，“燕，不是我的燕吗。”

　　“是不是写我呀。”

　　“你说话。”

　　温热的手贴进他的脸颊，他的眼神就像一场有秩序的队伍瞬间兵荒马乱，接着呆若木鸡的看佟晓燕。

　　“啊…”柏修眼神开始闪躲。

　　半晌，他轻轻点点头，回答她的话。“是，是你。”

　　得到答案后，佟晓燕还笑了下。

　　“那你。”

　　“是不是。”

　　“喜欢我。”

　　当这句传入他的耳朵时，他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表情，是震惊亦或者是害怕。

　　害怕他们以后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柏修没回答，只是含糊地摇头。

　　见他是这样的反应，佟晓燕鼓起嘴瞥他一眼，“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长的不好看？”

　　“我有很大的毛病？”

　　“我不讨人喜欢？”

　　如同死亡降临一样的问题。

　　“没有……”柏修慌不择路地摆摆手，“没有的事。”

　　柏修说：“在千万副面孔中，我觉得你属于向阳的那种。你笑起来很好看，打走廊外的那一眼我就喜欢你了。你值得所有人喜欢，所有人去爱。”

　　“所以，没有的事…”

　　听完柏修说的话，佟晓燕发觉到自己的脸异常滚烫起来，直直烧到耳根。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就是说不出一句话。

　　司机师傅偷笑了一下，在等路灯的期间，他转过来对柏修说：“小伙子啊，喜欢人家就应该大大方方的嘛。”

　　“扭扭捏捏，人家姑娘猜得出来就怪了。”

　　师傅这一出搞得坐在后面的两人同时怔了怔。

　　柏修垂下眼余光瞄了眼佟晓燕。他不知道，其实她也在看他的反应。

　　当目光汇聚在那一刻，四目相对。

　　两人相互一笑。

　　…

　　秋天的想念变成了冬天的相依偎，生活总会不断地制造惊喜，但这份惊喜要自己去挖掘。

　　珍宝难得，失不再来。

　　所以，他们会互相珍惜有对方的每一天。

　　终于，有一盏灯火是为她而亮起。

　　终于，他的心意被发现。

　　…

　　“阿修。”佟晓燕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化妆，脑袋微微偏了偏，问道：“你说，我之前要是很笨一直没开窍怎么办。”

　　柏修站在她的后面，一身灰蓝色的毛衣衬得他极具某种感觉，大多是温柔，铁汉柔情嘛老一辈都这么说。

　　“嗯…”柏修思索了一番，“那我就找个时机和你表白。”

　　“真的吗！”佟晓燕眼睛亮起，在镜子前笑的灿烂。

　　“嗯。”他挽起她的头发，用手指勾起腕上的发圈把头发扎起，“真的。”

　　扎好头发柏修就环抱她出了房门。快过年，天气愈发的冻人。快当爸，他是愈发的黏人。

　　在结婚后的一年，他们的家庭迎来了一位新成员，是女孩，他们取名字叫：柏佳恩。

　　遇见你是上天给我最好的恩赐。

　　“妈呀，这小脸弹乎乎的。”庄霁望着宝宝床上的小佳恩，喜欢的眼神都快溢满眼眶了，“叫声霁霁姨姨，小佳恩。”

　　佟晓燕走过来在旁边坐下，手捏捏小佳恩的帽子，“她那么小还不会说话呢。”

　　庄霁小眼神一提溜，说：“你说我要是在小佳恩面前天天说话，那是不是等她会说话的时候，第一声就是叫我！”

　　“霁霁姨姨！”

　　“哈哈哈。”

　　佟晓燕顺着小佳恩的帽檐指腹轻轻往下，落在她粉扑扑的脸颊上，“嗯……应该会吧……”

　　“什么叫应该会！就是会！”庄霁理直气壮。

　　佟晓燕噗嗤一笑，笑的很温柔。

　　庄霁撑着脸，叹气一声，“欸，我到现在才发现我和同龄人的区别。”

　　佟晓燕：“什么？”

　　庄霁：“你看，你都结婚有孩子了我还孤家寡人一个，还有那个谁都二婚了，还有另一个都三婚了！”

　　瞧着庄霁的样子，佟晓燕给垂下眼看小佳恩，伸出手指去逗逗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慢慢来，迟早会相遇的。”

　　庄霁瘪嘴，“我妈现在对我的态度自打你有小佳恩就180°大变化了…”

　　原本她们两个都寡，妈还不是很担心。佟晓燕和柏修在一起后她就开始愁起了自家闺女，有种危机叫：妈觉得。

　　现在有了孩子，妈正是坐不住气了。

　　三天两头在她耳边叨叨，说羡慕这羡慕那，还说实在不行就相个亲啥的，万一看对眼了呢。

　　庄霁：相亲没有爱，我不要。

　　妈：相处久了就有爱了嘛。

　　庄霁内心os：世界欠我一个暗恋对象。

　　妈：菜市场挑菜的都没你能挑。

　　“……”啊哈哈你说的对。

　　“人家下班：相亲、家庭、考研考什么…”庄霁嘀嘀咕咕：“我下班：吃饭、睡觉、想明天的事。”

　　“现在不是还多了一个？”佟晓燕微挑起眉。

　　“什么？”庄霁疑问。

　　“看我的恩恩呐。”佟晓燕笑。

　　“噢，是耶。”庄霁跟着笑。

　　是夜。

　　佟晓燕趴在小佳恩的床边逗弄这个小家伙，哼哼唧唧两声让她一直笑。都说小一点的孩子闹，最是烦得人睡不着吃不下饭的，可打生下小佳恩以来，她就没遇上什么棘手的事。

　　偶尔哭闹也不觉烦。

　　“乖宝宝。”佟晓燕笑起来。

　　“说什么？”柏修问她，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

　　佟晓燕偏偏头，“我说我们恩恩是乖宝宝。”

　　柏修亲亲她的脸颊，“我们晓晓是最爱我的宝宝。”

　　佟晓燕微微皱起眉，“噫呜，肉麻肉麻。”

　　“肉麻？”

　　“肉麻。”

　　“我们晓晓…”他打算再说一遍，还没说完就被佟晓燕堵住嘴，她往上干瞪他：“不要说了！”

　　等佟晓燕松开手，他又开始复读起来。

　　“我们晓晓是最爱我的宝宝。”

　　“我们晓晓是最爱我的宝宝。”

　　“我们晓晓是最爱我的宝宝。”

　　这次佟晓燕较真地转过身，捧住他的脸，随即坏坏地笑出声：“我们阿修是最爱我的宝宝。”

　　出乎意料的反应。

　　柏修的回答：“嗯，我最爱你了。”

　　佟晓燕搂住他脖子，笑意满满。

　　“我也最爱你了。”

　　燕子停在柏树上，不再居无定所。

　　即使风雨再飘摇，她也有了可以依靠的人，有了避风的港湾。

　　俗话说的好。

　　慢慢来，迟早会相遇的。

　　＿＿＿＿＿＿＿＿＿＿＿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