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精神病院院长！》Lnds

6、第 6 章 “翟鹿

　　“翟鹿？！”

　　老王双手抱住翟鹿的头，左右狠狠晃了两下：“你小子没事吧？！”

　　“没事，没事！”翟鹿按住老王的手腕，费了好大劲才把自己的脑袋给拯救出来。

　　只是神情还是有些恍惚。

　　“你怎么过来的？”

　　翟鹿勉强回神，就见一男的站在他面前，看脸估计跟他差不多大，就是没什么表情，当然，最惹人瞩目的是他那双眼睛。

　　左黑右红，是难得一见的异瞳。

　　察觉到翟鹿的目光，顾暗不悦地皱了下眉，压了下帽檐，只留给他小半张冷冰冰的脸。

　　“你怎么过来的？”他又问一遍，“你的速度……很快。”

　　何止是快，简直超越正常人类的范畴。

　　“啊，”提到这个，翟鹿恍然醒悟，转身拽住老王的衣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王叔，我会瞬移！”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老王盯着翟鹿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最后摸了摸他的额头，低声自语：“也没发烧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呢？”

　　“王叔，”翟鹿无奈，“我没……”

　　“是不是又熬夜看小说了？！”老王面色严肃，压跟没给翟鹿开口辩解的机会，“都说了要好好学习，你再考个倒数第一我怎么跟你爸交代？！”

　　老翟失踪这段时间，老王俨然就是翟鹿的第二个爹。

　　翟鹿心头一哽，被一而再再而三不信任的感觉挺不是滋味的，黑漆漆的眸子直勾勾盯着老王，他忽然换了个话题，问道：“老翟葬礼什么时候啊？”

　　“你小子放什么屁！”老王刚拿到手的烟都被吓掉了，“你爹好着呢！”

　　骗子！

　　翟鹿抿唇，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墙面上，他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仔细回忆着走廊的场景，下一秒，只听一声很轻微的“嗤”的一声——翟鹿不见了。

　　老王刚放进嘴里的烟这次是真的吓掉了。

　　“我……靠？”

　　老王缓缓扭头，看向林川，又见鬼似的原地转了一圈，心中隐约有了不好的猜想：“人呢？！”

　　顾暗看他一眼，冲着门口抬下巴：“门口。”

　　老王一个猛回头，跟推门而入的翟鹿四目相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翟鹿一直被在身后的手悄咪咪从门缝里挤进来，面红耳赤，一副闯了大祸的模样。

　　“那个……我没控制好力度，不小心把这个掰下来了。”

　　定睛一看，赫然是门口雕塑的右臂。

　　那雕塑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就是一块石头雕刻成的不知道哪一位领导的雕塑，问题是——那雕塑是一整块大理石雕刻而成！

　　顾暗诧异抬眸，盯着翟鹿的手看了好几秒，才侧头看向林川，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

　　全场静默，翟鹿的脸越来越红，站在门口支支吾吾：“很贵吗？要不，就先从老翟的工资里扣掉如何？”

　　反正老翟钱多，那个雕塑应该不贵……吧？

　　林川最先反应过来，步子迈得飞快，眨眼间走到翟鹿面前，按着他的肩膀轻而易举把他拨弄进入屋里，接着往走廊探头一看，果不其然，局长挥舞的右小臂已经没了，若非还有个背在身后的左手，都能直接去卢浮宫当镇馆之宝了。

　　林川收回脑袋，心里简直“卧槽”了。

　　他反手在翟鹿肩膀上拍拍：“小子，干得不错啊。”

　　翟鹿欲哭无泪：“……很严重吗？”

　　“我们龟毛又自恋的局长的全身像，”林川看了眼他手里的雕塑，伸手摸了摸，“现在半截胳膊到你手里了，怎么着？来趟警局还得带点小特产回去？”

　　翟鹿恨不得以头抢地，以死谢罪。

　　“行了，别闹他了，”老王从翟鹿手里接下“局长的右臂”，随手放在一边，脸色逐渐严肃，“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能力，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

　　翟鹿瞪着死鱼眼，从杂乱无章地记忆里扒拉一会，不确定道：“好像是胖虎消失后开始的。”

　　老王没吭声，林川摆弄着从老王手里抢回来的“局长的右臂”，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靠在桌子上，却也若有若无的观察着翟鹿。

　　顾暗站在翟鹿旁边，露出的小半截下巴也紧绷着，显然对于刚刚的一切都还处于懵懂状态，但也在观察着室内的其他三人。

　　气氛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翟鹿本来是不紧张的，甚至隐约还有点兴奋，但是被三个人这么轮番审视着，他心底的那点兴奋逐渐淡却，不安和紧张被无限放大，他捏了捏指尖，脑子转得飞快。

　　“叔，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老王又看他一眼，依旧没吭声。

　　翟鹿更不安了。

　　“王叔，我是不是不正常啊？”翟鹿愈发紧张起来，“我……会被抓走做实验吗？”

　　翟鹿转了转干涩的大脑，说了句玩笑话：“就跟小说里写的那样……叔，你不会把我交出去……吧？”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的嗓子已经因为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看着迟迟没有开口的老王，翟鹿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还拔凉拔凉的。

　　老王终于抽完最后一口烟，像是下定决心似的，直接用手把烟碾灭了，嗓音沙哑低沉：“老翟是失踪了，我们还在找，但是……希望不大。”

　　翟鹿看着他，试探开口：“跟我有关系吗？”

　　“没有，”老王说完，顿了一秒，又说，“也可能有。”

　　翟鹿刚放在肚子里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

　　老王看了眼林川，两人对视几秒，林川冲着顾暗晃了下“局长的右臂”：“小顾，去找人给局长把胳膊修修。”

　　顾暗看他一眼，没什么表情，这时候让他离开很显然是在故意支开他，但他也没抗拒，压低帽檐双手插兜很酷的走了。

　　房门关上，老王拖了两个椅子过来，把其中一个推到翟鹿对面：“坐。”

　　翟鹿犹豫下，坐下了，左边是靠着桌子的林川，右边是沉吟着不知该如何开口的老王，气氛愈发凝重起来。

　　“先说说你的……能力，”老王说，“从……你那个同学消失开始，身体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翟鹿想了想，摇头：“没有。”

　　“你这段时间接触其他人了没？”

　　“没有，”翟鹿摇头，又忽然想到什么，说：“对了，我给你打完电话后，有个穿西装的人来找我了。”

　　说到这，翟鹿罢工许久的大脑终于缓慢开机，他从书包里翻出一叠纸递给老王：“他给了我这个，说是老翟的遗物。”

　　老王接过去，随手翻了几页，脸瞬间就黑了：“他们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林川把玩着打火机，没吭声。

　　老王冷哼一声，把文件还给翟鹿，面色稍有好转：“你的这些能力，除了我们几个还有谁知道？”

　　“给我送文件那人知道我力气很大，”翟鹿迟疑半秒，心存侥幸，“但是我说了是跟他开玩笑，应该……没什么事吧？”

　　“没事，”老王说，严肃地看着他，“从现在开始，你的能力就是力大无穷，知道吗？”

　　翟鹿点头，老王又说：“其他的能力，除了我和林川，谁都不能告诉，记住了吗？”

　　翟鹿又一次点头，这次力道重了些，面皮紧绷：“明白！”

　　“那病院那边……”一直没开口的林川停止摆弄“局长的右臂”，低声问老王，“我现在带他过去？”

　　老王叹了口气，点头：“也好。”

　　“王叔，我爸真的把三院给我了？”翟鹿现在还有点懵，“我什么都不会啊。”

　　让他，一个常年稳坐倒数第一宝座的高中生，去管理一群精神病人？！

　　这不胡闹嘛！

　　“这你不用担心，”林川说，“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翟鹿下意识看老王，见老王没吭声，就知道他是默认了，也没再多问，背着书包一声不吭跟在林川身后。

　　两人出门的时候，翟鹿下意识朝着雕塑那边看了眼，惊奇地发现雕塑已经完好如初，顾暗和一个高大壮实的男人正在一边说话——主要是男人在说，顾暗挺不耐烦的听着。

　　见两人出来，顾暗一声不吭跟上来，男人嘴上不停，步子却很麻利的追过来，看到翟鹿的时候愣了下，但不过零点几秒的时间，他就很热情的伸出手：“你好你好，你是新来的啊？我叫周魁。”

　　“翟鹿，”翟鹿握住他的手，上下晃了两下，“你好。”

　　周魁人如其名，身材魁梧，还十分话痨。

　　就下楼梯的几分钟时间，周魁就已经跟翟鹿混成好哥们了，虽然只是单方面的。

　　“哎，你什么能力啊？”周魁压低声音小声打探，“就这个……”

　　他伸手握拳，做了个发动能能力的动作，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说，就被林川一个眼刀子给唬住了。

　　“挺得瑟啊，”林川眼神挺冷的，“要不给你个喇叭好好宣扬宣扬呗？”

　　周魁一哽，识趣的闭了嘴，但是看得出来表情略有些不服气。

　　四人沉默地走到大厅，从侧门离开，离开前猝不及防响起的嘶哑的哭声惹得翟鹿没忍住回头看了眼。

　　哭喊的是个女人，穿的很体面，但是脸上的妆容已经哭花了，头发也乱糟糟的，整个人已经濒临疯魔。

　　翟鹿愣了下，他认得这人，是王雯的母亲。

　　自从王雯出事，他还是第一次见王雯的母亲，没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就……

　　“翟鹿，”林川的声音及时把他带回现实，“走了。”

　　翟鹿又看了女人最后一眼，还没来得及有所感悟，就被林川按住肩膀带走了。

　　一直到车旁，林川才把手放下来，在他后背轻拍两下，低声道：“别瞎想，嗯？”

　　翟鹿胡乱点头，心里却始终无法平静。

　　王雯算是死在他面前的，虽然死去的那一瞬间他被闪电剥夺了事业额，但是王雯死后的惨状却始终留在他的大脑。

　　他有些心神不宁，望着窗外飞速闪过的风景，大脑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