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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被发现了 怎么这么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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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医生的背影,江無恕和江在洲对视了一眼,觉得还是应该先商量一下后续对策。
“我有些饿,能帮我打些饭吗?”江無恕看向谭景,忽然说道。他们的秘密谭景听不得,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她支走。而买饭,就是最好的办法。
“好吧,你们想吃什么?”谭景果然没有推辞。
这只是个借口,买什么根本不重要。江無恕笑得温柔,很是无私:“只要是你打的,什么都好。”
这可把江在洲恶心坏了。他偷偷冲江無恕比了个中指,一点也不客气地点菜:“我要吃糖醋排骨!”笑话,江無恕想装好人,他才不在乎。
“好吧。”谭景倒是不生气,她拿起桌上的饭盒,看了看江無恕笑得破碎的脸,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对江在洲嘱咐:“那,你先看着他,我去给你们打饭。”
江在洲点头如捣蒜,巴不得她赶快走。
即使时间已经晚了,来打饭的人却并不少。谭景排了十多分钟的队,才终于轮到了她。江在洲要的糖醋排骨很快就好了,令她为难的是,该给江無恕打些什么。
要打同样的吗?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要了。一个刚刚苏醒的病人,怎么可以吃那么油腻又难消化的食物呢?她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应该打份粥给他。至于营养,待出院后再补吧。
回病房的一路上,谭景眼中都是各式各样的病人。他们有的坐着轮椅,有的扶着墙,还有的明显不太舒服,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息。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江無恕的病。她记得,江在洲好像说,江無恕得的是,脑溢血?谭景的眉头不知不觉又皱紧了。
当时江在洲提起时太过着急,她没有多想,可现在闲下来了,谭景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这不是一般上了年纪的人才会得的病吗,江無恕怎么这么年轻就......对了,她记得江在洲说,是因为连续加班太过疲劳了。
谭景深深地叹了口气,觉得等江無恕出院,她一定要每天督促他按时下班,不能为了工作不顾身体。
另外,最近几天她也要好好照顾他了。虽然他们还没有正式在一起,可她毕竟喜欢了他那么多年,怎么能不担心呢?
课本里说,脑部的疾病如果照顾不好,会有很严重的后遗症,特别是脑溢血,甚至可能瘫痪。虽然刚刚在病房,江無恕看起来并无大碍,可也难保病情复发。
她不由自主地总是往坏处想,万一江無恕的病没有好,有后遗症怎么办?难道要和这些病人一样,也要坐着轮椅吗?可是,他还那么年轻......
她的唇角难以抑制地朝下撇去,却又被她努力着朝上抬。
没关系,青江就是做医药的企业,一定有疗效好的产品可以帮助康复的。谭景鼓励自己,不要太难过,江無恕一定不会有事的。
只是,她以后要监督他多锻炼身体了。
——
病房内。
江無恕直起身,不满地看着不以为然的江在洲,对他刚刚的表现很是不满:“你没长腿吗?凭什么指挥她打饭?还点起菜了。”
江在洲被他这副不知感恩的样子气笑了:“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让她打个饭怎么了?”
江無恕冷哼一声:“你就那么饿?我可是饿了三天。”才饿晕过去。
江在洲翻了个白眼:“我不得把她支开?只有糖醋排骨需要排队。”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支开”,江無恕忽然想起了什么,更生气了:“你不是说在学校学习准备期末考?学了半天学了些什么?我怎么就得脑溢血了?”
江在洲这个傻子,他才几岁,这种谎话编得一点也没有可信度。
江在洲也有些尴尬,讪笑着解释:“难得病一次,不得说得严重点吗?”
“你是不是傻?我才几岁?”
“我又不是学医的!”
谭景刚想要开门,就听到了病房内吵吵嚷嚷的声音,握住门把手的手骤然停住了。
什么叫编的?难道说,江無恕没有生病吗?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手松开了门把手,将身体贴在了门上,安静地等待着他们接下来的对话。
“你还打算躺几天啊?”江在洲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不满:“我可告诉你,这几天得算加班,要按出差算,还要三倍工资。”
“我还在做打算。”江無恕思索道:“不过,你晚上再来给我送点吃的。三天没吃饭我要饿死了。”
江在洲噗嗤一声笑了,并不在意江無恕的抱怨:“饿死你才好呢,爸的遗产都是我的。”
“滚。”
谭景扶在门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脸色难看得如同暴雨来临前夜。
到现在她终于是听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两个人商量好了来骗她啊,江無恕并没有生病,更不是什么脑溢血。
她觉得她此刻应该立刻冲进去,当场质问这两个骗子为什么要用这种拙劣的谎言骗她,可是,比起质问,她却可怕地意识到,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万幸。
江無恕没有生病,也没有危险,真的是,太好了。
不过,松了口气归松了口气,这样骗人,她也不能轻易放过他们。谭景想了又想,心中顿时生出一个绝妙的好点子来。
门推开的一刹那,谭景一眼就看到了迅速钻进被子躺好的江無恕。
“呀,你辛苦了。”江在洲慌忙起身,指着已经闭上了眼装睡的江無恕,满脸歉意:“我哥有些困,刚刚又睡了。”
谭景假装没有看到江無恕因为紧张而抖动的眼皮,忧愁地看着他,对他的病很是担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快了吧。”江在洲瞥了江無恕一眼,随口诹道。
谭景点了点头,从保温袋中取出饭盒,很是惋惜地看着糖醋排骨和锅包肉,把它们全都摆到了江在洲面前。
“我问了医生,他说江無恕现在需要清淡饮食。我打饭的时候不知道,反正他也不能吃,咱俩分了吧。”
谭景揭开饭盒盖子,故意让糖醋排骨的味道飘出来。香气钻入了江無恕的鼻子,谭景看到他的喉结肉眼可见地滚动了一下。
江在洲也注意到了。他早就不爽江無恕很久了,现在正好有这个机会,不抓住怎么行?他把袋子里的白粥摆到江無恕的床头柜上,自己夹了块糖醋排骨,毫不客气地啃了起来。
他有意要馋死这个装睡的人,故意嚼得很大声,简直像是几年没有吃过肉一样。
“诶呀哥,太可惜了,真的很好吃。”江在洲砸吧着嘴,开始啃第二块排骨,“反正你也不能吃,那就我替你吃了吧。”
江無恕饿了三天,此刻又要装睡,又要忍着满屋子的香气,抓着床单的手背上绷出了根根青筋。他狠狠地抓着床单,在心里骂了无数遍江在洲,几乎要把牙咬碎了。
他忍耐得很苦,偏偏江在洲又故意要气他,时不时就要夹着块排骨在他的眼前晃一圈,就像是故意要他闻到味道一样。
江無恕知道,江在洲这是故意的,他就是要报复自己之前的威胁。
话虽如此,但江無恕还是难以克制地拼命咽着口水,肚子也不受控制地咕噜咕噜起来。
谭景看着江無恕馋得很却又必须拼命忍耐的样子,在心里笑弯了腰: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对了,我刚刚在楼道看到一个医生。”她瞥了江無恕一眼,故意说道。
江在洲愣了愣,对谭景莫名其妙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谭景用手撑着脸,满脸花痴:“你说,我去追他,有戏吗?”她期待地看着江在洲,等着他的回答。
江在洲完全被谭景搞懵了。她不是很喜欢江無恕吗?怎么打个饭的工夫,就要去追一个刚刚见面的医生啊?
他偷偷看了江無恕一眼想要求救,可江無恕还是躺在那里装睡什么反应也没有,只好迎着谭景期待的眼神,支支吾吾道:“这,我也不知道。”
谭景却好像并不在意他的答案,她吃着饭,根本不去看江無恕,只是自顾自地说着:“那个医生很年轻,只有二十岁,而且没有得‘脑溢血’。”
她故意把“脑溢血”这三个字念得很重,生怕江無恕听不见。
果然,江無恕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苍白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他从被子中抽出手臂,缓缓地朝上抬起,假装刚刚睁开眼睛:“不,不要。”
“哥,你终于醒了。”江在洲见状,赶忙扑到他身上,急切地冲门口喊:“医生,快叫医生。”
谭景没有动。她双手环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在她面前表演。
江無恕终于睁开了眼睛。在看到谭景表情的一瞬间,他就立刻反应过来,他上当了。她满脸早有预料,一看就像早就看穿了他们的阴谋。
“晕倒了?”谭景笑得温柔。
江無恕不敢说话。
“脑溢血?”谭景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笑得很是明媚,可落在江無恕眼中,和即将审判也差不多了。
谭景挑了挑眉,定定地看着他懊恼的神色,耐心地等待着他的解释。
“那个,他其实真的晕倒了。”气氛过于尴尬,江在洲赶忙解释:“只不过不是脑溢血,是低血糖。”
“我想着,演戏嘛,总得真实点......”江無恕不敢看她的眼睛,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在谭景的眼神攻势下,江無恕立刻就投降了,把计划全盘托出,甚至连制定计划的时间地点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谭景终于知道了,原来这奔四啦,怎么这么幼稚啊。”谭景一时有些无语。
她难道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吗,居然要他们想出这样的法子,不惜让自己饿到低血糖住进医院,来博取她的同情。可是,却好像真的起效了。
谭景觉得,她是应该生气的,为他的不爱惜自己,让她白白担心一场。可是不知为什么,看着他们懊恼的、愧疚的样子,她又莫名其妙的心软了。
这好奇怪,也好神奇。
谭景觉得,她可能真的要完蛋了,居然因为这种不入流的骗局而心软。
江無恕看着她忽明忽暗的脸,心中的紧张更盛了。他看着她,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满脑子都是她刚刚说起那位医生时的话,“他更年轻。”
江無恕忍不住冲她嘟囔:“不是奔四,我今年才二十九岁。”
谭景被他的抓不住重点逗笑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虚岁三十,那还不是奔四啦。”
“那也不一样嘛。”江無恕誓死守护自己的二十岁。
谭景不想再跟他争辩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她从桌上端起那碗粥,递到他面前:“吃吧,别再低血糖了。”
低血糖虽然不严重,但也对身体有伤害,她不想他因为自己而受伤。
视线瞟到桌上,她又把那盒糖醋排骨端到了江無恕面前,提前给他加餐。
江無恕啃着排骨,热泪盈眶。一半是感动的,另一半是饿了太久,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