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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秘闻 ...

  •   赵亦月肯定是被别人给骗走了!

      王翰音!

      花宴几乎是立马便锁定了目标,她要回去把那两个王家的小厮揪出来,若是找不到,就请公主帮忙。

      路上,她刚好经过留芳园,脚步一顿,听到里面传来呜咽哭泣的声音。

      她全身僵住,若是……若是……

      没空犹豫了,花宴提着心,一咬牙冲了进去。

      “赵亦月!!”

      站在院中的绛色人影后背缩了一下,转过身来看向她,嗔怪道:“你叫这么大声做什么?”

      “啊……”

      院中的景象和她想得不太一样。

      赵亦月还是那一身装扮,只是手中多了一条竹木棍,看形状像是在院角的一丛竹中捡来的。

      而在她面前,几个身着华服的公子倒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哎呦哎呦的叫着疼。

      花宴语结,一颗心还在砰砰直跳,走进院子里,问道:“他们干了什么?你……又干了什么?”

      赵亦月竖直拿着竹棍,看着它道:“回去之后我要向师傅道歉。”

      花宴听着满地的哀嚎,知道这不是重点,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问道:“啊?”

      “哗!”竹剑在赵亦月的身前画了个半圆,停在她的身侧。

      剑风所至,她的裙边扬起,赵亦月单手执剑,身姿飒飒。

      赵亦月眼神明亮,道:“剑术,很有用。”

      “……”花宴感觉她现在好像有点高兴,估计这一地的人都是被她打趴下的,正骄傲呢。

      她问:“你在和我比试完的时候没发现这一点吗?”

      赵亦月看过来,“打赢你又没有成就感。”

      “……”算了,不和她计较。

      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总算消退下去,花宴看了看这里的局面,显然这几个人估计是想对赵亦月图谋不轨,但现在都躺下了。

      不过有一个一直没吭声,此时撑着爬了起来。

      花宴看去,是王翰音。

      她快步过去,不由分说先补了一脚,打完再拎起来问:“姓王的,你想干什么?”

      他眼睛充血,头发散乱,面目扭曲,对赵亦月喊道:“你怎能如此野蛮粗鲁!”

      花宴把他往地上一丢,“你有病吧?”

      他是不是疯了,花宴想抽他,都怕脏了自己手。

      王翰音趴在地上,眼睛像恶鬼一样还在缠着赵亦月,他咳出一口血沫,“你的手,是用来插花研墨的,怎么能拿着凶器,和男人逞勇斗狠?”

      花宴看向赵亦月,“你是不是打到他脑子了?”

      在这说什么胡话。

      “难道我没动手时他的脑子便是好的么?”

      花宴无言以对。

      但觉得有道理。

      “你的口,应当吐出的是锦绣诗篇,怎能……咳咳……”王翰音还在那发疯,“怎能骂人,如此粗鄙,像个市井泼妇一样!”

      花宴准备再去给他一脚,但赵亦月已经上前,提起竹剑,面无表情向他的脸刺去。

      “啊——!”

      竹剑没有剑尖,堪堪停在王翰音两眼正前,一点碎土掉下来,砸在他的鼻梁上。

      并未伤到他。

      王翰音长声嘶叫,一张脸憋成了酱色,豆大的汗珠雨帘一般从他脸上流下去。

      半晌,他才敢睁开眼。

      那眼中再无贪欲,唯有惊惧。

      “这种目光,舒服多了。”

      说罢,赵亦月竹剑敲在他后脑,将人打晕了过去。

      花宴在一旁看得很爽快,点评道:“干净利落。”

      那她也要露一手才行,于是看向剩下几个在装死的玩意。

      花宴道: “他们是不是也对你动手了?让我来……”

      话还没说完,那几个亮开嗓子就嚎:“姑奶奶饶命啊,我们没有,都是王翰音,是他想直接在这里生米煮成熟饭,我们就是被叫来帮忙绑人的,什么都没干呢!”

      亲耳听到王翰音的龌龊打算,花宴怒从心中起,给他一人来了一脚。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等,等一下,赵亦月,”其中一个鼻青脸肿地求饶道,“看在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的份上,饶了我们吧。”

      花宴的脚还没踩下去,回头问赵亦月:“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

      赵亦月放下竹棍,擦了擦手,慢悠悠道:“没有。”

      “有!”他激动起来,抱着胳膊跪爬起来,“我们还一起打过步打球!要不是因为贺闻,我们还会一起玩到大!那是……景元二十九年!十二年前!”

      听到这个时间,花宴心里咯噔一下,景元二十九年,也正是她和赵亦月遇到的时候,也是这一年,她头受伤,回到了江南。

      赵亦月应该都不记得了。

      “你说贺闻?”赵亦月一脸恍然,“看来刚才动手轻了。”

      “不是的!我不知道贺闻的事!皇后也没罚我们家不是,今天也是,都是王翰音他对你有非分之想,我们都是冲着兄弟义气才来的,没想过要干什么!”

      他这么说,其余两个人跟着附和,将责任全推到王翰音身上。

      但这话花宴和赵亦月都不会信,花宴看向赵亦月,用眼神问:这些人打算怎么办?

      虽然这里是公主府,做起事来不太方便。

      赵亦月向她伸手,“带刀了么?”

      “饶命啊!别杀我!”

      花宴抽出一把贴身的匕首递给她。

      “都转过去,”赵亦月命令道,“脱下上衣。”

      花宴这会自愿给赵亦月当个打手,威胁道:“还不快点!”

      花宴问了他们的名字,让他们三个裸着上身背朝她们跪成一排,王翰音当然也不能放过,让他的好兄弟给他上衣扒了,扔在一旁。

      然后便见赵亦月握着刀,以刀代笔,刀走龙蛇,须臾之间,在他们各自背上刻下一个“恥”字。

      “我现在还不想惹麻烦,”赵亦月道,“今日之事你们最好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否则,你们知道贺闻的结局,而今天刚好又是在公主府内。”

      “是……是!”

      他们一个个鼻歪眼斜,眼泪和鼻涕都糊在脸上,背上血迹斑斑,“恥”字因为渗出的血变得模糊,但仍能看出赵亦月娟秀的笔画,想必等血止住了,这个字在他们背上会更加好看。

      做完这一切后,赵亦月还看了她一眼,问:“如何?”

      花宴拍掌,“干得漂亮!”

      赵亦月将匕首上的血迹擦干净,还给她,“还以为你会借机说我残忍。”

      “又不是刻在我身上。”

      花宴还分得清好赖。

      他们是冲着赵亦月来的,赵亦月想怎么处置他们花宴都没意见。

      虽然在公主府中做事不方便,但递刀的时候花宴便想好了,若是赵亦月要在这里杀了他们,她便悄悄回去拿师傅的化尸水来毁尸灭迹。

      不过话说回来,赵亦月这个办法还是挺好的。

      给他们一个教训不说,也是捏住了他们的一个把柄,让他们不敢向别人提起,更不敢报复。

      毕竟背着耻辱呢。

      但有一件事花宴不明白,她问赵亦月:“贺闻是谁,他有什么事?”

      赵亦月分明不记得小时候和她一起玩的事,但却记得同年和这群渣滓一起的事,关键就在这个贺闻。

      赵亦月最后看了他们一眼,道:“先走再说。”

      花宴点头,最后对这些人说:“以后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就把你们背上的字重新再刻一遍!”

      说罢,便也不再管他们,和赵亦月离开了此处。

      花宴道她已经同公主请辞,她们可以离开了,两人便一道向大门走去。

      路上,赵亦月对她道:“贺家你应当听说过,是皇后的外戚,贺闻是皇后的亲外甥,奉命修史,深受皇后重用,十二年前,贺闻因贪赃枉法被皇后流放,途中意外横死。”

      “那是很意外了,”花宴立马接话:“而且他是皇后的外甥,地位显赫,到底是犯了什么大罪,才能让皇后下令流放了他。”

      赵亦月流露出赞许的目光,抬头望了一眼,扯了下她的袖子。

      花宴会意,两人来到一处空旷无人的花圃中,赵亦月方才继续道:“贪赃枉法只是对外的说辞,真正的原因是,他□□无度,无论男女,无论老少。”

      “啊?!”

      “嘘,最荒唐的是,他不仅强占了当时的太子妃人选,甚至当着年幼公主的面,欺辱了公主的侍女。”

      “这也太嚣张了!”

      赵亦月拍了一下她的胳膊,花宴自觉噤声。

      她们看了看左右,继续往前走,花宴低声道:“这算是皇家秘辛吧,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因为是我写的密信,告发了他。”

      花宴张大嘴,“你还真是从小就喜欢告状啊。”

      赵亦月不满地盯着她。

      “您还真是从小就有勇有谋。”

      赵亦月收回视线,“总之,贺闻被处死,但他的党羽们没有被肃清干净,今天这几个人想必也是当年跟在贺闻身边的人。”

      “哦。”花宴边走边想,因为他们和贺闻干过这种事,所以才会在今天故技重施,想毁了赵亦月。

      好在是赵亦月学了剑术,平安无事。

      想到这,花宴忽然心里一空。

      她咬了咬唇,纠结了一会,还是开口道:“对不起。”

      赵亦月斜了她一眼,“又想到什么新办法欺负人了?”

      “没有……”

      她只是在想,若是赵亦月不曾学剑,那今天会怎样?

      她不敢想。

      此刻,她无比后怕起来,她可能差点铸成大错。

      “我不该将你一个人丢在这。”花宴反省道。

      听到她的语气,赵亦月偏头看了看她,“我又不是小孩子。”

      “……”

      走过一段路,花宴还是没动静,赵亦月看过去,见花宴还是一张惨白的脸,垂眸思索了下,想到了什么。

      她抿了抿唇,开口道:“今天的事,就算我不用武力,也能解决他们。”

      果然,那颗低垂的脑袋一下昂起来,看向她,求证道:“当真?”

      赵亦月见此轻轻舒了口气,道:“当然,我自小便有勇有谋。”

      她说起自己的办法,“记得么?我留下了字条,我会以此威胁他们,你随时都会找到那里。”

      “我还会直接让公主来找!”花宴在这个幻想的场景中保证道。

      赵亦月唇角微勾,“嗯,还有,至少王翰音不会杀我,我会用头上的金簪用命要挟,与他们周旋。”

      “嗯!”

      花宴想,那个时候自己再笨,应该也会回来了吧。

      不管怎样,赵亦月肯定都不会有事。

      太好了。

      又走过一段,赵亦月见花宴低着头,还在考虑刚才的事,起了另一个话题:“对了,你的抹额呢?”

      “嗯?”花宴抬头,“哦,被公主拿走了。”

      花宴只是随口一答,但赵亦月却突然停了下来。

      花宴走出去几步,回头看去,“怎么了?”

      赵亦月脸色古怪,“公主为什么拿你的抹额?”

      花宴便将她这边的事一一说来。

      说到她被架着去打马球那里,花宴突然“哦”了一声,道:“我明白了,那两个人也是安排好的!包括在看台上的小厮,他们在盯着我,就是为了拖延,让我一时半会回不到你那去。”

      又是调虎离山。

      “别打岔,”赵亦月眉眼严肃,“说回公主。”

      “哦。”花宴便将后面她打球的精彩表现以及如何救了公主一一道来。

      赵亦月再次停下脚步,打量起花宴的脸来。

      她面庞清秀,脸部轮廓柔和,一双眼睛圆润有神,像小猫脸一样,而且她表情很多,天生亲和,很容易与人亲近。

      所以入园以来会有那么多暗中窥视的目光,只是都被她自己挡了回去。

      若是这张脸疾声厉色地下令,一瞬的反差,会是什么模样?

      赵亦月想象到花宴救下公主的那个场面,自公主的视角看过去,开口:“公主想招你当驸马?”

      “你怎么知道!”花宴接着道,“我当时也这么以为,吓了一跳,不过还好,后来公主应该是打消了念头。”

      “为什么?”

      花宴指着自己的额角。

      赵亦月却还是问:“有什么关系?”

      “哪个公主会要一个破相了的驸马啊?”

      赵亦月看着她头上的伤疤,微微皱眉,“你真不必在意。”

      顿了顿,她又道:“不影响你的容貌。”

      赵亦月看得那么认真,花宴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她抠了抠额角,“是吗……”

      说起来,大多人看见她头上的伤疤,有嫌弃,有取笑,也有可惜。

      而赵亦月虽然心眼很坏,天天想法报复她,明里暗里的骂她,但好像从来没有攻击过她的脸。

      明明这里才是她最大的痛点。

      花宴偷偷向赵亦月瞄去,正好撞上她的视线,又赶紧移开。

      花宴也不知自己在心虚什么。

      不知不觉,她们绕过照壁,走到了大门前。

      外面出岫和唐霜在和别人凑在一起聊天,见她们出来,招了招手。

      花宴和赵亦月坐上马车,赵亦月道:“我们回去的时候绕路去一趟花家的商铺吧。”

      花宴疑道:“行是行,不过你是要做什么?”

      “做生意。”

      “?”花宴问,“你什么时候学会做生意了?”

      “刚刚。”

      “刚……”

      花宴想起来,她还没问赵亦月说要做少东家是什么意思。

      花宴靠在马车里,抱起双臂,“说说吧,怎么突然就惦记上我的家产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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