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CH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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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几天，海蒂和哈利天天在家用金色飞贼玩追逐赛，等开学前一天，莉莉回家时竟然给了他们一个惊喜：她给两个孩子买了今年刚出的光轮2001。
海蒂当即决定，她要带两把飞天扫帚去学校，换着骑。
开学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海蒂和哈利在父母陪同下一起到达国王十字车站，踏进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朱诺和海德薇都在打瞌睡，比那些只知道吵吵闹闹的猫头鹰乖巧一百倍。
海蒂像只蝴蝶穿梭在站台，一会儿和她的拉文克劳好朋友打招呼，一会儿又与赫奇帕奇小伙伴叙旧。她抓到了汉娜，正威胁她帮忙完成草药课作业。
“看到书才答应，我很机灵的。”汉娜说。
“在哈利箱子里，等会就给你看。”海蒂扭头催促。
“哈利也是脾气好，他箱子里肯定有一大半都是你的东西。”汉娜摇摇头说。
“他东西少，就帮我带啦。”海蒂说。
哈利推着两个人的行李，缓缓走来。
“我先放行李，我们得和爸爸妈妈告别，海蒂。”哈利将海德薇和朱诺的笼子挪开，扛起两只箱子走上火车，又将猫头鹰也安置好，才牵着她回到凡妮莎、奥文、詹姆斯、莉莉和西里斯身边。
“要是有男孩邀请你约会一定要给我们写信，好吗？”莉莉笑着说，“海蒂一定特别受欢迎，我很期待。”
“我肯定告诉你。”海蒂得意地说，“但你要给我寄小饼干。”
“没问题。”莉莉没忍住又亲了亲她的脸蛋，“真可爱。”
莉莉放开海蒂后，海蒂又扑进妈妈怀里撒娇。莉莉摸了摸因为她刚刚那话生闷气的哈利的头发，调皮地眨眨眼，“好啦，小骑士，你得保护好我们的海蒂公主不被坏男孩伤到，可不能让她吃爱情的苦头啊。”
“我会保护好她！”哈利不满地说，“她不需要那些男孩来邀请。”
“这话可不是你说了算，得看她自己呢。”詹姆斯也凑过来，揽住他的肩膀，“儿子，要记得我的话，我们说好了。尊重克制，成熟一点！”
“我记得。”哈利认真地说。
莉莉挑起眉毛：“你们究竟谈了什么？我可真好奇。”
“这是男人之间的秘密。”詹姆斯笑嘻嘻说，“要是你实在想知道我也可以考虑告诉你，不过得要点报酬。”
“爸爸，我们说过不告诉任何人！”哈利气呼呼说。
“好了，好了，有问题随时联系我们，你有双面镜呢。”西里斯也小声说，“好姑娘抢手，爱情就是战争，必须分毫不让。加油，小伙子。”
火车鸣笛，车头喷出的烟雾瞬间弥漫站台，淹没了所有人。
他们再次一一拥抱，哈利牵着海蒂走上缓缓启动的火车。
“快点快点，汉娜要书。”海蒂拉着他大步往包厢赶，哈利急忙加快脚步，挡在一侧为她避开人群，也挡住那些落在她脸上让她不太喜欢的视线。
她脸上的笑容那么明媚，只是看到这样的笑容，他心中就充满暖胀的气泡，感到幸福。
他喜欢海蒂，他已经明白了这件事。
他的觉醒源于一个梦。
从非洲回来不久，哈利为海蒂生日特意定购的香水到了，他跑到戈洛瑞德家，在花园里找到正在荡秋千的海蒂。
香水从巴黎的魔法香水工坊定制，虽然品牌名平平无奇，可这家香水极为抢手，定制名额更是稀少。还是莉莉因为以前帮忙配置魔药时认识了香水师，才为哈利拿到了这个名额。
海蒂伸手往空中喷了几下，立刻爱上了这个味道。“太棒了，哈利！我喜欢这个！你送的就是最好的！”她伸开双臂在玫瑰花架下转了一圈，兴奋地扑进他怀里，还仰头亲吻了他的面颊。
一阵酥麻感从她吻过的地方蔓延开来，浑身像有无数跳跳球茎在跑动，大概是香味醉人，大概是她的笑容太过烂漫，凡妮莎精心照料的花园与美好的天气都变得模糊，哈利的眼睛只能看见海蒂，心跳声震耳欲聋，像一面被急促击打的鼓，一只无形的手将他的五脏六腑搅得天翻地覆。
少女柔软的身体比云朵还要轻盈，那道若有若无的香气在他回家后也充盈在鼻腔，无法消散。
当晚，哈利做了一个梦，萦绕的香气带他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又无比真实的幻境。
他来到戈洛瑞德家的花园，海蒂坐在秋千上。
看见他后，她如往常一样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跳下秋千扑进他怀里。可不同的是，这次，她仰起头，嘴唇轻轻点在他的唇瓣上。一股热流瞬间席卷了全身，他们拥抱亲吻，甚至更多。
在最后的时刻，哈利猛的睁开眼睛，弹坐起来，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心脏挣扎着想要从喉咙跳出，冷汗浸湿了他的额发，窗外的微风也吹不散身上的黏腻感。
他的脑海中一遍遍回放梦中的场景，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在做什么？
他和海蒂……怎么能……她可是他最好的朋友，最在意的人！
紧接着，一种更加隐秘的渴望奔腾而来，属于青春，属于男性和女性。他抓紧了被子，梦境太美好了，美好得让他不愿离去，那种深入灵魂的满足与幸福让他不得不面对那一直隐藏在心底的，界限模糊不清的情感。
他喜欢海蒂，关乎爱情。
多么简单，多么明确。他早就知道，她是最特别的。
在惊涛骇浪的思绪中，哈利察觉到了身下的冰凉黏腻，他掀开被子，再次僵住了。
一瞬间，血色涌上头顶，哈利的脸颊烫得快要冒烟，耳朵也红得像烙铁。
他一下跳到地上，手忙脚乱翻出魔杖想要清理这些痕迹。清理污渍这道咒语被用了出来，他期待着咒语生效，可惜家务魔法不是这么简单的。
哈利继续不断尝试，毫无反应。
他绝望地站在那里，思考着在妈妈发现之前洗掉床单，可脚步声越来越近。
莉莉温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哈利，我听见有声音，你醒了是吗？早饭已经做好啦，今天要去上游泳课，别忘记海蒂还让你带冰淇淋回来呢——”
莉莉拉开房门的瞬间，哈利再次像个弹簧跳回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挡住床上的痕迹。
看见裹得严严实实，眼露惊慌的哈利，莉莉惊讶一瞬，魔药师敏感的鼻子一下就闻出了某种特殊味道。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地上掉落的魔杖，床单上被子盖住却不小心露出边缘的深色痕迹，她立刻明白过来，眉毛挑了起来。
哈利那双与她一模一样的翠绿色眼睛此刻变得很亮，里面充满了慌乱无措，注意她的目光，他躲闪地看向被子上的花纹，挪了挪身体，挡住了那块地方，欺骗自己妈妈什么都没看见。
“哈利。”莉莉的声音更加柔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哈利连连摇头，“没有，妈妈。”他的声音完全惊慌失措，“我知道，我等会就下来……你先——先出去吧——好吗？我一会儿就来……很快……”
莉莉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被子里的鼓包，笑着说：“哈利，没关系，这是很正常的，每个男孩都会经历这些，成长的一个阶段。”她语气轻快，“你爸爸还有教父也会——”
“——妈妈！别说了！”哈利把自己缩得更紧了，崩溃地喊道，“你先出去吧——求你了——”
“好吧。”看着哈利红透的耳尖，莉莉知道他不想要她的安慰，便起身离开。
她一走，哈利放松下来，发出了一声哀嚎。他立刻跳下床，床单被粗暴地扯下塞进浴室，他用力搓洗，仿佛那个梦也会被一起冲进下水道。
过了一个小时，哈利换上衣服，磨磨蹭蹭来到楼下。
香肠和煎蛋都凉了，牛奶也重新变回加热前的状态。
一见他，西里斯就吹了个口哨，带着某种恶作剧的光芒，“嘿，小尖头叉子，你看上去真是乱糟糟，昨晚去捉金色飞贼了吗？”
哈利仔细检查了自己，穿戴整齐，很寻常，不会有破绽，很好。
他不理西里斯，坐在一边埋头吃早餐。
“是这样的，哈利，妈妈刚刚告诉我，你不太舒服，所以今天的游泳课我们可以下次再去。”见他吃得差不多，詹姆斯放下拿反的《体育周报》，清了清嗓子，一脸装出的正经，“嗯……来吧，小伙子，为了让你开心一点，今天我们父子来进行最爱的魁地奇训练。”他拍拍哈利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哈利认命地放下叉子，随詹姆斯来到花园的榕树下。
看见树下的秋千，哈利想起海蒂，脸又红了。
“想说什么吗？”詹姆斯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树干上，放松地晃了晃交叉的双腿。
哈利端正坐在一边，垂着头，没有说话。
“好吧，你不想说，”詹姆斯耸耸肩膀，“那我就说吧！”
可他没有下文。
阳光倾泻，从树叶间洒下斑驳光影，远处的森林的鸟鸣空灵婉转，仅仅只是几分钟的沉默，对哈利来说却像是等待了一个世纪漫长。
“妈妈告诉我，早上她发现了我们的小尖头叉子有点异常情况。”詹姆斯说，他的声音并不像往日带着戏谑，让哈利的心提了起来。
他最崇拜的爸爸会怎么看他呢？哈利的脸烧得厉害，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自己也埋进土里。
詹姆斯侧过头，看着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样子，目露笑意，还带着点大人的优越与得意，但他还记得自己是个父亲，于是轻咳两声，搂住哈利的肩膀，“听我说，哈利，这不算什么，你不需要为此感到煎熬和自责。”
哈利艰难地抬头看向詹姆斯，里面没有他想象的责备，而是轻松的笑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没什么丢人的，也不值得你为此纠结。”詹姆斯的嗓音低沉清晰，“每个男人都会经历这样的事情。这是正常的，那些梦……其实，就像是一个起点，你步入新阶段的起点，你在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你开始对一些事情感兴趣……比如恋爱，比如女孩和男孩之间的一些不同和一些契合”
“正常？我……我做了梦……那也正常？”哈利的脸颊仍然滚烫，却克制不住想要确认，带着浓浓的怀疑。
“当然！尤其是你有了特别在意的人，心里总是想着她，自然而然的，会有那样的梦。”詹姆斯笑了起来，“这就是你长大了的身体的正常反应，它明白你想要什么，是你的一种渴望，是身体的本能，于是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出来。”
哈利的心猛的一跳。
“我不……”他下意识想要否认，可看见父亲眼中的鼓励，他鼓起了勇气，沙哑着说：“爸爸，我昨天梦见海蒂了……我对她……她……”
说完，哈利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带着一种终于深深的释然，他终于说了出来。
“啊，也不怎么意外。”詹姆斯的笑意更深，轻快地说，“你小时候就爱追着她跑，还记得吗？你把她看得牢牢的，讨厌任何人接近她，还威胁纳威，要放大脚板咬他。西里斯说你和我追着你妈妈跑时一模一样呢！你喜欢她？”见哈利还有些别扭的样子，他故意问：“哦，我猜错了，你不喜欢海蒂？”
“我……不，没错，我喜欢她。”哈利用力地说，几乎是吼出来，他不想逃避这一点，“海蒂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想永远和她在一起！”他想和海蒂结婚，想和她一辈子都在一起。
“很好，不愧是我儿子！非常精神！但是——”
詹姆斯的神情一瞬间重新变得严肃郑重。
“我必须告诉你一件比认识自己的感情更重要的事情。”
詹姆斯停顿了，眼神缥缈，似乎陷入回忆，又逐渐清醒。
“承认爱一个人很简单。因为那基于你自己的感受和想法，没错，只需要一个瞬间，你就可以明白自己的心意，但是你喜欢一个人，如何去做，如何让对方知道是一个严肃的话题。
“你和海蒂，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几乎形影不离，她是个很好的姑娘，美丽、活泼、可爱，你会喜欢她就像呼吸一样简单。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很容易的事情。可是同样，这是一件非常珍贵的事情。正因为珍贵，需要你慎重对待，你应该抱有这样的觉悟，应该做好完全的准备。这是你应该承担的责任。”
“责任？”哈利茫然地问。
“没错。爱与责任，这是不可分割的话题。”詹姆斯坐正了身体，面向着他，“说出喜欢很容易，但真正的健康的爱应该让对方感觉到的是尊重，追求女孩不是简单的说你要行动，而是认真思考她想要的是什么。”
“海蒂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喜好，不是你喜欢她，她就必须对你做出回应，你要尊重她的想法和选择。或许她喜欢你，在等待你的追求等待你付出行动，可要是她不喜欢你……”
哈利的心一下揪起来了，要是海蒂不喜欢他，他觉得心痛。
“你必须明白男人的责任。如果你喜欢她，希望和她交往，甚至以后组成家庭，那么你的爱应该是严肃的，郑重的，你希望让她永远幸福快乐对不对？”
哈利点了点头。
“那么，你要学会辨别，先克制自己的情感，去体会她当下想要的是什么。以前我追求你妈妈的时候——最初的那几年——我很不成熟，说实话，那时的她甚至讨厌我，我的追求对她来说是一种困扰，我的有些做法和玩笑现在回看是不成熟的、过头的，她并不喜欢，那很不好，甚至其实不礼貌，不够尊重她。”
詹姆斯表情认真，真的想要把自己的感悟告诉儿子，“年轻人总会头脑发热，作为过来人，一个人生的前辈，我犯过的错希望你不会再犯。还没能完全掌控自己的感情之前，在她没能明确自己的心意之前，你要学会克制自己，不要做出让她不舒服的事情，你爱她，是希望她快乐幸福，而不是让她因你受伤害，对吗？”
詹姆斯是第一次如此郑重的与哈利对话，他好像不再将他当做呵护的孩子，而是一个平等的、需要指引的年轻人。
詹姆斯宽大的手掌放在哈利肩上，一脸沉重，像是交代足以让世界颠覆的大事：“记住，哈利。要用成熟的方式去爱，要在双方都准备好的情况下，双方都愿意的情况下再去表达这份爱。别急于求成，尊重她，克制自己。可以做到吗？”
“我明白了，我可以做到。”哈利严肃地点头。
詹姆斯噗嗤大笑起来，“看看海蒂，那个小丫头还不知道爱情是什么呢，懵懵懂懂，整天只想着冒险和有趣的事。你得等待她明白的那天，爱不怕等待，耐心一点。趁着这个机会，你可以学习做到更好，好好长大，成为更可靠、更成熟、更强大的男人，为她遮风挡雨。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哈利用力点头，神情坚定，他一定会做到更好，做到最好，他会克制、尊重，会用最好的方式去爱海蒂。
作者有话说
第289章 CH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