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伪骨]》里赞

17、chapter 17 你怎么跟条

　　“我的心愿是，哥哥也要跟我一样，”梁顺仪叉腰扬眉，一副小大人模样，“不许厚己薄彼。”
　　“知道了，”梁穆程拍她脑袋，“回去睡觉。”

　　“不要拍我头，会长不高的。”梁顺仪撇嘴。
　　“熬夜才会长不高。”

　　“那你也长不高了。”
　　梁穆程不以为意，潇洒离开还留了句噩耗：“再长不高也比你高。不想被比下去，明天开始喝纯牛奶。”

　　梁顺仪崩溃挠头：“梁穆程我讨厌你！”

　　那晚之后，梁穆程每天给梁顺仪带的酸奶变成了纯牛奶，荔枝糖变成了牛奶钙片。
　　梁顺仪是个倔的，梁穆程比她更倔。她不喝，他就坐在旁边等，直到亲眼看她喝完才送她去上课。
　　一阵子忙下来，两个人迟到的时间甚至超过了不迟到的时间。

　　看在他俩平日学习好不作妖，班主任并没有叫家长，只是在走廊罚站。
　　梁顺仪脸皮薄，被学生会来往检查的学长学姐围观几回后，终于妥协。

　　梁穆程还让江兰定制了比梁顺仪身高高十五公分的亚克力收纳盒，她喝完的牛奶盒会被他洗净压瘪带回家，放进去保存。

　　梁顺仪每晚都要来跟它比个子，从一开始的比收纳盒矮，到后来的和收纳盒齐平，再到超过收纳盒，她用了整整一年零八个月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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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处于青春期，喜欢打扮很正常，但是！还有一个月就中考了，你们还把心思放在打扮上，这对吗？等你考完，把你那几根毛染成紫的我都不管！”
　　下课铃一打，秃头把物理书往讲台上一摔，讲得唾沫横飞。

　　“还有那些搞早恋的，我都不想说你！十五六岁的小孩知道什么是爱情吗？一天到晚宝宝我离不开你~宝宝我要抱抱~干脆给你俩发配到厂里，你拧螺丝她拧螺帽，甜甜蜜蜜配一对多好？”

　　他手撑着桌子，“我再说一遍，考试前，不要给我惹什么幺蛾子！心理压力大的，就来找老师聊天。别整天抱着那个手机上网找人倾诉，什么‘姐姐我抑郁了’、‘哥哥我痛苦了’，找他们没用，来找我，找医生。”

　　庄楼烦躁地转着手里的笔，“秃头话真多，”他凑到梁穆程跟前，“你画什么呢？”
　　梁穆程瞅了他一眼，没停笔。

　　他画的是秃头的简笔画，中年男人脚踩拖鞋，怒目圆睁滔滔不绝，别说，还挺是那样。

　　“噗——”庄楼小声笑着，“诶，你这么喜欢画画，等中考结束去参加比赛吧？我听说过一阵子某个画师要在哪里办个比赛来着......”
　　“庄楼！”

　　秃头的粉笔头精准地追击到他的脑门，“站起来！”
　　庄楼揉着眉心起身，“怎么了。”

　　“尤其是你，庄楼！近期非常的懒怠！我说两句话你都要插嘴，中考的时候你还要骑到监考老师脖子上去吗！”
　　庄楼小声嘟囔，“要是能骑我真骑。”

　　“这几天学校已经抓了不少早恋的同学了，你们不想叫家长，五六月就老实点。放学！”
　　秃头拿起书刚走，教室里顿时炸成一锅粥。

　　“哎你们知道吗，我听我弟弟说，上周一老师们就开始蹲在食堂和宿舍的草丛里抓小情侣了。初一初二有早恋的学生，被抓住后立刻告诉家长。一群家长坐一起开大会，那个场面，真是吓死了......”
　　“我也听说啦，还有几个初三去追初二的梁顺仪，被老师劈头盖脸一顿教育......”
　　“别说了，她哥还没走......”

　　几个聊八卦的学生不约而同看向梁穆程，见他没什么反应，集体悄悄松了口气。

　　庄楼扒掉校服，懒洋洋地收拾着书包，“临近中考，秃头脾气也燥起来了。我要走了，你走吗？”
　　“我去接梁顺仪。”梁穆程把画本合上塞进抽屉。

　　庄楼跟上去，“话说你妹长得好快，去年还一米四多的小个子呢，今年就有一米五几了吧？人一窜，倒是显得更精神更漂亮了。”
　　梁穆程放慢脚步，“很明显吗？”

　　“明显啊，青春期本来发育的就快，你妹又那么水灵，往那儿一站，我都能回答你那个问题了。”
　　“什么问题？”
　　庄楼抖机灵，“你妹能当童模！”
　　“……”

　　庄楼看了眼时间，“不说了，我爸妈今天结婚纪念日，我要回去吃好吃的了。”
　　目送他下楼，梁穆程转身往顶楼走。刚拐进走廊，就看到一个羞涩的小男生举着一封信递给梁顺仪。

　　“梁顺仪......我喜欢你。”

　　梁顺仪穿着不怎么合身的校服，拉链半拉，露出一段修长白皙的脖颈，像只昂头的白天鹅。

　　梁穆程后知后觉。
　　她最近确实出落得越来越好看了。

　　许是长个儿的缘故，梁顺仪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了些，下巴也尖起来。巴掌大的脸上五官浓浓的，有种摊开的书卷气息，大方，明媚。

　　“不好意思我不早恋。”梁顺仪忙摆手拒绝。
　　男生还不愿意放弃，“虽然我不是尖子班的，但是我学习成绩还可以，我......”

　　“梁顺仪。”梁穆程边说话边走过来。他脚步稳健不苟言笑，吓得那男生一哆嗦。
　　“梁......梁学长。”

　　男生不敢再讲话了。
　　毕竟梁穆程学习好家世好，参加过不少数学物理竞赛，又经常被校报刊登，在双语就是铁招牌的存在。学校护着家里也护着的天之骄子，谁跟他硬碰硬纯属自讨没趣。

　　“嗯，”他顺手接过梁顺仪肩膀上的书包，回头见男生还站在原地，“你还有事吗？”
　　“没......没事了，学长再见。”男生一阵风似的没影了。

　　梁顺仪心虚地瞟着梁穆程，“哥哥，你今天不值日啊？”
　　“明早来了再做。”他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哦，”梁顺仪怕他误会她早恋，急头白脸一顿解释，“我跟刚才那个人不认识。”
　　“嗯。”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跟我表白。”
　　“嗯。”
　　“我也没有跟别人早恋。”

　　梁穆程沉默了。
　　梁顺仪来到梁家已经快三年了，即便没有血缘，他骨子里的长兄压制还是让她汗流浃背，“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梁穆程拉开车门，“上去。”
　　“哦。”梁顺仪一点点挪动屁股。
　　“快点。”
　　“真凶。”

　　梁顺仪坐直身子，上车后继续渗透计划。
　　“哥哥，你要中考了吧？接下来一个月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千万不要生病......”
　　“梁顺仪，”梁穆程打断她，“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多说多错。”

　　“嗯？”
　　“你现在很像做贼心虚。”

　　梁顺仪后背冒了层冷汗，“我什么时候做贼了？你不要冤枉好人。”
　　“是么？”梁穆程嘴角吊起细微的弧度，看得人毛骨悚然。

　　梁顺仪如坐针毡。
　　因为她知道，他每次这么笑，都是有十足十的把握能说出她又瞒了他什么。

　　既然瞒不住，不如全盘托出，还能免受苦口婆心之苦。

　　“这段时间确实有不少人......找我表白。”
　　“那为什么不告诉哥哥？”梁穆程把车子挡板升上去，压力随之而来。

　　她不敢看他眼睛，“他们没有影响我学习，我就......”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有人想和你交朋友要告诉哥哥？”

　　“我没有跟他们交朋友，也不想跟他们交朋友。而且哥哥中考在即......”
　　“中考就没时间管你了？”梁穆程捏住她两颊，“看着我。”

　　梁顺仪不情愿抬头。

　　“中考是小事，”梁穆程一动不动盯着她，“管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知道了哥哥，别凶我了。”梁顺仪抿着唇摇他胳膊。
　　“撒娇没用，”梁穆程别开眼，“自己反思。”

　　梁顺仪踌躇片刻，默默在心里整理好发言词。

　　“前段时间有几个学长学弟来给我表白，还给我送牛奶和吃的。不过我都明确拒绝了，还告诉他们我哥哥是梁穆程，打人很凶的。”

　　“他们嘴上表示理解，实则听到你的名字，跑的比兔子还快。所以我没有吃亏。”

　　“我把事情告诉了老师，之后没有后续，我就忘了，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她观察着梁穆程的脸色，见他心情缓和，她才笑笑，“反思完毕。”

　　“嗯。”梁穆程淡淡应了声。
　　“哥哥，不生气了嘛。今天是家庭日，别让爸妈知道我们吵架嘛。”

　　梁顺仪蹭到他身边傻笑，梁穆程瞥着她，面若冰霜，“又耍赖。”
　　他无奈，“下不为例。”
　　“耶！哥哥万岁！”梁顺仪欢呼。

　　晚上，梁德明嘱咐了梁穆程一些中考的注意事项。
　　“中考那段时间我和梁蘅不在家，你考完可以休息一个月，等八月再上家教课。”

　　不在家？
　　梁顺仪不理解，亲生儿子这么重要的考试他都不去吗？

　　“爸爸六七月份有个外贸单合作，”梁蘅在旁边补充，“要长期出差，大概两三个月。到时候你们要吃什么喝什么就找江阿姨。”

　　梁穆程和梁德明不亲切，自然不关心他跑到什么犄角旮旯作妖。
　　“知道了。”

　　江熙双语学校不是正经考点，梁穆程需要提前一天坐大巴去另一个中学考试。
　　学校统一订了酒店，也就是说那四天三夜，他都要在外面度过。

　　梁顺仪从来没有跟梁穆程分开这么久过，明明是不知晓焦虑的年纪，却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分离焦虑。
　　考试前一周，她像个狗皮膏药跟在他身后，哥哥长哥哥短叫个没完。

　　“哥哥，你准考证准备好了吗 ？要我陪你去打印吗？”
　　“哥哥，你的签字笔墨水还多吗？要我陪你去买吗？”
　　“哥哥，你洗漱用品旅行装还够用吗？要我......”

　　“梁顺仪，”梁穆程捏住她唧唧喳喳的小嘴巴，“要不我问问班主任，能不能给你订间房，让你住我隔壁？”
　　梁顺仪半信半疑，“真的吗？这个时间还能订到房吗？你班主任同意吗？我住你隔壁会影响你考试吗？”

　　“假的，”梁穆程刮她鼻子，“你怎么跟条小尾巴一样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