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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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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让古斯塔夫和加布力尔带着孩子们去对角巷购物,Lucius夫妇留下来等候邓布利多的光临。
“先生,夫人,邓布利多先生到了。”拉里在门口躬着身说道。
“带他到会客室。”Lucius吩咐说。
“好的,先生。”拉里应声离开,去安排在门口等着的邓布利多。
安德莉亚瞟了一眼时钟,指针恰好在“10”和“12”上。她放下喝了一半的咖啡,从沙发上站起来,抚平长袍上的褶皱,“但愿他能给我们带来一点儿好消息。”
“说不定是关于新的魂器。”Lucius猜测说道。他站在门口,等待安德莉亚整理好桌面,两个人一起去往会客室。
他们进门的时候,正看到邓布利多对着桌上冒着热气的红茶发呆。
“久等了,邓布利多校长。”安德莉亚唤了一声,提醒他回神,然后跟Lucius坐到他对面的扶手椅上。
“噢——”邓布利多的眼睛恢复清明,“这茶的味道真不错。”
“F&M的茶,喜欢的话送你2盒。”安德莉亚淡淡的笑了笑,说道。
“唔,真是太好了。”邓布利多做出高兴地样子,并不急着说出今天的目的。
安德莉亚跟Lucius不动声色的交换个眼神,看了邓布利多一眼,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接着他的话题漫无边际的聊了起来。如果说,贵族的说话艺术是将真实意思隐藏在看似平常的谈话中,那么跟邓布利多说话就纯粹是东拉西扯、装疯卖傻,绝不轻易切到正题。
“……麻瓜们很聪明,他们发明的许多小玩意都十分有趣。”邓布利多的话中透出明显的轻视。
“当然,甚至比你认为的更加聪明。”知道他不会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安德莉亚也不多说,端起咖啡壶为自己和Lucius续上杯。
邓布利多呵呵笑了几声,并不以为然。“两位知道小汉格顿吗?”沉默了一会儿后,他问道。
“冈特的老宅。”Lucius挑了下眉,这个秘密极少有人知道。
“前些日子我刚好去了一趟,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邓布利多笑眯眯的端起茶杯,润了润嘴。
“你找到了新的魂器?”安德莉亚提起些兴致,还真让Lucius说对了。
“有九成可能。”邓布利多谦虚的说道。不过,从他的表情上能看出他对此十分有把握。
“那么需要我们帮助你做些什么?”她问。
邓布利多双手的指尖对在一起,“我在冈特老宅发现了魔法隐藏的痕迹,还有一些高深的黑魔法,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我不能保证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能否顺利的达成目的。”他顿了顿,“伏地魔善于黑魔法,我从来不敢小觑。”
安德莉亚迟疑了一下,询问的看向Lucius。他沉吟片刻,对她微微颔首,“左右无事,我陪你一起去。”说完,他看了看时间,对邓布利多说道:“马上就是午餐时间,用过午餐再去?”
“当然,没问题!”邓布利多愉快的答应下来。
让家养小精灵多准备一份午餐,三个人吃过后稍事休息,安德莉亚带着他们瞬移到记忆中的小汉格顿。
午后的太阳炙烤着大地,道路两边的草木都蔫巴巴的垂着,显得无精打采。硬邦邦的土路上散落着许多石子,踩上去十分硌脚,还没走几步,鞋面上已经覆盖了厚厚的一层黄土。
绕过一片树篱,就到了冈特老宅。摇摇欲坠的小屋掩映在密林从中,不见一丝阳光,整栋房子几乎要被深绿色的苔藓淹没。
安德莉亚粗略探查了一下,房子内外至少隐藏有二十个以上的黑魔法。
“这些咒语由我来破除,如果我出现什么状况——”邓布利多拿出一瓶魔药递给安德莉亚,“就把它给我灌下去。”他这样做无疑是打算一个人承担魔咒反噬的风险,安德莉亚神色复杂的看了看他,轻轻点头。
邓布利多抽.出魔杖,转身面向房子,挥舞着魔杖的同时念起绕口而复杂的破解咒语。
安德莉亚递给Lucius一个眼神,让他帮忙照看一二。然后,她将魔药拿到眼前观察片刻,又打开瓶盖嗅了嗅——是一种比较高级的魔法伤害抑制剂,其作用仅仅是在受到魔法伤害后抑制损害程度的蔓延,对治疗没有任何用处。
她注视着邓布利多的背影片刻,叹了口气,收起魔药。根据屋内的魔咒强度,另外从自己的存货中拿出一瓶中级治疗药剂攥在手中。
在邓布利多破除了几个咒语后,他们终于走进屋内。
一股令人窒息的霉臭味扑面而来,房间内的脏脏程度让人难以置信。四周黑乎乎的墙面上,乱七八糟的涂抹着一道道无法分辨的褐色物质,令人作呕。房顶的蜘蛛网上安静的趴着大大小小的斑纹蜘蛛,只有在风吹进来的时候它们才会慢条斯理的动上一下。
木质的地板早已经开始腐烂,一些青灰色、黄褐色的树根从地板下生长了出来,顽强的攀爬一段距离后再次扎回到土中。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同样腐朽严重的家具、用具残骸,从形状上依稀还能分辨出它原本的用途。
在安德莉亚四处打量的时候,邓布利多又是一连串的咒语下去。
忽然,Lucius轻轻推了推她,指着一扇通往另外房间的门,“应该是在那边。”他低声说道。
安德莉亚点点头,那个方向有几个极为隐秘的叠加隐藏魔法波动。“这些魔咒在布置的时候都是一环扣一环,即使知道魂器的确切位置,也没法直接过去。不破除这些魔咒,在面对最后一道咒语的时候,会同时受到前面所有魔咒的叠加攻击。”
“伏地魔对黑魔法的领悟能力的确很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Lucius感慨了一句。
“是啊。”何止是黑魔法,Voldemort对一切具有攻击性的魔法都非常有天赋,如果这里的伏地魔不是走上那样一条道路,恐怕成就不会低于Vold吧。
经过一个多小时,他们终于来到隐藏着魂器的地方。当一枚镶嵌着黑色宝石的戒指出现在视线内,安德莉亚和Lucius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没过多久,邓布利多的脸上也显现出极为严肃的神色。
这枚戒指被挂在墙角一只生锈的挂钩上,在破除隐藏咒之前,挂钩上空无一物。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就要去拿戒指。
“等等!”Lucius猛地拽住他,喝道,“你要考虑好后果!”戒指上还有最后两个咒语,解除第一个咒语必须要带上戒指,但是在带上戒指的同时便会受到第二个咒语的攻击。如果试图先要解除第二个咒语,那么便会受到两个咒语的叠加攻击,所以无论如何选择,邓布利多都无可避免的要受到伤害。
邓布利多看着他,脸上渐渐露出笑容,“我在出发去找你们之前,就考虑到了后果。相对于找到一个魂器,付出再多的代价都值得,况且——”他顿了顿,“我相信有你们在这里,我就是想死,也没有那么容易,对不对?”
“……。”安德莉亚勉强的笑了一下,“没错,剩下的魂器还要等你去找出来,所以你一定不会有事。”此刻的邓布利多的确值得人们崇敬,安德莉亚不得不承认他的这种牺牲精神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莫名的,她第一次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那种名为“温暖”的东西。
邓布利多不再说话,转身走到墙边,从挂钩上取下戒指。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迅速将戒指套在左手尾指上。“唔!”他突然闷哼一声,身体不稳的晃了晃,跌坐在地上,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快!”Lucius沉着的看了她一眼。
安德莉亚连忙上前扶正邓布利多,避免血液倒流呛进气管。然后撬开他的嘴,将准备好的药水倒进去。
“咳咳……呼……呼……咳……”邓布利多咳嗽的时候带出了更多的鲜血,将胸前染红了一大片。“呼……呼……谢谢……”他脸色惨白的说道。
“你感觉怎么样?”顾不上双手上沾染的鲜血,安德莉亚扶着邓布利多问道。
“好多了……我能感觉到……受损的组织正在恢复……呼……呼……”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
安德莉亚这才注意到,他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黑色。
“还有最后一个魔咒……咳……”邓布利多用另一只手颤巍巍的举起魔杖。
“你……”她张口欲劝。
邓布利多对着她摇摇头,固执的念起咒语,将最后一个魔咒破除。“咳咳……”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安德莉亚拿出一瓶小生命药水再次给他喝下,邓布利多的脸色这才恢复了些许红润,焦黑坏死的左手也开始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恢复本色。
“如此神奇。”不多时,邓布利多已经有了开玩笑的力气,“能扶我起来吗?”
“当然。”安德莉亚和Lucius一起,将他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我现在的状况恐怕没办法召唤厉火,如果方便的话,能送我回学校吗?我想那里有另外一样东西也能毁灭魂器。”邓布利多说道。
“没什么不方便的,”Lucius勾了勾唇角,难得的提醒他,“不过你的伤恐怕还要多休养几天。”
“比我预想的要好太多了。”邓布利多笑呵呵的说道,他抬起右手擦了擦嘴唇上微微干涸的血液。“能直接到校长办公室吗?我知道你们有这样的本领,可以无视霍格沃茨的一切防御系统。”
安德莉亚耸耸肩,他们现在的样子的确不适合被别人看到。为了预防伤情恶化,在瞬移前,她又给邓布利多补了一层防护罩,才带着他们离开小屋。
“清理一新!清理一新!”甫出现在校长办公室,Lucius就迫不及待的用清洁咒将他自己和安德莉亚身上清理干净。
“随便坐,稍等片刻,我去换件衣服。”邓布利多说完,从另一扇门走进里面的房间。
“不着急,你慢一些没关系。”说着,安德莉亚和Lucius径自找地方坐下。
房间里的窗户紧紧封闭着,有些闷热。Lucius走过去推开两扇窗户,又重新回到座位上。“亲爱的,有冰镇咖啡吗?”他问。
安德莉亚没有回答,直接从赛文亚之环里取出两大杯放在桌上,将其中之一推到他跟前。
“谢谢。”Lucius探过上身在她唇上轻轻吻了吻。
“咳嗯……”邓布利多从里面走出来,身上换了一件咖啡色长袍。“年轻啊,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又来了。安德莉亚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只要危险过去,邓布利多就开始装疯卖傻。
“呵呵。”邓布利多笑眯眯的从一旁的架子上,取过一柄镶嵌着硕大红宝石的长剑。“就是它。”他走到办公桌后面,放下剑,然后脱下戒指,将它们放在一起。
“这是什么?”Lucius问。
“一把剑。”邓布利多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说。
安德莉亚的嘴角抽了抽,只要不是瞎子、傻子,都会知道这是一把剑。“是谁的剑?既然能够摧毁魂器,想必一定不同凡响。”
邓布利多神秘的笑了笑,拿起剑,对着戒指比划了几下,猛地用力砍下。“咔”伴随着黑色宝石碎裂的声音,一阵微弱但凄厉的叫声跟着响起。
在此之后,安德莉亚明显的感觉到,戒指中的灵魂消失了。
“这是格兰芬多的剑。”邓布利多放下剑,拿起明显多了一条裂痕的戒指,凑到眼前查看。分心说:“在密室中,哈利用它摧毁了日记本。”
安德莉亚点点头,没有说什么。片刻后,她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没头没尾的说道:“四个,还有四个。”
邓布利多侧过头思索片刻,“三个。”
“四个。”她坚持。
“我认为,7这个数字,应该包括了他自己身体里的那一片——无论它已经变得多么残破。”邓布利多不赞同的说。
“四个,你忘了哈利体内的那一片。尽管不是伏地魔的本意,但他造就的事实就是如此。”说完,安德莉亚勾了勾唇角,抬手示意邓布利多继续。
Lucius看着他们你来我往,摇头无声的笑了笑,端起咖啡轻轻的抿了一口。
“哈利……”邓布利多声音沉重的说道,“有没有办法,在不伤害哈利的情况下取出魂片?”
发现不小心说了对邓布利多来说相当敏感的话题,安德莉亚敛去唇角的笑意。这个问题,她在之前发现哈利身上的魂片时就考虑过,“我并不善长灵魂方面的魔法。”她遗憾的说道,“只是有两个想法,但是不能保证一定行得通。”
“噢?说说看。”邓布利多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坐到座位上。顾不上因此而带起的一阵咳嗽,迫切的注视着她。
“不要寄予太大的希望啊!”她苦笑,对于这些想法她并没有完全的把握。“一种是分离,就像伏地魔做的那样,利用杀戮使灵魂分裂。这样做有着一定的不确定性,一旦分裂开始,我们无法保证结果一定是我们想分裂的那一片。不过现在伏地魔的魂片与哈利的灵魂连接并不紧密,所以优先剥离这一块的可能性比较大。”
安德莉亚停下来啜了一口咖啡,“还有一种就是吞噬,让哈利和伏地魔的魂片彻底融合,端看两个人谁的意志更强些。属于伏地魔的只是极小的一片,我认为,想要吞噬他并不是很困难。”
邓布利多皱眉思考,许久,才抬头看向她和Lucius,“这件事情我只能托付给你们,”他郑重的说道:“哈利身上的魂片一定要留到最后消灭,如果在此之前我已死去——希望你们能够帮助他吞噬掉最后一片魂片。”他选择了后一种。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Lucius这么说,就代表着他同意了邓布利多的请求。
邓布利多又看向安德莉亚。
“Lucius完全可以代表我的意思。”她承诺道。
“谢谢。”说完,邓布利多先后翘起两边的嘴角,继而“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有风从窗口吹进来,带走一丝燥意。
“呿。”安德莉亚撇撇嘴,扭头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