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揭开顾云廷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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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陈市”，看名字就清楚，这里的主人是谁。
顾和陈，分明是一个姓氏，合称在一起后，后面加上为一个“市”的字眼，非常言简意赅的说明了：这座城市的主人是谁了。
“顾家和陈家啊....”
大叔模样的人，比起周围神态不灵动的数据人，习惯了冰山脸的顾云延，比白灵想象中的融入舒畅，面无表情的他混在一群数据人中，毫无违和感。
生前作为一个货车司机的大叔，死后进来被分配到的工作，也是司机岗位。
第一日上岗的顾云延，足足坐了一天的主驾驶座，屁股就没离开过那个位置，那辆车。
有四个轮子代替他跑，算是比白灵困在办公大楼里，坐在格子间中的小桌前，手指一刻不能停地当码子工的开局，要好些吧！
起码在第一日，就摸清了这个城市的面貌。
一个仿真现实中的首都而建立的大城市，有一个很嚣张的名字—“顾陈市”。
白灵在充当格子间的打工牛马时，顾云延附身的司机大叔，已经充当着这座城市中的司机角色。
公交车飞驰在城市的每一条道路上，得需要司机的驾驶，哪怕他们的车上空无一人，但主驾驶座上的司机，必不可少。
在上班的第一天，顾云延就发现到了，这座城市道路上的各种车，只有司机在开车跑着，并没有在搭乘的乘客。
因为路边的站台上，并没有要等待上车的路人。
他做的岗位是公交车上的司机，每日在固定的公车路线上，按着排班表上的时间线，一次次地开着这条线上的公交车。
比白灵等到一个星期才能有所行动的缓慢进度，他在这几日里，已经附身了好几个司机大叔。
借着这些固定的公交路线，几乎开遍了这座城市。
白灵刚出办公大楼看到的画面，觉得震惊的城市死感，他早就确定了。
这是一座活死人感十足的城市。
不仅城市死气沉沉，连进去到这里的数据人们，无论新旧人，都一股“死”人味道。
意思是，看似活着的人，会走会动的人，偶尔会说话的人，其实跟死了没区别。
他们进来后的所谓“复活”，依旧死人味道浓郁。
算着进来的时间，他们分开了一个星期，顾云想着，是时候跟对方会合了。
顾云延倒不担心白灵的安全。
这位被他选择一起进来的搭档，好歹是只妖，在这个人类的新世界里，除了红光的杀毒机制，他们对于里面的生物种，是碾压般存在的强悍精神体。
附身，便是他们最好的脱身方式。
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彼此，更是简单，光看眼神就清楚了。
活人和活死人的眼神区别。
所以哪怕是各自换了一层皮，在这座城市遇到彼此，第一眼就能靠眼睛认出自己的同类。
顾云延每日开着的路线，有一站就是这个城市里的“医院”，这个世界里，所有人出生的地方。
就是那么的凑巧，白灵驾驶着车辆，在等待红绿灯的路口缓缓停下。
此时，哪怕是街道上一副车水马龙的景象，周围的车辆都像被一层无形的迷雾笼罩，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带着种游戏副本中的安静恐怖感。
她不经意间侧过头，目光与旁边公交车司机的眼神交汇，那一瞬间，宛如一道电流穿过两人的身体，不再是进来时的身份，他们各自换了附身的身体，可一个眼神，便能够认出彼此是同伴。
那种眼神，是这个世界里的数据人们，不会有的神情，属于一种有温度，有灵魂的感知。
男女间视线对上后的一秒，跟特务接头似的，终于找到各自的上下线了。
“他真去当司机啦！”
白灵猛然想起，在医院附身的物质体现形时，顾云延附身的物质体，是个惨死的货车司机。
她是猝死的女实习生，所以进来后的两人，真按照附身物质体的生前身份，被发配到相应的岗位了。
短暂的几秒间，就得各自错开，在这个当口，他们都不能停下相认。
顾云延所在的公车司机岗位，有着严苛的规定，一日之内，屁股不能离开司机的位置，哪怕这车上没有一个乘客，他也得像个木偶一样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绿灯亮起，白灵驾驶的小车开在前面，公交车紧跟其后。
白灵迅速转动着脑筋，在到达医院前的一分钟，她果断地打了转向灯。
随后，两辆车如两条分叉的河流，分开方向而行了。
对方医院的目的地已到，打着转向灯的小车驶了进去，顾云延直视前方，目睹着一切，偌大的公交车车身做出慢悠悠的靠边停车动作。
大概在医院站的公交牌边上停顿了十秒。
后无人上车的车门，再次关上。
继续开往这条路线上的站点。
“医院。”
顾云延了然，明白了白灵的暗示意思，嘴边轻声念出的两个字。
两人分散后再次接头的地方，又是这里啊！
............
白灵带着同事85号并没有直接进入医院大厅，而是拐向了一旁的小凉亭。
到了凉亭，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女同事85号命令道：“你，坐在那边的石凳上。”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灵当然不是来给女同事85号看病的目的，她带着对方出来，不过是个借口。
反应迟钝的少女，茫然的抬眼看她，要是正常人听到这种奇怪的话语，肯定要问为什么，但眼前的女孩乖得出奇。
白灵附身的主管0号似乎对于公司员工，有着某种意义上的克制。
一种隐形的身份等级压制。
数据人的员工对主管有天然的服从感，哪怕是脱离了那栋写字楼大厦。
女同事85号缓缓坐下，身体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像是不敢有丝毫的违抗。
如果同样是同事的身份，白灵猜测她，也许不会这么听话。
她之前就试过，在办公室跟其他同事讲话，永远只能得到一句像是npc的固定回答语，他们不会停下手上的动作，而换成主管的身份，就不同了。
新员工似乎又对上司领导，有着一种天然的害怕感，虽然随着他们的编号上升，又会逐渐的减弱.......
对号入座到职场里的新人和老油条员工，倒像是有那么一回事了。
当时的白灵察觉到这一点后，心里不由的惊叹道：这些人与人之间的微妙关系转变，在这里倒是设定得挺真实。
就是这些数据人，被设置得过于单一思维的npc了。
主管的话就是第一命令。
女同事85号如同被驱赶的尸体，乖乖听话地坐在石凳上。
在他们开车前来的路上，太阳便已渐渐落山，当时的天幕被染上了一层橙红色的余晖，没过多久，这种橙红色就被深邃的蓝色所取代，逐渐暗淡的光线，代表着夜幕再次降临。
比起白日的喧嚣，白灵更喜欢夜幕中行动的氛围感。
夜幕就像一层天然的保护罩，让她可以在这黑暗中尽情地探索和行动，不必担心被那些无处不在的“眼睛”发现。
妖怪的本性使然，她更喜欢在黑暗中行动，这是一种潜意识里，属于白骨精的特质。
两个女人，一个站着的姿态，一个木然坐着的姿态，她们互不交谈的杵在那里，尤其是在夜幕下的医院户外场所，怎么看都觉得是一副很渗人的场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幕越来越浓，周围的虫鸣声此起彼伏，白灵第一次位于黑暗中的医院场景.....有种似乎置身于世界交界线的微妙?
她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这座医院。
白灵也在等待，等顾云延回头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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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要带着她？”
批了层皮，面对这张脸说话，顾云延比白灵适用得要快。
毕竟在过去一个星期里，顾云延附身的司机，都不下五个手指头，不像白灵，这才是附身的第二个对象。
虽然天黑，但作为妖的视力，顾云延哪怕是躲在一副不属于自己的皮囊下看人，还是很清晰，坐着的数据人，不就是白灵刚来时，附身的那句身体么。
“没办法，我这具身体都是在写字楼里活动多。”
哪像对方，作为城市里的公交车司机，一来就是在外面到处跑。
作为主管带着员工出来看病，算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了。
两人接头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交换的彼此情报。
比起白灵局限于一个办公大楼里，显然顾云延打探出来的消息，更有含金量。
这个叫“顾陈市”的诡异城市，交换完情报后，两人也有了各自的心底判断。
一如白灵当初的设想，这里的一切，都是少部分人的玩家家游戏。
那一部分人死后，先进去到了这里。
他们在虚构的世界里，获得了重生的“生命”，无论这里是游戏世界，还是死后的新世界，能重活一次的感官，总归是真实感受到的存在。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进来这里的人多了后，像是狗撒尿似的争夺地盘，人类就是爱抱团的生物啊！
逐渐开始有了帮派般的团体划分区域。
而且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体验后，这些人也开始不满足止步在“重生”的喜悦了。
意图建立一个死后的天堂王国。
白灵抛出了第一个问题：“仿真的城市光景，司机，打工的职员......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要是一开始进入到这里，是因缘际遇的话。
后面的一切，直到他们进来后，看到和经历过的事物，总归不是什么随机发生的概率吧？
全都充斥着人为干预的痕迹。
在这个虚构世界的土地上，平地起高楼的行为，需要到的人力资源，总不会是那些刚开始进来的少部分人能做到的事情。
除非是........“游戏的手段。”
顾云延轻声道明：“他们把这里的一切，当成了游戏世界来建设。”
别说起高楼了，把一些现实世界中的高科技玩意，一比一的复制粘贴在这里，也是容易。
“一开始是为了乐趣，开始建设得跟现代城市一样，后来........”，顾云延的声音，像是娓娓道来的旁白音，讲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不满足的人类欲望，只有自己存在于这个虚构的世界中，太无聊了。”
“没有普通人的衬托，怎么能显示他们在这里的不同呢！”
又怎么能显示他们有特权。
现实世界中，人类就是一种喜欢分阶层的生物。
根据财富划分为有钱人和穷人，根据权利再细分为特权者和追随者。
一般来说，财权总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关系，来了这里后，他们发现竟然可以轻易的二合一了。
一个新世界，由此诞生。
把其他死后的人，也一起拉进来，来填充这个虚构的新世界。
但他们跟这些进来的“特权”人士，又不同。
这些进来的普通数据人，只是耗材般的快消品。
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识，像是游戏npc一样就行，植入一个基本的角色任务，在自己的岗位上，矜矜业业的扮演着这么一个小角色。
直到虚构世界里的再次消亡，才是真正的死亡终点。
现实世界中，每分每秒都有人死亡，自然的生老病死，意外降临的噩耗......死后的人，被无知下签订的授权书，捆绑进了这里，继续服着“劳役”。
高楼大厦里的公司职员，城市道路上的公车司机，街边开设的商店职员，大商场里的服务者......
这些人很贪心，现实世界里有的人物，在这里也要有，不然怎么够真实呢！
他们在这个世界里，成了为所欲为的“特权”阶层。
就连从医院出来的出生通道，都是不一样。
划拉地盘一样，这里叫“顾陈市”，代表说：这里是两个姓氏家族的地盘。
至于其他城市，白灵他们并没有去到过，但靠猜测也知道，估计跟这里差别不了多少。
也是一样的仿真城市，一样的不定时补充数据人进来.........
这里某种程度上，是这些人无法无天的地盘了。
顾陈顾陈顾陈.....白灵脑子里回响着这两个字，最后还是忍不住的问出，她想了很久的一个疑问，“顾陈市，里面是你的顾吗？”
她可没忘记，一开始，顾家想要顾云延进去的世界，就是这里。
那么，进来后的顾云延肯定不是他们所附身的数据人身份，而是他口中的少部分人群体。
这里的“特权”者们。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揭开顾云廷的秘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