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顾容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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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容棠拉着妹妹一路疾走，回到栖梧阁，“砰”地一声关上房门，才松开妹妹的手腕。
顾容芷揉着被捏红的手腕，小脸皱成一团，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姐姐！你刚才太过分了！星尧师弟什么都没做错！”
顾容棠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仰头灌了下去。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勉强压住了胸口那团烦躁的火气。
“一个大男人，摔一跤能怎样？又不会少块肉。”她语气淡淡，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睡一觉起来啥事儿没有，你瞎操心什么。”
“姐姐！”顾容芷跺脚，眼眶都急红了，“你怎么能这样！星尧师弟平时已经够可怜的了，你以前就爱欺负他，现在好不容易对他好一点，怎么又……”
“行了行了。”顾容棠放下茶杯，抬眼看着妹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认真，“容芷，你听我说，你以后少跟他走那么近。”
顾容芷一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顾容棠皱了皱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也不小了，都成大姑娘了。男女有别懂不懂？咱们宗门里虽然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但该保持的距离还是得保持。”
顾容芷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顿时又羞又气，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姐姐！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对星尧师弟有那种意思！他是我师弟啊！我对他就是普通的同门之谊，看他可怜多照顾一点而已！”
她越说越急，语速飞快，生怕姐姐不信：“我发誓，我对沈星尧绝对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顾容棠看着妹妹急得面红耳赤的模样，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松。
是啊，她这个妹妹，天资卓越，容貌出众，心地又善良，是整个青云宗最耀眼的明珠。这样的容芷，怎么可能看得上如今那个阴郁沉默、看似窝囊废物的沈星尧。
想到这里，顾容棠的神色缓和下来，拉过妹妹的手，轻轻拍了拍：“行了行了，姐姐就是随口一说，你急什么。我知道你对沈星尧没那个意思，我们容芷眼光高着呢。”
顾容芷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嘟着嘴：“那姐姐你以后对他好一点。别太欺负人了。”
“知道了知道了。”顾容棠敷衍地应着，心里却想的是，该欺负的时候还是得欺负，只要别让妹妹看见就行。
她清了清嗓子，正了正神色：“好了，不扯这些了。我找你来，是真有正事。”
顾容芷见姐姐突然严肃起来，也收起了小女儿情态，认真地看着她：“姐姐，什么事？”
“我最近要下山一趟。”
“下山？”顾容芷眨了眨眼，“是有任务吗？师尊安排的？”
顾容棠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她总不能说，自己是要下山去找人双修提升修为，好对付未来会把妹妹囚禁起来的那三个疯批吧？
“对，有些事……需要我亲自去办。”她含糊地一带而过，随即话锋一转，郑重地看着妹妹，“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宗门里的一些事情，就要交给你了。”
顾容芷一听，立刻挺直了腰板，一脸郑重：“姐姐放心！一切有我！你只管去，宗门里的事我帮你看着！”
顾容棠看着妹妹拍胸脯保证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随即又压了下去：“也不是全交给你一个人。还有时庆，你们两个共同分担一些，也能轻松点。”
“时庆师兄？”顾容芷点点头，“好啊，那时庆师兄负责什么？我需要做什么呢？”
顾容棠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你负责炼丹。”
“炼丹？”顾容芷愣了一下。
“对。宗门弟子修炼需要定期服用一些丹药辅助，往常都是从外面采购，花费巨大。咱们宗门里不是有现成的炼丹炉吗？只是苦于没有专门的丹修，一直闲置着。我想着，这次趁我下山，你正好把这块捡起来，能省一点是一点。”
顾容芷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问：“那我需要炼多少？”
顾容棠放下茶杯，伸出手指比了个数。
“九万三千颗。”
“噗——咳咳咳！”
顾容芷刚端起茶杯想润润嗓子，差点没被这个数字呛死。她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姐姐：“多、多少？九万三千！姐姐你认真的？”
“怎么了？很多吗？”顾容棠一脸“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表情。
“当然多了！”顾容芷几乎要跳起来，“我们青云宗内外门弟子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百十来号人！一个人一天吃一颗，一年也就三万六千五百颗！九万三千颗，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去啊！”
顾容棠面不改色，理直气壮：“最近宗门开销变大了嘛。再说了，多的可以拿去卖，增加一下宗门收入。”
顾容芷张了张嘴，想说“可是我炼丹水平真的很一般啊”，但看着姐姐那副“我很辛苦我很操心”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姐姐也不容易。要修炼，要管着这么大一个宗门，还要操心银钱的事。自己这个做妹妹的，既然姐姐开口了，总不能推脱。
“好……好吧。”顾容芷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悲壮，“我尽量……我尽力炼。”
顾容棠看着妹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容芷的炼丹天赋她最清楚不过了。平时炼一炉最简单的凝气丹，三份材料能出一份成品就算超常发挥。九万三千颗？呵呵，炼到她回来，能炼出三千颗都算烧高香了。但没关系，她压根就不指望妹妹炼出多少丹药。
她要的，是把容芷牢牢拴在炼丹房里。
炼丹是什么？是极度消耗时间和精力的事。从处理药材，到控制火候，到凝丹收丹，每一步都需要全神贯注，稍有分心就前功尽弃。一炉丹药炼下来，少则数个时辰，多则一两天。容芷只要接了这活，往后几个月，她大部分时间都得泡在炼丹室里，跟丹炉和药材为伴。
哪还有空去跟沈星尧偶遇？哪还有空去师尊跟前晃悠？
“好，既如此，你现在就去吧。”顾容棠站起身，一脸“此事就这么定了”的果断，“炼丹房那边我会让人给你送足药材。你去炼丹，我去找时庆交代一下其他的杂事。”
“现在就去？”顾容芷还有点懵。
“当然，事不宜迟。我过两日就要下山了，得赶紧把宗门里的事安排妥当。”顾容棠说着，已经不由分说地拉起了妹妹的手，往外走。
“等等等等，姐姐我还没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药材和丹炉都是现成的，你人去了就行。”
“可是我炼丹真的不行……”
“不行就练，练多了就熟了。谁天生就会？”
姐妹俩一路拉拉扯扯，穿过回廊，走过庭院，直奔位于宗门东南角的炼丹房。一路上不少弟子看到这架势，纷纷侧目，但碍于大师姐的积威，没人敢上前问。
顾容芷站在炼丹房里，看着那尊比她还高的青铜丹炉，以及旁边堆成小山一样的药材筐，欲哭无泪。
“姐姐，你真要让我炼九万三千颗啊……”
“尽力就好，尽力就好。”顾容棠在门口冲她挥了挥手，说完，她干脆利落地关上了炼丹房的门，把那满脸绝望的妹妹关在了里面。
搞定了容芷，顾容棠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朝着外门弟子的居所走去。
她要去见时庆，青云宗第一狗腿子，没有之一。
此人修为稀松平常，入门时天赋比沈星尧还惨，修炼了这么多年还在外门晃荡。但人家硬是凭着八面玲珑的嘴皮子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在青云宗混得风生水起。上到执事长老，下到扫地杂役，谁见了他都得给三分薄面。为什么？因为他会办事，能办事，办得妥帖。
顾容棠当上大师姐后，一眼就相中了这棵“管理人才”。这些年，她明面上骄纵跋扈，暗地里宗门内外多少杂事，都是通过时庆的手去办的。这人别的本事没有，但只要你交代下去，他总能给你办得漂漂亮亮，妥妥当当，还从不邀功，从不多嘴。
顾容棠对他，那是相当满意。
七拐八拐，穿过几道回廊，在一处不起眼的偏院外，顾容棠停下了脚步。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个油滑的嗓音，正跟人说着什么。
她推门而入。
院子里，一个穿着外门弟子青袍、身形瘦削、面容精明的年轻人正跟几个杂役弟子交代事情。听到门响，抬头一看，见是顾容棠，立刻眼睛一亮，三言两语打发了旁人，快步迎了上来。
“大师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有事您传个话，我过去就行，怎么还亲自跑一趟。”时庆满脸堆笑，那笑容真诚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谄媚，又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顾容棠也不跟他客套，往院中石凳上一坐，开门见山：“时庆，我最近要下山一趟，归期不定。”
时庆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大师姐要出远门？”
“嗯。”顾容棠点了点头，顿了顿，目光扫过时庆那张精明的脸，压低了声音，“走之前，有件事得交代给你。”
时庆立刻往前凑了一步，竖起耳朵。
顾容棠神神秘秘地低声说：“我走之后，你给我看好沈星尧。”
时庆一愣：“沈星尧？”
“对，就是他。”顾容棠点了点头。
“别的不用你做，就一件事别让他凑近我妹妹。明白吗？”
时庆拍着胸脯道：“大师姐放心！包在我身上！”
顾容棠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时庆的肩膀：“好，你办事，我放心。回来给你带好东西。”
时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大师姐这话说的，为您办事那是我的荣幸，哪能要您的东西……”
顾容棠没再跟他废话，转身出了院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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