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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隔空斗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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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上,顾齐伟只觉得喘不上气来,心脏像是被人给一把抓住了似的,他脖子里挂着的护身符烫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不能去医院。
“送我回家,我有自己的医生。”
顾齐伟喊了一声,助理立马明白了过来,谢过了其他人的好意,带着顾齐伟就往别墅赶。
顾齐伟前些年供奉了一位大师,大师就住在他家里,平日里帮他解决一下小麻烦。
最近公司不景气,大师为他算了一卦,说是他的气运被人偷走了,要布阵为他抢回来。
大师的阵法效果立竿见影,刚布置好他就签了个大单,这些天他正春风得意呢,谁曾想忽然这样的难受,撕心裂肺的。
车子在路上疾驰,很快就回到了别墅,他刚进去,大师就面色难看的走了出来,他家中的阵法乱了。
“大师,你给我的符烧掉了。”
顾齐伟捂着胸口,从脖子里掏出一个锦囊,锦囊里原本放着一张黄符,此刻只剩下一些灰烬了。
大师名叫微尘子,自称来自于某一神秘门派,因为一些原因师门覆灭,自己才独自漂泊江湖,前些年接受了顾齐伟的供奉,一直隐居在他家中。
微尘子看着顾齐伟的样子,伸手掐了个决点在他的胸口,顾齐伟瞬间觉得呼吸都顺畅了,浑身的不适也随之消失。
“大师,我这是怎么了,谁不是遭人算计了?”
重获新生,顾齐伟站了齐开,心脏被握紧的感觉实在是难受,他不想再次经历。
“送去的物件被发现了,对方在向我宣战,无妨,我会一会他。”
微尘子皱眉,除了那个厄运童子之外,他一切都做的很隐蔽,就连阵法都是布置在这边,只是靠着两人之间的血缘关系隐秘的偷他的气运而已。
“那我要做什么吗?”
顾齐伟有些担心,他这个侄子向来不相信这些,正因为如此,他才敢堂而皇之的对他下手,因为不信,就不会往这方面想,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转性了,居然还找人回去看了。
“给我一点你的血就行,关上门,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进来。”
微尘子取了一点顾齐伟的血,转身进了门,房间里,转运大阵正在运转,但转运的对象并不是顾齐伟,而是他自己,微尘子。
微尘子一直想给自己找个血包,他需要一个气运足够强的人来供养自己,他命不好,无论做什么都缺了点气运,他翻遍古籍终于找到了借运的方法,但每次只能借走一小部分,他试图找到一个长久的法子,一番辗转找到了顾嘉。
顾嘉算得上是个气运之子,靠自己,靠别人,总之不管怎么样都能顺风顺水,除了没有子嗣缘分之外算得上完美。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顾嘉自愿供奉他,愿意和他分享气运,可惜顾嘉说他是怪力乱神,把他撵了出去。
顾嘉这条路走不通,微尘子又找到了顾齐伟,顾齐伟和顾嘉有血缘关系,虽然操作复杂一些,但也能窃取些许气运。
这些年他总偷偷的借一点,一直都很顺利,比起从前他从顾嘉身上得到的气运已经很多了。
但是,他开始不满足了。
贪婪往往是一切的祸端,因为不满足他加大了力度,甚至派出了厄运童子去偷,可偏偏就被发现了,现在只希望那头的人道行别太高深。
微尘子燃了香,手持桃木剑,虚空画符,贴满墙壁的黄符随之飘动了起来,屋子里的阵法瞬间启动。
另一边,许星洲在房间里用红绳挂满了铃铛,铃铛晃动却没有发出声响,顾嘉有些好奇,拿起一个铃铛看了一眼,那铃铛是空的,并没有中间的舌头,通俗点说,这些铃铛都是哑的。
顾嘉有些不理解,挂满屋子的哑铃铛有什么用,许星洲在忙碌他也不好意思打扰,只能询问站在边上看起来很闲的沈渡。
沈渡难得心情好,给顾嘉解释了一下。
这些铃铛并不是哑的,只是并没有用普通的铜舌,这些铃铛遇到灵力就会发出响声,根据铃铛声的轻重缓急,能够大概判断对方的实力。
沈渡的话音刚落,满屋子的铃铛急切的响了起来,原本平静悬挂在红绳上的铃铛响师锅里沸腾的水一样跳动了起来。
铃铛声杂乱急促,红绳被带动的也像是扭曲的虫子一般。
“是有鬼来了吗?”
顾嘉看着那些铃铛,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了沈渡的衣袖,沈渡转头看了他一眼,墨镜后没有焦距的双眼看起来似乎更加可怕,顾嘉下意识的松开了手,转身一把抱住了时方,还是自己人抱着有安全感。
“不是鬼,是对面的人,他们在隔空斗法。”
沈渡解释了一句,重新看向了许星洲,许星洲随意的穿着一件T恤,没有穿法袍,一手持剑,一手持黄符站在那里,他的头发被杂乱的气流吹的飘起,衣服宽大,更显得他身形单薄。
许星洲身上金光大盛,沈渡又看不清他的脸了,这是功德金光,许星洲上辈子不知道做了什么好事,被这样浓重的功德金光所包裹。
许星洲虚空画出几道印记,迅速的燃了一把天雷咒,对方迎战显然是对自己很有信心,许星洲决定先去去他的锐气,来个十几道天雷咒就当见面礼。
天雷咒是比较高端的攻击性符咒,会画的人并不多,所以大家都是紧巴巴的用的,不到危急时刻都不舍得掏出来,像许星洲这样用的,都是祖上富过,或留下了大量符咒,或有传承。
许星洲就是后者,他们逍遥观虽然一穷二白,但留下了很多的传承,许星洲从小泡在典籍堆里,学过的术法不计其数。
他从三岁开始画符,五岁就能画出引雷咒,十五六岁的时候就拿天雷符当鞭炮玩,大冬天的打雷吓得周围人以为天降异象了,他师傅好好收拾了他一顿,他才乖巧了几天。
大一点了他拿着天雷符去山里劈树,说要制造雷击木,结果可想而知,又被师傅好好的打了一顿。
一直画,不能用,许星洲的存货就多了起来,现在有机会用了,毫不吝啬。
微尘子想先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只是浅浅出了个招,隔空斗法向来都是如此,你出一招,我还一式的相互试探,算是心理战,一场斗法往往要持续很久,对双方的心态也是极强的考验。
开始前微尘子给自己灌了好些丹药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他刚刚出了招,不知道对方会如何应对,微尘子有些紧张,这些年他忙着研究借运的法子,在术法方面并不算精通,不过他还有几件压箱底的法器,最多拼个两败俱伤,怎么也不会输的太惨。
微尘子如此想着,他的头顶忽然聚起了乌云,毫无预兆的响起了雷声,微尘子吓了一跳,才一个恍惚,一道天雷就对着他劈了过来。
不讲武德,怎么出手就是天雷咒!
微尘子险险避开,天雷劈掉了他供桌的一个桌角,不等他松口气,有一道雷已经成型。
微尘子根本没空多想,一道接着一道的如同放鞭炮一样在他屋子里炸开。
隔空斗法,术法的威力都会被削弱几成,微尘子忽然有些庆幸,他不敢想当面被这些雷劈的话自己会是什么样的惨状。
十几道雷几乎同时劈下,微尘子祭出了他的遮天伞,遮天伞是他从宗门宝库偷的,是一件极强的防御法器,饶是如此,在十几道天雷下,遮天伞还是略有损伤。
多方大概是个厉害的符修,要不然怎么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天雷符来,不过这大概就是他的底牌了吧,对方多半是个年轻人,想要早些结束这场斗法,所以一上来就拿出了自己最厉害的东西。
微尘子忽然就不慌了,就算对方还有天雷符,一时半会儿也劈不死他,更何况,他也有招没有出呢。
对方还是太年轻,如果先过几招再放天雷咒,他说不定就输了。
微尘子继续画符,这次他沾了顾齐伟的血,他要看看对方如何接招!
数道天雷劈下,许星洲抽空又给自己的阵法增加了一些东西,隔空斗法,需要维持阵法完整,阵法一旦破开便是输了。
阵法直接和守阵者灵力相连,所以隔空斗法是一件很有风险的事,输了极有可能就是赔命。
铃铛声再次响动,这次阴风阵阵,百鬼同哭,血色阴云笼罩,一个个鬼影凭空出现,撞的铃铛声乱七八糟。
许星洲挥剑,小鬼在他剑下毫无还手之力,阵外顾嘉忽然面色惨白,身体一软摔倒在地。
沈渡一把扯开他胸口的衣服,一根血线从他心口位置冒了出来,正在不断往上生长。
沈渡伸手在顾嘉身上点了几下,指尖如刀割开了他心口的皮肤,鲜血喷涌而出,同时一只肥硕的虫子也随着血流被冲了出来,沈渡迅速的拿出一个装丹药的瓷瓶,将那肥虫子装了进去。
“这是什么?”
时方被吓了一跳,起初是被沈渡忽然划开顾嘉胸口的举动吓到的,后来是被那肥虫子吓到了。
幸好沈渡迅速有用了止血咒,止住了顾嘉的血。
“应该算一种蛊虫,这是子蛊,母蛊在另一个人身上,这些年顾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沈渡开口问了一句,子母蛊大多用于操控,顾嘉身上这蛊看起来已经被种上许久了,对方种下蛊虫定然不会什么事都不做。
“没有,他一直都挺正常的,只是最近略微有些倒霉。”
时方回忆了一下,顾嘉并没有不对劲的时候,至少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都很正常。
“那看来,又是因为他的气运。”
沈渡瞧着顾嘉,顾嘉身上同样光彩夺目,他若是修行,定然是天道宠儿,这一身气运,饶是他看着都有些眼馋。
顾嘉没什么太大的野心,若不然他现在的成就绝对不止于此,但也幸好他没有什么野心,气运未必全是好运气,如今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行走的气运之子必然会有眼馋的人,顾嘉这是成了别人案板上的肥肉了。
徐星洲脚踏罡步,剑斩小鬼,另一只手掐了几个法诀 ,他有些没耐心同对面耗着了,试探几次不过尔尔,术法甚至有些不入流,哪有正经修者养这么多小鬼的 ,既然对方邪的没边了,他也没空和他慢慢玩。
“破——”
许星洲低吼一声,一剑对着虚空砍去。
微尘子手持遮天伞,另一边几张符咒祭出,他正掐诀,眉头就皱了起来,子蛊失去联络了。
微尘子利用血缘关系,准备直接抽取顾嘉的气运为养料,这样能量供给在对方那边,他的所有攻击就不会被削弱。
顾嘉的蛊虫是他第一次上门找他的时候下的,他下的很隐蔽,平时也只是偷偷吸收一点气运反馈给母虫而已,此刻他想利用那子蛊来个出其不意的加强攻击,结果反倒是失去了对子蛊的控制。
微尘子心中大骇,子蛊养在顾嘉的心门,一般就算被发现,也不是谁都敢取出来的,况且对方正在和他斗法,根本无暇去管顾嘉,那就说明对方不止一个人。
微尘子想跑了,斗下去必输无疑,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他面前的供桌瞬间被劈成了两半,微尘子用遮天伞去挡,伞面同样瞬间破开,微尘子吐出一口黑血倒在了地上,眉心处留下了一道剑痕,屋子里的符在一瞬间燃烧了起来,玻璃窗全都碎裂开来,阳光从屋外照射进来,驱散了屋内的污浊。
微尘子痛苦的嚎叫了起来,屋外顾齐伟被里面的动静吓了一跳,赶忙推门进去,一进门他就看到几乎被劈成两半的房间,以及倒在地上吐血不止的微尘子。
“快,快找顾嘉,找顾嘉!”
微尘子吐着血,一把抓住顾齐伟的衣袖,双眼通红,他必须找到顾嘉背后的人,他的伤自己根本治不了,如果拖下去他只有一条死路。
“我这会儿找他不合适吧。”
顾齐伟有些犹豫,不找他他还能耍赖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要是去找他,那他和自首没什么区别。
“我死了你也活不成,快找他!”
微尘子一把掐住顾齐伟的脖子,恶狠狠的盯着他,顾齐伟被吓了一跳,原本温和的大师忽然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他赶忙摸出手机,给顾嘉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