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三十八章 二合一 ...
-
和荣耀影视的老板顾嘉约好了时间去家里看风水,送走方益之后许星洲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
“我对风水并不是特别擅长,到时候要是看不出问题怎么办?”
许星洲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有些没底,他鲜少给人看风水,基础理论倒是都学过,可实践的机会少,就怕看不准。
“不一定是风水的问题,先去看一下再说,不用太担心。”
沈渡开口说了一句,许星洲口中的并不擅长他有些吃不准,毕竟在他口中,画符都只是随便学学的。
许星洲嗯了一声没有说话,翻出顾嘉的资料看了起来。
顾嘉是个好命的人,他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大学时期找了个艺人助理的兼职,接触到了娱乐圈。
那时候国内娱乐圈刚开始发展,顾嘉抓住了机会,从助理转经纪人,后来又自己开工作室,开公司,一手创办了如今的荣耀影视,他这一路走的很顺,签约的艺人也一个赛一个的红,他现在什么都不做,只靠几个当红艺人就够他吃喝不愁了。
许星洲没忍住掐算了一下顾嘉的八字,命里带财,名利双收之相,而且是年纪越大命约好的那种。
“真是个好命的人,衣食无忧,富贵绵延,不过得吃点感情的苦。”
许星洲又翻了翻顾嘉的资料,四十岁的年纪还没有结婚,似乎也没有过公开的伴侣,说不定真的是情路坎坷。
“感情的苦或许算不的苦,很多人甘之如饴。”
“你说的好像很有经验似的,你有喜欢的女生吗?”许星洲好奇的看向沈渡,沈渡深居简出的,应该也没什么机会和女孩子相处吧,所以日久生情很难,他眼睛又看不见,一见钟情似乎也不行,那什么样的情况下,他才会喜欢上一个人呢?
“没有。”
沈渡摇头,只是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许星洲的脸上。
“没事,以后多出去走走,就能遇上了。”
许星洲随口安慰了一句,继续低头琢磨。
顾嘉的房子在A市最贵的别墅区,龙蟠山庄,据说很多娱乐圈名人都住在这里,龙蟠山庄全是独立别墅区,每一户的房子造型都不同,彰显着房子主人的独特品味。
顾嘉的房子在最里面,占地近千平,远远的就能看见他的豪宅伫立在那里,原因无他,造的实在是有些浮夸,乍一看和卢浮宫似的,而且眼看着就比周围你的房子高出了一大截。
早年间管的不严,买了别墅的不少人都拆了重建,顾嘉这套一看就是自己后期改的。
看着这房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
顾嘉早早就在等着了,车子刚停下他就迎了过来。
顾嘉保养的极好,四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像三十出头,身材也有训练痕迹,看得出来对自己的要求很是严格。
“许大师,我看了你的表演十分欣赏,您能参加我们的节目真是蓬荜生辉啊,快进来坐。”
顾嘉看到许星洲十分热情的和他握手,拉着他就往里走,完全忽视了跟在后面的沈渡,主要沈渡今天穿了一套黑色套装,戴了副墨镜看起来实在是太像个保安了,以至于顾嘉自动忽略了他。
沈渡对此并不在意,默默的跟在了两人身后。
走进屋子,里面的装饰更加夸张,金碧辉煌的不知道眼睛要往哪里看,入眼就是各种水晶灯,大理石,欧式家具,描金带银的。
“大师,你瞧瞧我这风水怎么样?”
顾嘉对自己的装修很是满意,一边走还一边和许星洲介绍,他的背景墙取得是整块大理石,家具是国外哪个大牌,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好似都身份尊贵。
许星洲笑着应和,反正那么多牌子他一个都没听说过,也不知道到底有多贵。
“最近动过土吗?或者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你平日不会做的事。”
许星洲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去掉这些过于繁复的装饰,屋子的布局还算不错,唯一不好的大概就是造的太高了。
中国人造房子讲究的是藏风聚气,过高的房屋会影响整体气场。
除去房子本身的原因,房子造的过高会影响邻里关系,容易被指指点点,国人的邻里关系向来复杂,大门比隔壁高一寸都能吵上几个月,更别说顾嘉这宅子高了其他人快半层了。
大家都想压别人一头,被人压了一头难免被说,言语有灵,总被人咒骂也会影响运势,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顾嘉这房子也不是刚建的,被指指点点也不是三两天的事了,他命好,损这些福德并不会对他产生影响。
“花园里死了一棵树,我挖掉了算吗?其他的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也就新收了点古董。”
顾嘉努力想了想最近的事,他这人没什么特别的爱好,生活也算规律,所以很少有突发事件发生。
“先去看看树吧。”
许星洲又看了一眼过分华丽的屋子,决定出去换换眼睛。
顾嘉的花园很大,草花为主,打理的很是漂亮,都是些娇贵的品种,需要悉心呵护才能长成如今草木丰茂的模样。
院子里的花开的正好,有个人正在修剪,远远看去那人身材颀长,光是个背影就透出几分帅气,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那人长大很好看,一双眼睛尤其深情,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但依旧保持了清爽,他见到几人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放下手中正在修剪花枝的剪刀。
许星洲心中感慨,不愧是娱乐公司的老总,家里的园丁都这么帅。
那人一步步靠近,许星洲忽然觉得有些眼熟,一个名字在嘴边呼之欲出。
“和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时方。”
听到时方的名字,许星洲反应了过来,他早上买的饮料上还贴着他的照片,时方今年提名了某知名电影奖的最佳男主角,可惜差了几票惜败给了实力派演员徐家英。
“爱人?”
许星洲还没从一个电影演员在顾嘉家里当园丁的事中反应过来,就又被他的称呼惊到了。
“嗯,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不过因为小方是演员,所以不方便公开,不过我们的感情很好,也在国外领了证了。”
顾嘉很大方的介绍自己和时方的关系,许星洲没忍住又看了几眼顾嘉的面相。
八字上看,顾嘉姻缘坎坷,命中无子,所以许星洲断定他肯定得吃爱情的苦,现在看他面向,夫妻宫饱满红润,是感情稳定的征兆,是他太过孤陋寡闻了,没料到他找了个男对象。
“看看那颗树吧。”
许星洲叹了口气,以后再也不随便断言了,这要是被他师傅知道了,肯定得骂他两句,八字,面向都是相辅相成的,单看都不能断言,许星洲这次就有些太过自信了。
“在那边,一直长大好好的,不知道怎么最近忽然死了,而且是一下子就死了,一点预兆都没有。”
听到许星洲的话 ,时方主动带着他往原本种树的地方去,原本那里种了一颗很大的中华木绣球,白色的花朵缀了满树,如云朵低垂 ,每年花期周围的邻居都都喜欢来院子里转转,一直都是周围的一景。
木绣球长得慢,长成一棵大树得数年时间,好不容易精心打理茁壮成长了,结果忽然死了,时方觉的很是可惜,就算再买一颗,也不如自己从小树苗照料长大的有感情。
树已经挖走了,在地上留了一个巨大的坑,许星洲抓了一把地上的土,放到鼻子前闻了闻。
沈渡跟在他身后同样蹲了下来,许星洲把手伸了过去 ,让沈渡也闻一闻。
土中有一股腥味,并不是土腥味,更像是动物腐烂的血腥气,带着些铁锈味,有混杂了一点其他味道,总之并不好闻。
植物是有灵性的,尤其是栽种多年的树木往往 已经和家中的风水融为了一体,树茂则人旺,反之则有灾厄,树是在用自己的死亡作为提醒。
“你最近有得罪人吗?”
许星洲擦干净自己的手站了起来,他转头看着顾嘉,很明显,他被做局了。
顾嘉本身的气运极强,家中风水虽有点小问题,但也无伤大雅,理论上他能顺风顺水一辈子,忽然各种出事,明显是有外力干扰。
院子里的土,阴气都快渗出来了,现在死了一棵树,后续这一院子的花花草草只怕都会遭殃,再严重点伤的就是人了。
公司节目不顺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最近的话也不少,你这让我怎么说。”
顾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他最大的问题就是嘴毒,同行,下属,合作耽误,包括旗下的艺人都被他说过,讨厌他的人只怕不计其数,还有网友天天给他留言让他公司趁早倒闭呢。
“算了,看看你新收的古董吧。”
许星洲一时不知道该摆个什么表情,勉强笑了笑,赶紧转移话题。
“我最近收了几件很不错的东西,刚好两位给我掌掌眼。”
说到古董,顾嘉就来劲了,他瞧着沈渡也挺气宇不凡的,愉快的邀请了两人。
“他看不见,没办法给你掌眼,只怕得上手摸一摸了,他对古董应该挺有了解的。”
沈渡家的房子都是古董,家里也摆了不少老物件,理论上应该对古董挺有研究的。
“抱歉啊,我以为这位大师带墨镜是为了耍酷呢。”
顾嘉道了歉,心中却更有底气了点,虽然都说许星洲厉害,但到底太年轻,沈渡这样眼瞎的更权威一点,毕竟各种影视作品之中的大师瞎子就占了一半,大家都这么写,肯定有他的道理。
沈渡点了点头,他的确能分辨古董的真伪,只不过靠的是灵眼,真古董有一种特殊的气,带着岁月的沉淀,在他眼中会形成不同的色彩,根据他的经验,年份越久颜色越深。
顾家的古董都放在地下室,他有很专业的设备,能够让储藏室保持对应的湿度,对此他很是自豪,毕竟没有几个藏家能够有他这样专业的储藏室。
许星洲走进储藏室,又被玲琅满目的东西给惊到了,一般藏家都有自己喜欢的品类,字画,瓷器,陶器或是别的什么,但顾嘉这里什么都有,品类咋的可以半个小型展馆了。
许星洲开了天眼,架子上的东西随即呈现出了不同的光,只不过在这之中宝光寥寥。
进了储物室,顾嘉把最近收的几样东秀拿了过来,一个鼻烟壶,一尊陶瓷观音像,一个花瓶,还有几枚铜钱。
许星洲凑过去看了一眼,宝光全无,倒是有几分瓷器刚出窑的贼光,看起来像上周的。
许星洲的目光看向那几枚铜钱,他还没开口,顾嘉就忍不住介绍了起来。
“这是五帝钱,大五帝钱,我好不容易才凑到的,很是稀罕。”
五帝钱有两种,一种是由秦朝造的半两钱、汉代的五铢钱、唐朝的开元通宝、宋朝的宋元通宝和明朝的永乐通宝组成的大五帝钱,还有一种指的是清朝五代的小五帝钱顺治通宝、康熙通宝、雍正通宝、乾隆通宝和嘉庆通宝。
关于五帝钱有诸多传说,其中辟邪招福的说法广为流传,一度让收藏者陷入疯狂。
小五帝钱相对好凑,大五帝钱就难一些,市面上的价格并不算贵,但真假混杂需要辨认。
“这个假的。”
许星洲看了一眼,拿出那枚秦半两放到了一边,怕顾嘉不信,又把自己的五帝钱拿了出来。
对比着看,区别就明显了,顾嘉有些懊恼,又把目光看向了其他几样东西。
“这几样应该很开门吧?”
“顾总你平时都在哪里买古董,应该不常去拍卖行吧。”
许星洲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句。
“拍卖行多贵啊,我干嘛去送钱,收藏的乐趣是淘宝的过程,所以我比较喜欢逛一些古董摊子之类的,偶尔还能捡捡漏。”
顾嘉说的得意,一旁的时方没忍住笑了出来。
“老顾,人家暗示的够明显了,你这些八成都打眼了。”
对于顾嘉喜欢古董的事,时方劝过他,这一行水深,不懂的还是别碰的好,但顾嘉有种迷之自信,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看过几期鉴宝节目就把自己当专家了,总喜欢去各种摊子上淘货,索性花费不大他也懒得管他了 ,人总得有些小爱好。
“全假的,不至于吧,这鼻烟壶很开门啊,清朝的物件,还有落款呢,大师作品。”
说有人害他,顾嘉不着急,说他买的假货,顾嘉立马就急了,他拿起鼻烟壶又认真的看了看,这是乾隆时期的东西,绘制的是西洋仕女图,是当时的一大流行特色,全都对得上,怎么会是假的!
“古董我不懂,但我会望气,这些东西看着都挺新的,顾总不信的话可以找个人来鉴定一下。不说这些了,回到正题。”
许星洲没敢说不仅是这些,满屋子都没几个真的,所有东西的价格只怕都比不上 他的储存设备。
许星洲的手拿起了那尊观音像,观音像做的很是精美,观音垂目,宁静隽永,通体白瓷烧制,只有净瓶和柳叶处点了点青绿色,整体做工精致,只是款式审美都偏现代了。
“这个观音像应该只是工艺品,这是前些天一个同行送我的。”
看到许星洲拿起观音像,顾嘉开口说了一句。
“有问题的就是这个观音像,一般佛像都是需要开光的,这尊观音并没有开光,当然也可以理解为这是工艺品,但这观音里面有东西。”
徐星洲拿起观音像掂量了一下,观音像的重量比正常的陶瓷摆件要重很多。
顾嘉听到有东西不由皱了皱眉头,观音像是空心的,一般开光都会在底部开一个洞,但这尊观音像底部并没有洞。
“这里面有什么东西?”
“这得打开看看,不知道顾总你介不介意。”
打开自然是要破坏的,从艺术价值来看,这尊观音像做的极为精美,要是破坏掉还挺可惜的。
“打开吧。总得看看里面有什么。”
顾嘉没有多犹豫就做了决定,这东西虽然精美,但要是因此害了自己就划不来了。
得到了允许,许星洲直接将观音像砸了,白瓷碎裂,乌黑的水从观音相中流出,仿佛粘稠的血液,在黑水之中,一个漆黑的雕塑显出了形来。
雕塑雕刻的是饿鬼,一个主体上全是长大了嘴的脑袋,饿鬼贪婪 ,永远吃不饱,会同类相食,代表了贪婪和欲望。
恶鬼藏在观音像中,若是供奉了,那便被缠上了。
“这尊观音像你供奉过吗?”
许星洲开口问了一句,雕塑上鬼气浓郁,但此刻并无小鬼在其中,多半是算到了他们会来,所以躲起来了。
“没,没有,其实我不信鬼神之说的,平时也不怎么烧香拜佛,这观音像我也就当个艺术品收藏,拿回来之后就放在储藏室里了,我要是拜了,拜的只怕是里面的小鬼吧。”
顾嘉的脑子还是好使的,既然观音没有开光只是工艺品,那被供奉的显然只能是里面的东西。
娱乐圈养小鬼的不少,没几个有好下场的,人贪婪,小鬼更贪婪,而人终究斗不过小鬼,最后的祭品就是自己。
虽然顾嘉不信鬼神,但他也懂为人不能贪婪,一旦拜了,从实现第一个愿望开始就是泥沼。
“那我没有拜,怎么还影响到我家了呢?”
顾嘉看着那狰狞的雕塑,长大的巨嘴似乎要把他给吃了,那黑红的液体散发出浓重的腥气,大概是某种血液。
“你没有拜,但请他的人拜了,别人求的就是你家宅不宁,受了供奉,小鬼自然要干活,可惜这小鬼躲起来了,一时半会儿还抓不到他。”
许星洲看着地上的雕塑,并不是很想碰,这写黑水应该是好几种动物的血液混合而成的,是给小鬼的祭品,这小鬼机敏,早早的躲了起来,要抓他只怕不容易。
“抓不到会怎么样啊?”
顾嘉咽了口口水,小心的问了一句。
“抓不到,小鬼就会继续自己的任务,搅的你家宅不宁呗,不过不用担心,我有办法抓他,你先把这玩意捡起来洗洗干净。”
许星洲伸手指着地上的雕塑,这雕塑是小鬼的容身之所,小鬼并不能脱离太久,布个阵,守株待兔就是了。
“今晚我们代替你们住在主卧,我会用替身符让小鬼误以为我们是你们,你们呆在客房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小鬼妨主,最大的目标就是顾嘉,那他就给小鬼一个破绽,让他觉得有机可乘就行。
雕塑洗干净放在桌子上,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像是某种石头,因为一直泡在血水里染了些红色。
许星洲用符咒把雕塑整个包裹了起来,让小鬼无法回去。
给顾嘉和时方一人一张隐气符之后,又给自己和沈渡贴了张符,两人的符上写了顾嘉和时方的生辰八字,还绑了头发,在四十八小时之内,在小鬼的认知里他和沈渡就是顾嘉啊和时方。
顾嘉的房间也是同样浮夸的装修,保姆进来换了套干净的四件套,许星洲在浮夸的大床上躺下,整个人一下子就陷了进去,这床好像有点太软了,但意外的挺舒服的。
许星洲在床上翻了两圈,见沈渡不过来,伸手拍了怕边上的床位。
“快来躺下啊,长夜漫漫,那小鬼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你不会准备坐一晚上吧,那小鬼像是有智慧的,你在那坐着多半会露馅的,快点来躺着。”
许星洲催促,沈渡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和衣躺了过去。
床很软,一躺下人就往中间滑,沈渡几乎贴在了许星洲的身上,他从没和人躺在一张床上过,略微有些不大自在,倒是许星洲对此好像毫不在意,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伸手把沈渡的墨镜摘了下来。
“大晚上带墨镜有点奇怪,晚上光不强,你眼睛应该不会痛吧?”
许星洲把墨镜放在一边,又侧身看着沈渡,屋子里只开了昏黄的床头灯,灯光下沈渡的五官变得十分柔和,微长的发贴着脸颊,看起来十分漂亮,那双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没什么焦距,空洞洞的,但却让人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