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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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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庄的资料传了过来,沈溪简单的给沈渡念了一遍。
农庄建于三十年前,原本是属于一户姓周的人家,周家当时是村子里最富庶的人家,农庄建成之后便让村子里的人来庄子里干活,给大家多一份收入。
周家都是善良人家,只可惜命不好,资料中记载,农庄曾经起过一次大火,周家六口人全都丧命于火中,其中包括最小的儿子。
周家出事之后,周家收养的义子王祎接手了农庄,修缮了被火烧坏的房屋,依旧雇佣村里人干活。
到现在,农庄已经没了生意,地也分给了周围人种,王祎早就成家立业搬走了,接手农庄之后他的运气就好了起来,开了自己的农产品公司,这些年发展的很不错,已经是当地知名企业了。
“百科有那个王祎的生日吗?”
沈渡听着资料记载的内容,大概已经有了猜测。
“资料里没写生日,不过资料里写了他是个虔诚的佛教徒,每年都会捐很多钱给寺庙,另外也经常做慈善之类的。他好像还很相信命运风水这些。”
沈溪翻了翻王祎的百科,很大的篇幅写了他的慈善事业,从这些内容看,这个王祎是个懂得感恩的成功企业家,乐善好施,心地善良。
“哼。”
沈渡哼了一声,慈善?只怕是在还债。
飞机快速的向着农场方向前去,要不了多久就能到达目的地。
鬼蜮内,许星洲的感知迅速蔓延,他睁开眼,赤红色的能量在他眼中形成了一张密集的网,这张网笼罩了整个鬼蜮,而那小鬼就在鬼蜮的最中央。
在所有鬼物之中,小鬼是最麻烦的,因为去世的时候年纪小,对世界还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真,对善恶更是没有分辨,小鬼做事全凭心情,有种天真的残忍。
此刻小鬼坐在自己的婴儿车里,手中拿了个玩偶,感受到许星洲对他的探究,他生气的拧掉了手中玩偶的脑袋,将脑袋冲着许星洲丢了过去。
许星洲这边,一个巨大的头颅凭空出现,张着巨大的嘴巴像许星洲咬来。
许星洲往后退了一步,一脚对着那脑袋踢了过去,脑袋挨了一下,似乎是生气了,整个头鼓胀了起来,口中无数个纸人玩偶跑了出来,一下子把许星洲给你团团围住了。
“真好玩,真好玩。”
小鬼骑在一个摇摇马上飞了过来,他看着被纸人裹起来的许星洲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这好像比捉迷藏好玩。
张悬铃四处找人,鬼蜮的世界和现实世界不同,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变大了,走在其中仿佛进入了巨人国,他很快就想通了,这是那个小鬼的鬼蜮,一切都是小鬼视角,在他的世界里,所有的东西都是这样大的。
宿舍里的八个人听话的没有离开,进入鬼蜮之后他们也依旧缩在那个房间里,铃铛消失,房间忽然变大的时候他们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出于本能的想要往外跑,但想到许星洲他们的话,又忍住了往外跑的冲动,一群人在一起,总比散开了要安全。
当张悬铃冲进来的那一刻,他们有种遇到了救赎的感觉。
带着练习生们一起去找其他人,路上遇到了几个巡视的纸人,原本只有几十厘米大的纸人,此刻比他们还要高大几分,一群人吓得尖叫了起来,张悬铃索性用链子把他们都捆了起来,免得一受惊就全跑散了。
他这边找人找的焦急,主要担心许星洲一个人应付不过来,能够制造出这样规模鬼蜮的厉鬼肯定不好对付。
直升机在农场空地上落下,几个玄门弟子从飞机上下来,几个人默默跟在了沈渡身后,默认以他为主。
鬼蜮是一个不同于现实空间的世界,但会和现实世界存在一定的链接,进入鬼蜮有两种办法,一种只要迈进鬼怪所在就会被吸进去 ,另一种则是找到链接主动进入。
凌晨的农场,月光泛着血色,整个世界诡异异常。
厉鬼常有,鬼蜮难遇,他们这群人也是第一次遇到,虽然关于鬼蜮的种种资料他们都已经看过很多了,但第一次遇到还是有些无从下手。
沈溪拿出个罗盘想要看看能量运转,罗盘刚拿出来,那指针转的比飞机螺旋桨还快。
沈溪试图用法力控制一下罗盘,可惜全无用处,她皱着眉头想问问沈渡该怎么办,还没开口,就看到沈渡一脸严肃的站着,一只手扯下蒙在眼睛上的白纱。
这是沈溪第一次看到沈渡的眼睛,眸子比常人稍浅,但异常明亮,琥珀色的眼瞳清澈漂亮,只是少了点活人气息。
沈溪看着沈渡的眼睛,一下子就入了迷,她很难形容那种感觉,明明是那样冷漠的双眸,偏偏有种悲悯世人的感觉。
白纱落下,五色光华入眼,整个世界又成了五彩的能量元素,几乎是瞬间,沈渡就发现了鬼蜮所在,他伸手虚空一爪,空间震颤被撕裂了一个口子,鬼蜮迅速的和现实世界联结在了一处。
鬼蜮之中,阳光明媚,一切都是美好的模样,和现实中的诡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众人被沈渡这一手惊到了,鬼蜮打开,几个人正要进去,忽然天空之中金光大盛,一个个恐怖诡异的纸人从天上落下来。
许星洲凌空而立,手中握着一把长剑,他斩断了那些纸人和小鬼间的所有联系。
小鬼失去了对纸人的控制变得十分保证,通红着双眼冲向许星洲。
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了,他要杀了这个人类!
许星洲控制着剑向小鬼飞去,同时掏出一把铜钱向着四周撒了出去,他已经破解了这个鬼蜮了。
农场的鬼蜮,并不是小鬼制造而出的,他只是控制着这个鬼蜮,但能量来自于农场的四周,这些能量同源而出,而这小鬼能够自由使用,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支撑着这个鬼蜮的能量来自这小鬼的父母长辈,也就是说,在这个地方曾经有一家五口同时死去,他们被分别葬在了五个不同的地方,动手的人要他们永世不得相见。
鬼蜮强大,来自于执念,相见就是这些鬼魂的执念。
鬼蜮忽然被打开,张悬铃带着人就往外冲,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半空的许星洲,一把飞剑用的利落。
飞剑冲着小鬼飞去,小鬼飞起躲过,那剑也没有去追,而是落在小鬼身后的某处。
与此同时,四枚铜钱同时落于阵眼,鬼蜮的能量在瞬间被斩断,小鬼惊慌的尖叫了起来,扑到许星洲身上张嘴就咬,许星洲伸手挡了一下,手背被结结实实的咬住了,他也不恼,就这么顺手把小鬼给提溜了起来。
“鬼蜮要崩塌了。”
沈渡出声提醒了一句,让其他人后退,自己则迎着能量波动往里冲去。
周围的能量开始涌动,许星洲提溜着小鬼准备往外冲,只是破阵几乎消耗了他所有的灵力,这会儿剑都御不动了,只能任由它插在阵眼里。
许星洲几乎是被能量潮往外推着走的,心想着这次似乎有些太过逞强了,他思考着哪一面落地摔得比较不那么惨,烟雾缭绕之中,一道熟悉的颀长身影飞奔而来,许星洲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扑了过去,整个人落入了个结实的怀抱里。
许星洲晕过去之前和沈渡对视了一眼,举着那小鬼往他怀里塞,看着沈渡江他小鬼抓住,他才放心的晕了过去。
沈渡将小鬼收起,抱着许星洲在能量乱流之中穿行,稳稳的落到了地上。
张悬铃见状赶忙跑了过来,他在里头也受了点伤,不过并不重,照顾许星洲的力气还是有的,许星洲做事太莽,有些本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把自己陷入了危险之中。
“多谢沈兄,许师弟交给我照顾就行。”
张悬铃上前,想要接过许星洲,沈渡却侧身避开了。
“我来就好,他只是力竭了,只需休息一会儿。”
能量碰撞,现实里的农庄也受到了一些影响,节目组几个工作人员受了轻伤 ,几个玄门弟子正在给他们处理伤口。
房间暂时都不敢回去了,天马上就要亮了,一群人上了大巴车休息,Mv暂时只怕是拍不了了,得重新选个地址和时间。
沈渡把许星洲安置在导师的保姆车上,掰开嘴给他塞了颗丹药 ,仔细检查确定没有别的问题才离开。
重新系上白纱 ,沈渡往农庄里走去,最后时分,鬼蜮和现实重叠,许星洲的剑插在了主屋的大门上,沈渡随手拔了下来。
“从这开始往下挖,四枚铜钱所在的地方全都往下挖,找个人去看一下主屋正梁看一下有没有藏东西,这个小鬼先带回去。”
沈渡收了剑,对着身后喊了一声,几个玄门弟子赶忙上前。
这次他们见识了鬼蜮又像没见识到,不免有些遗憾,但观摩了许星洲一剑破阵又觉得不虚此行,方才沈渡破开虚空那一招也很值得品味,等这次回去好好闭关参悟,说不定境界能提升不少。
这会儿被使唤干体力活,一个个也都任劳任怨的。
大巴车上一行人受伤倒是不重,但心理阴影很重,都是普通人,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形,回忆起来都直打哆嗦。
吃了送来的丹药,一个个情绪稳定了一些,这会儿好奇心又起来了,趴在窗户边看那边的人忙碌。
温南星胆子大,就手臂上被纸人划破了两道,这会儿包扎好了也没什么感觉了,他索性下车跑过去看。
没想要要挖东西,并没有带趁手的工具,几个人在农庄里找了点农具就开始了。
去正梁找东西的人最快回来,他摸了摸,在正梁上摸到了一个暗格,从中取出了一个油布包裹。
他将油布包裹拿了出来,几个人拆开,包裹里是几个木雕的人偶,人偶背上用朱砂写了生辰八字,除此之外里面还有一把带血的刀。
“厌胜之术法,这是要诅咒主人家。”
“看一下生辰八字,和周家人能不能对上。”
沈渡坐在一边,他心里对整件事情猜了个大概,但还需要一些验证。
那人应了一声,随即开始按照资料来对。
许星洲悬剑处的土已经被挖开,这里的土格外的夯实,像是被刻意用力压过,往下挖了好一会儿土才松软了一些。
幸好来的都是玄门弟子,一个个常年修炼身强体壮,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挖开这地。
又往下挖了一会儿,一节白骨露了出来,几个人表情立马凝重了起来,露出的一节像是手骨,从大小看死者还是个很小的孩子。
挖到了骸骨,他们换了几块木片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挖,生怕破坏了骸骨。
其他四处的情形类似,都是挖出了骸骨来。
人偶上的生辰八字和周家人的都对上了。
“六个人偶,但是只有五具骸骨。”
“到底是不是五具,要等全挖出来再看。”
沈渡让他们继续,自己站起来往保姆车走去,沈溪跟在他身后,她有很多话想要问,只是一时之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跟了几步,沈渡停下了脚步。
“你有话想说?”
“你的眼睛,是真的看不见吗?”
这个问题沈溪问过很多次了,但今天问的格外认真,从前她总觉得沈渡是装的,今天看到他的眼睛,她又有些怀疑,那双眼睛太过漂亮澄澈,像颗玻璃珠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确看不见,你长什么样子,你穿什么衣服我都无法分辨,但我能看到你站在我面前,所有人在我眼中都是如此,不过这些年已经好一些了,至少能分清高矮胖瘦了。”
沈渡伸手拍了拍沈溪的肩膀,沈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帮她处理了不少事,也不能总瞒着她。
“哦,你脸盲!”
沈溪思索了一下,立马有了答案,怪不得小时候他没说自己看不见的时候见了人总不打招呼,原来他根本不知道谁是谁!
“差不多吧,情况更复杂一些。”
沈渡没有否认。所有人都是一团光,和脸盲也没什么区别了。
得到了答案,沈溪有些同情的看了沈渡一眼,虽然从刚才的情况看,他似乎修炼了什么特别的瞳术,但如果这瞳术付出的代价是看不见的话,那也太惨了。
“我去看看许星洲。”
“我和你一起去看吧,反正你也看不明白,啧啧啧,真人比电视里更好看呢,你说我追他有没有希望啊?我觉得我长得也还可以,大家又都是修炼之人,应该有共同话题吧。”
沈溪迈着欢快的步伐往前走,她正愁没机会好好和许星洲认识一下呢,以后他要是红了,就更难追了,现在也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沈溪想的很好,就算不能当恋人,当朋友也不错,以后可以一起探讨修炼,简直美好。
“那些练习生都受伤了,你去照顾一下吧,这边有我在就行。”
沈渡拉住沈溪,掰着她的肩膀给她换了个方向,轻轻一推沈溪的双腿就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
“沈渡,我是你妹啊!!!”
沈溪吼了一声,这混蛋怎么什么招数都往自己妹妹身上招呼!
送走了沈溪,沈渡走到车边,许星洲在车里睡得很香,他侧着身子缩成了一团,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完全看不出刚才一剑破阵的强悍。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热心肠。”
张悬铃走到沈渡身边,沈渡眼睛蒙着白纱看不见他的眼神,但张悬铃有种他在很认真的盯着许星洲的感觉。
“同僚受伤,关心一下是应该的,倒是张道长,你好像很闲,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
“没有啊,我是来拍MV的,看情况多半是拍不了了,我自然无事可做了,这不只能在这守着我兄弟,免得有些人别有用心。”
张悬铃轻哼了一声,都说沈渡十个小心眼,看来传闻不虚,定然是刚才许星洲展示出的强悍实力让他忌惮了,怕许星洲抢走了他玄门第一的称号。
“你怕我对他做什么?”
沈渡来了点兴趣,他很好奇张悬铃是怎么想他的,居然这样防备着他。
“你心里怎么想的你清楚,你们沈家这些年靠着强大实力在立足玄门,你沈渡也凭借着所谓年轻一代第一的名号为你沈家扯大旗,你们需要这些虚名来保证家族地位,但许星洲的出现会成为你的威胁,你刚才也看到了,许星洲的实力并不比你差,你休想动歪心思,趁他受伤来害他。”
“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道士可真有意思。你怕我废了他?他这样厉害,我该笼络他才是,把他拉入我们沈家比废了他更有意义。”
沈渡没忍住笑出了声,张悬铃这人也蛮有意思的。
“他有自己的师门,怎么可能进你们沈家。”
“怎么没有,比如联姻,结拜,甚至他可以成为沈家的供奉,想要拉拢他,总是有法子的,沈家最不缺的就是手段,你能保证他不爱钱也不爱美人吗?”
沈渡反问张悬铃,张悬铃一下子就愣住了,根本不需要多考验,给点钱许星洲说不定就乐颠乐颠的去了,美人什么的他感不感兴趣张悬铃也不敢断言,许星洲这个人俗的很。
“算了,随便他吧。”
张悬铃摇摇头,懒得管许星洲了,看样子沈渡是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的,他得去安抚一下节目组的那些人。
这个节目组多半有点说法,从海选开始就一直在出事,到底能不能顺利的录制下去啊!
天快亮的时候,终于把五具尸骨都挖了出来,许星洲也在这时睡醒了,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一睁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沈渡。
记忆回笼,许星洲想起自己扑进对方怀里的画面,不禁有些害臊,装B没有装到最后就算装失败了,差一点他就装了个大的了,没想到居然体力不支晕了过去,还往人怀里钻,实在是不体面。
“早啊,你不会是一晚没睡在这守着我吧?”
沈渡看不见,许星洲怕他不知道自己已经醒了,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服,同时开口和他打了声招呼。
“也没有一整晚,一直在忙,刚过来没多久,你既然醒了就去看看吧,从你标记的五处阵眼挖出了五具骸骨,主屋梁上有六个用于诅咒的偶人。”
沈渡把他们的发现全都说了一遍,包括这屋子的情况等等。
“只怕没有这么简单,一直都有人在祭祀那个小鬼。”
许星洲回想着在鬼蜮里的那些纸人,纸人的款式横跨了很多年,很显然一直都有人在烧给那个小鬼,这鬼蜮的行程也有着人为痕迹,是有人在供奉着这小鬼,将它供养成厉鬼。
其余四处已经没有魂魄痕迹了,只余下了报仇的执念,成了小鬼的能量供给,代价大概就是魂飞魄散。
宁愿魂飞魄散也要报仇,这得要多恨。
“祭祀小鬼的,应该就是消失的第六人吧,当年记载,一场大火烧死了周家六口,现在只挖出了五个人,另一个大概是活了下来,将这里供奉成了一片鬼蜮。”
许星洲说着自己的判断。
被烧死只是假象,这一家是遭人妒忌被杀了布成了邪阵,用怨煞之气破坏周家福泽,从而盗取周家的气运。
那位继承了周家庄子的义子就有很大的嫌疑。
许星洲走出来,玄门中人对他都很是客气,张悬铃把他的剑递了过去。
“你小子,怎么还会御剑,你不是符修吗?”
许星洲画符画的极好,随意落笔都有极大威力,平时又爱跳些驱邪的舞蹈,张悬铃压根没把他往剑修的方向想。
“我没说过吗?一剑破万法这么帅的事情我自然很感兴趣啦,所以我在剑术上算是颇有研究。”
许星洲笑了笑,他接过张悬铃递过来的剑,剑在他手中迅速缩小成了个小挂件,他很是随意的把那小挂件挂在了衣服上。
五具骸骨被放在广场上,在晨光中有股凄然之感,尤其是看到那具小小的骸骨的时候,许星洲仿佛看到了可爱的孩子被残忍的杀害的画面,到底是什么人能这样残忍的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