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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番外二:废墟、荒野、王与狼群 ...
血在叶子的边缘勾上淡淡一层颜色,看不清楚,却挂上了淡淡的铁腥味。
脚步声清脆,枯草成片,都断成几节。
逃。
从文明的那端,逃进废墟,逃进荒野,逃进吃人的黑暗里。
只有那里,才有生路。
驻卫师已经早早回了驻地,追着这一小撮残兵的,只剩下几个警务支队。
算是命大,有了些挣扎的机会。
只是,在杂乱的脚步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来了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枝叶摇动,只是一个转头,血盆大口从凋零的绿意中冲出,直直罩下来。
砰——!
用一发少一发的子弹,救了那人的命。
却也彻底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要死。
“再快些!只要到了狼群的领地,我们就安全了!”莫旗是这些残兵的首领,临时的,他们原本都是奴隶,后来死了领主,原本也是与他们没关系的,他们和那片庞大领地上的一切都一样,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可是,人总要吃饭的,领主的粮食也是资产,他们没有支配的权利,就算是管事,也只能管理。
这是常见的压价手段了,等奴隶快要饿死了,或者是被逼疯了,这片领地自然要从优质资产的地位上跌下来的。
就在所有人形商品都在被坐等着跌没价值的时候,这些能真切感觉到自己正在走向死亡的奴隶,终于,自我保护式的长出了反骨。
这样当然最好,毕竟,那位绝了户的死领主,已经没有什么利益关系了,谁都乐得见这块土地,狠狠地跌下去。
只要,领头的那个奴隶,被砍了头,再大卸八块,高高挂起来,那就成了皆大欢喜。
莫旗只是想活命,却也让自己变成了下一个领头的,外面到处已经把他们当做红匪通缉,为了活命,他只能把这些人拧做一股绳。
法律实际上还是保障他们的权益的,从法律上讲,这些奴隶财产的价值都应该得到保全,只是,随着时间变化,还有一个折旧率悬在头上。
那些被算在了折损价值里的奴隶,自然也不再受到完善的保全,他们面临的就是缺衣少食,被赶出住所,甚至赶回蓄奴区。
原本,他们只是要维护自己应该得到的那一份“资产维护花费”,也就是粮食和水。
是这样走到这一步的呢?
莫旗匆匆回头,瞥了一眼来路。
从开始的时候,恐怕就已经注定了。
血腥味,从一开始就嵌在他们的身契上。
那些猎犬,已经循着气味围了上来。
咔哒——
莫旗把枪重新上了膛,刚才看了一眼,弹匣里还有三四发子弹。
低头,身边几个人手里的刀,都在手里颤抖着,拿都拿不稳。
或许是好运到头了,就在传说中的生路的咫尺之外。
不甘心。
明明已经逃出了领地,穿过了无人区,逃进了丛林。
砰——!
猎犬的血,渲染着绝望的恐惧。
四面看不透的密林里,不知道还藏着几只,就他身边这些人,不用等到警务支队的人赶到,这些吃人肉的猎犬,已经足够分食了他们。
风打着叶子,耳朵什么都听不清,天旋地转,已经没了方向。
看不见的高墙,横亘在感知前,什么都捕捉不到。
嗷——
呜!
惨哼,重重摔在人前。
莫旗用枪对着在不知哪冲来的猎犬,手已经抖成了糠筛,他的一双眼,落在它被一口断喉的伤处挪不开。
风声萧萧,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进了些笛音,越发急锐。
丛林的阴影悄悄蔓延,直到将他们遮蔽。
渐渐平歇。
却迟迟不来。
声音低咽,女人抚了抚坐下狼王的颈毛,以作安抚。
“走吧,他们会有自己的活路。”
狼,走出丛林,在藤蔓延伸的远端,橫陈的废墟仍保持着一个城市的模样。
狼群走在残垣断壁之中,在巨坑外绕行,最后,又回到丛林。
这里,是这颗星球上,一切幼稚的成熟的革命者,在最低谷时,最后的庇护所。
而这里的守护者,是一支严明的军队,是属于一个人的狼群。
狼王低下头,找到一处还算平坦的石头,两头年轻的小狼叼来几团蒲草,用爪子扒拉着,弄得蓬松均匀。
女人扶着地面,坐在收拾妥当的平台,笑着摸了摸狼王的头,“去吧。”
呜——
狼群就停在平台四周,那些被咬死的猎犬都拖带了来,藏在了女人看不到的地方,进食也躲开她的视线。
等太阳再落下些,狼王带着两头小狼回来了,塑料袋叼在嘴里,最近,狼王应该是找到了一个新的供销社,虽然早成了废墟,但是仓库还是有许多余粮的。
几瓶水,几袋饼干,还有几个罐头,够用一两天。
狼不是牛马,背不动那么多东西,除去迁徙,否则,她不会让它们带回太多。
狼群环绕着篝火,大多都躲得远远的,或是警戒,或是没有地位。
除去狼王,只有几头上了年纪却还在壮年的头狼,它们都在篝火不远处趴着,橙光落在它们的绒毛上,暖暖的。
它们原本是这片广袤的丛林里,完全不同的几个族群。
自从这里的城市变作废墟,曾经与它们井水不犯河水的那片陌生土地上,随着野草和藤蔓疯长的,还有猎人与陷阱。
繁盛的几个狼群,现在聚在一起,也只剩下这几十匹狼。
不过,也算是个极大极大的家族了。
年轻的狼王,打服了这里所有的头狼,它身上的人类气味,已经宣告了它失踪那些年的归处。
对这个女人,它们原本也是排斥的,可是,她再没让它们落进猎人的陷阱。
日月交替,这里的密林和废墟,在狼王和这女人的手中变成了禁地。
只有穷途末路的亡命徒,才会躲进来,求一份侥幸。
可也只是躲进来。
就像外面那个青年人,那个叫莫旗的,只敢在丛林外围休整几天,再绕出去。
“明天我们回去吧。”狼王躺在女人怀里,听着,也轻哼出声,“回城里,狩猎季要过去了,之前存的粮食,足够渡过秋冬了。”
小狼王还不是很大只,去年冬天刚为他过了一周岁的生日,他还在长身体。
可是,能够背起她的小狼王,也已经长到有些难在她怀里肆意了。
这一天,从小狼领着狼群找回来的那一天,她就已经想到了。
只不过,还是太快了。
圆月,悄悄攀上最高的树冠。
月光,把星空洒在树荫遮盖的大地上。
狼王,站在她身边,昂起头。
今天的最后一次狼嚎。
让森林外的钢枪止步,让夜晚下的森林入眠。
静待,太阳再来。
大雾在森林蔓延,露水深重,冲锋衣上积了水。
她靠着石头后的树,醒来,有些冷。
这次回去,一定要找到个完好的睡袋。
她想着,摸了摸自己的腿。
将近一年前,她一个人在仓库里被狼舔醒,刚睁开眼,就是这只被溃散的狼群留下的,小小的还未足月的小狼。
不知道是谁更幸运,一人一狼都活下来了。
她也接好了自己的腿。
可惜,瘫坐了半年,她这双腿的肌肉不同程度萎缩,已经不习惯站起来。
那一年,丛林中的生存条件实在恶劣,恶劣到,那只被她精心喂养的,却不能将她背起的小狼,独自走了出去,再回来,已经带回一支狼群。
已经能够命令一匹狼,不得不为她俯首。
她扶着树,一点点把两条腿撑起来。
就像是,一点点将狼群从被屠灭的边缘,带回强盛时,一般的小心翼翼。
湿滑,她只觉得重心一空,踩滑了。
“呜——”
轻哼,她的身子撑住了,她还站着。
狼王的前爪搭在她的肩上,这一支联合起来的狼群中,所有昔日的头狼都簇拥在她的脚下。
扶着她。
让她第一次,站起来,直视着这片战后速生的密林。
大雾,在初晨下消融。
枝叶高冠,连成玉的翠带,落红堆叠,目中辽远都镀上金黄色。
蔓延着,拂过惺忪睡眼的小兔身上湿卷的绒毛,越过从巢中钻出的游蛇,追上俯视丛林的鹰隼,直到丛林的最深处,变成破碎玻璃上,明晃晃,一处耀眼的光亮,高楼枯灰,可,依旧星光璀璨。
“呜——”
狼群越过废弃的保护站,昔日用来阻挡猎杀者的侦测设备,早已经被破坏殆尽,狼群的到来,也因此变得悄无声息。
城市,也是一片死寂,直到狼群抵达,才唤回一丝丝生机。
狼群散开,或去检查藏食的储备,或去探查已经离开一整个季度的城市,或去寻找自己习惯的住处,总之,只剩下她和狼王。
他们,站在这个城市的两个中心点其中的一个,这里,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空洞,只剩下一面幕墙,还伫立在空洞边缘。
一人一狼,慢慢地沿着空洞的边缘下降,一圈,又一圈,在里面打着转慢慢向下。
太深了,除去狩猎季,狼群已经在这里修挖的许久,一年,又一年。
是一个,又一个狩猎季,悄悄过去。
外围闯进来的悲苦者,换了一个,又一个。
空洞,附了雪,又化去,落了叶,又吹走,最后什么都不剩,只剩下一圈又一圈,一年又一年,狼群用一双爪子清挖的痕迹。
又是一年冬天了,她身上是新做的鹿皮大袄,是一头老鹿了,毛色有些暗淡,但是足够保暖了。
狼群在丛林中生活了五年,小狼王已经长得很大,她想,如果她的腿没有好起来,现在的狼王,也能带着她走遍整个丛林。
现在,她的腿是好的,甚至,她还能帮助狼群狩猎,也让那些老病的野兽,走的更痛快一些。
而狼王,也帮她找到了她要寻找到的,也打开了那条被塌埋的隧道。
那些混凝土的碎渣里,有她熟悉的头盔、甲片、断刃还有已经烧黑的只剩下弯曲的金属架构的枪。
却找不到一块碎骨。
他们,都变成了废墟里,隧道中,一个不可分辨的印子,痕迹。
所幸,她没看到任何一趟列车,这意味着,应该执行的撤离,都执行了。
“呜——”
狼王低咽着,他能看出,她的心情不好。
“没事。”她抿着嘴,向他笑了笑。
一步步,走得艰难,她越发接近放射性爆炸痕迹的中心,那里,原本是轨道的边缘,现在,已经向下塌陷,变成一个小斜坡,垂向扭曲破碎的轨道,像一个小小的坟头。
在这个坟头的向口,她愣住了。
她,被这五六年来,一个被她埋起来的,空荡荡的疑问,绊住了目光。
那里,是一个盒子,一个小小的,盒子。
落满了灰,绸带的颜色还能看出原来的样子,却也旧了。
是惩罚吗,这里就连一块装甲甲片都留不下,竟然,全须全尾地留下了这样脆弱的一个东西。
让她猜,让她想,让她为一个有些熟悉的小孩子,抓心挠肝。
“进不去,我进不去,师父!”
“师父!”
那个孩子,离开了吗?
“指挥中心,我是春风,我要求撤销这次任务。”
“我们已经失败了,瞭查司严阵以待,我们抢不出人来的!”
“你要我的人都死在里面吗!江满烃!他也在里面,你要他也死在里面吗!”
如果没有,他现在,过着什么日子?
“校尉!几个渗透方向都被压死了,我们只能硬碰硬了。”
她低下头,弯下腰,在尘埃里,把蒙尘的名牌捞起,轻轻擦去时间留下的马赛克,露出那些本该熠熠生辉的名字。
那些名字,嵌着血水,一个又一个,被他死死攥在手心。
“啊!!!!!”
他,还活着吗?
“烟寻!”
恍惚,什么都听不清,他整个人倒在血水里,几乎要被淹没。
“醒醒!别睡!”
“别睡!!”
“带走!把人带走!”
枪声停了,一门之隔。
恍惚,那一双沁了血的眸子,死死盯着最后那一扇门。
“我,我要救人……”
“救人……”
单薄的身子,站在那扇门前,那位神眷的女子站在那,就没人敢打开那扇门,更没人敢抬起手里的枪。
“我说过了,我要回都,面圣。”
渐行渐远,一切,都没在这一天得到收束。
只待着,另一天。
阳光很好,她把地下的那些烈士都放在了那个盒子里。
贴身存放,放在最靠近她的心脏的那一边。
好像这样,离回家的那一天,就更近了。
直到,丛林燃起大火,那些曾经穿戴在守护者身上的战甲,又一次踏入这里。
带来的,却是毁灭,杀戮,还有清洗。
大雪,遮盖了整片丛林,却挡不住人纵的大火,一切,都在消融。
穿过大火,又穿过林海雪原的那支队伍,只活下来一个人,只有他一个,在废墟边缘见到了狼群。
遍体鳞伤,血在他身上冻成了冰渣。
“我是,联络员,莫旗,江源消息,消息……”
他撕开被血粘住的衣襟,在胸前取出一封信,还是温热的。
“同志,活下去。”
他,还是站着的,却再也睁不开眼睛。
最后的温度,都留给了那一封救命的书信。
“逢春方向,有两个驻卫师调动的痕迹,请速撤离,我单位会在撤离隧道接应,代号‘烟寻’。”
雪落在纸张上,化开,字孤独地落在雪地里,埋进爪印。
深坑湿滑,她只有坐在狼背上才下得去,坑底阴冷潮湿,在隧道里点了三柱香,受了潮,烧的不太通畅,时不时就要熄灭的样子。
烟柱歪歪扭扭,在那小小的坟头前,找不到魂主。
“走了,下次,我们北京见。”
三柱烟,悄悄弯下身子,弯向她的去处,那里,那条隧道,走出去,是条生路。
他们走不出去,永远留在了这。
做了这里,一辈子的守护者。
外面,狼的爪印被踏平,沉重的两米多高的巨人再一次来到这片他们创造的废墟,踏在坑洞边缘,大火,就在他们身后。
狼群的脚步越来越快,她伏在狼王背上,试图减缓自己附加在狼王身上的负担。
可身后,那隆隆的脚步声,那钢铁铮铮,越来越近了,这些狼再要带着她,断然要死在这里。
松手。
狼王急急刹住,转头,张口想要接住她。
却不能。
指尖与长毛错过。
她在狼背上摔下,滚了两圈,鹿皮结实,没破了洞,她也没擦出伤口。
“走!傻子,跑啊!”
狼王在她面前俯下身子,看着她,轻轻呜咽,像是一个孩子,请求着自己的母亲。
“他们会杀了你,杀了你的族群,带着我,你们跑不了。”
她摇摇头,甩去眼泪和尘灰。
“会有人救我的,你们快走。”
“走啊!”
撕心裂肺,她挥动手臂,把狼王吓得退了半步。
“来救我的人,带不走你们。”
“我不要你了!你快走啊!”
钢针,曳光,红透了,从她身边擦过,重重砸进狼群。
惨哼,长嚎,再不给犹豫的时间。
“跑啊!”
“跑!!!”
“再也不要回来!”
慢——慢!
比起身后那些机器巨甲,这一双腿,如何也走不快。
烟寻,她不知道是谁,更不知道他在哪,可是,下意识的,她默念着那个名字,一遍,又一遍,心里,悄悄诞生出一丝期待。
“校尉!前面!”
前面!
她看到了几道光线。
狼群,在他们身边穿过,钻进光幕,逃向远方。
她看到了,心,落下去一大半。
喉咙,一直向下,痛的烧人,像是吞了火,扼住呼吸,冬天的冷空气每次吞下,都像是吞了千百根细针。
断过的两条腿,开始肿痛,许是自己接的还是不够好,这时候,拖了后腿。
身后,身前,都为了她而来。
难言,难诉,这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是谁。
他们互不相识,有人却要治她于死地,有人却要豁出性命救她。
她累了,这条黑漆漆的隧道里,她不想再走了。
她的狼群离开了,她的丛林也已燃烧殆尽,赋予她第二次生命的一切,都有了归处。
她取出那个盒子,又拿出几张纸,一个徽章。
她把自己也放了进去。
她想不到用别人的性命换自己离开的理由了,她的生命,已经全部奉献在了这颗星球上。
她想要留在,属于她的丛林。
“呜——!”
惊愕,她转过身,狼群去而复返,它们用一次又一次,已经熟悉的战术,它们在隧道四面的通道冲出,将身后的追兵包围。
可是,只是在他们身上的装甲留下爪印,都做不到。
“呜——!”
短促,急声。
后面,枪声突兀乱作一团。
狼王甩下口中的断喉,连带着破碎的纤维,都落在血泊里,身后的铁皮棺材,轰然倒下,他看向她,救援的光亮已经接近她,也落在他的身上。
他要杀出去。
“不要!”
冷,冬天,好冷。
这是最冷的一个冬天了。
血都冷了,在地上,结成了冰碴。
疼,被撕碎的痛,在她的心头,炸开。
“我只有一个要求……”
太暗,帽子太厚,司烟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那双眼睛,含着泪,映着冷光。
“为我报仇。”
她取下弓箭,弯弓搭箭,箭离弦,她也多踏出一步。
“报仇,”司烟搭住她的肩膀,说着,已经走到她的身前,“我帮你。”
砰——!
钢针飞旋,那人刚刚抓住飞来的箭,下一秒,整颗头都在头盔里炸开。
“把这支尾巴清理干净!”
少年意气。
狂傲风发。
那些驻卫师的兵士,在十五六岁的他的眼中,就是土鸡瓦狗。
“杀!”
“杀!!”
烟尘散去之前,属于司烟的冷光轮廓,已经将烟尘刺破。
抽刀,红芒,落在最后一个军官的双眸。
“你就是烟寻,那个新的游烟校尉。”
他举着枪,直指着司烟的脑袋,他等了许久,眼睁睁看着面前最后一个卫兵被斩杀。
“嗯?”司烟打量着他,面甲下,挑了挑眉,“你们不是驻卫师。”
“这种斩草除根的事情,那些粗人怎么可能做得来。”他没有一点点应该的紧张,反而,他才更像那个胜券在握的人。
枪口上抬,司烟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了什么,猛冲上前去。
“住手!”
“游烟校尉烟寻,我是瞭查司监察使,斯金阂勒,我的使命,就是摧毁你,就像我的前辈一样。”
轰——!
榴弹,在隧道上炸开。
碎石震落,哪怕不至于彻底坍塌,可是,她就在那下面。
狼群急奔,想要护住她,却来不及。
司烟也来不及,他死死握住那把枪,可对上的,是一双得意的眼。
“斯金阂勒……”
“对,我叫斯金阂勒,记住我。”
“永远,记住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气息,越来越弱。
面甲,将他们的眸子隔绝,司烟能察觉到他的得意,却看不到他那双黯淡下去金眸。
“一定要……”
“记住我。”
瞭查司中,每获知一位烟游校尉的出现,都会培养几个嗅探者和一个掌灯人。
这些人,有着极高的地位,可他们的政治生命,甚至是自己的生命,都以摧毁一位烟游校尉为终点。
用恨,用悔,用自责。
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去摧毁一位烟游校尉。
五年来,斯金阂勒这五年的人生里,只有司烟这一个人,他是这一任掌灯人,他要撕破属于烟游校尉的迷雾。
把这盏灯,永远留在这里。
斯金阂勒有十成十的把握,这一任的游烟校尉,太骄傲了,甚至有些狂傲。
没有什么,比一次这样的失败,更能摧毁他了。
在司烟的人生里,他只失败过两次,第一次,是没能在整个瞭查司手中抢出那位教皇,第二次,就是眼睁睁看着他斯金阂勒,杀死了第一个想要把他救出这片烂泥地的那个人。
现在的司烟或许还不知道,可是未来,未来,这会彻底摧毁他,一定可以。
斯金阂勒,是带着这样的想法,死在了自绝的毒药下。
坍塌的混凝土,就堆在司烟身后,他拨开尘埃,半跪在废墟前。
“挖!”
“呜!!”
狼群将坍塌的废墟包围,挡住了他,寸步不让。
“让开,我能救她!”司烟收起刀,想要拨开它们,冲过去,却被那些狼,一次又一次扑在身上。
“让——”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匹已显老态的狼,抓在他的颈甲上,虽然,他那里不是薄薄的一层纤维,而是甲片,却也能感觉到,这只是那匹狼的警告。
“烟寻,任务终止,回来。”
春风叫停了任务,是江满烃的直接命令。
春风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要接回那个狼群根据地的创始人,现在,又怎么能轻易放弃。
只有江满烃知道,那个人是谁。
如果她真的死了,一定不能让司烟知道,尤其是这样的死法。
“烟寻,这是命令。”
狼,将她从废墟中拖了出来。
她昏迷着,不知生死。
狼群,接替了狼王,狼叼着她的衣服,将她放在老狼背上,让老狼背起她。
外面,那些侵略者有没有离去,它们不知道,可它们要回去,回到它们生活了小半辈子,足足五年的家园。
在哪里,它们或许能救她的命。
它们,不论怎样都要试一试。
要让她有机会,把那个装着名牌和党徽的承载着他们灵魂的盒子,送出去。
回到北方。
回到人类起源的星球。
回到北京。
回到,纪念碑下。
看着人类,走向,必然的繁荣。
说一下近况吧——
新书已经写了八万字,我的第一学期有点忙,进度不是很快(SOS),又赶上毕业典礼,这个月早起晚睡了一周,为了彩排(毕业证书上的两道金线真的很值得,希望我三年之后,能得到第三根线,穿上毛绒绒的那身学位服‘馋’),啊啊啊,所以,最近刚刚恢复正常的写作速度。
嗯——请期待一下新书吧,是江竹线,但是,可惜江竹并不是主角,她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我想不出,让她做主角应该怎样写。
新书是GL主线,也有BG副CP,算是无限流,在时间线上,是紧接着这一本书的故事,所以,还请期待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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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番外二:废墟、荒野、王与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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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七十一万余字,已完结。 由衷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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