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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海军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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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扶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
跟玲玲小姐拉近关系后差点结了个婚，误打误撞去了鬼岛，然后被伊姆捉回去禁足一年多。
被迫见证了奥哈拉的惨剧，用自己做筹码总算让伊姆松口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之机，和好久不见的香克斯碰面，跟白团的大家坦白，然后又被叫了回去。
吃了这么大一个瘪，如果罗西没来信，你可能会再在鬼岛散一阵子的心。
原来你两年干了这么多事吗！而且，为什么伊姆出现得那么频繁啊？
「发生了很多事情。」你简单地概括了一下，像是说了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罗西南迪困惑地点了点头，他一向尊重你，见你面露难色，很干脆地不再追问。本来以他的性格，比起过去错失的时光，更在意当下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刻。
「那……」
他的脸烧起来，似乎接下来要说的话连自己都感到了难为情，「你是因为……才回来的吗？」
「没错哦！」
哪怕对面语焉不详，你也能一下子猜中罗西指的是什么，这大概就是独属于你们之间无言的默契。
你贴近他的衣领，鼻腔匀出的热气印在他的皮肤上，唇肉擦过喉结。他没有看见，视线里是你打着旋儿的发丝，随着你的移动跳着舞，但他能想到你踮起的脚尖，小皮鞋里蜷缩的指尖，紧张到不安滚动的小腿肉。
你反扣住他的手，十指交握，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芒，身上甘美的气息吹得罗西南迪头脑发昏，只听见你雀跃道：「因为想见你，所以才特意赶来了。」
薄脸皮青年的眼瞳因惊愕微微睁大，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下意识慌乱地抬手遮掩，长长的睫毛轻颤，别过头去不敢看你的脸。
近乎告白的爆炸性发言令罗西南迪晕头转向，心脏狂跳不止，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几乎要忍不住一把搂住你，用行动回应你的感情。
然而，几乎是在同时，罗西南迪又想起了你对每个人都会展露的灿烂笑容；你自然而然的亲昵举动，比纸还薄弱的距离感；以及那仿佛能包容一切的宽广胸襟。
你对别人，是不是也……
这个念头禁锢住了他的一举一动，他生怕自己自作多情，将你对所有人均摊的爱意当做独一份的礼物，沾沾自喜地以为得到了你的真心。
「啊……」罗西南迪的嗓子挤出干涩的音节，最终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只是僵硬地回抱住你。「我好感动。」
原本就在嘴边的邀约不知不觉溜回了肚子里，靠勇气充盈的胸口变得空瘪，他不自觉将你搂的更紧了些，似乎这样就能弥补未说出口的遗憾。
「这么喜欢撒娇可不像你啊。」你轻拍着罗西南迪的后背，忍不住笑起来：「罗西早就应该对我多撒点娇的，这样可爱的一面居然藏起来，太狡猾了吧。」
狡猾的分明是你呀？不要说这么亲密的话啊。罗西南迪腹诽，原本就模糊不清的边界被你随意擦拭，只留下暧昧的狼藉，继续维持下去，他自己也会陷入混乱，一败涂地的。
「不带我去逛逛吗？还是说，我们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那样我也没问题哦。」
你的提问惊醒了罗西南迪，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确实太有伤风化，他犹豫片刻，低头问你：「但是，你不是应该哪里都去过了吗？」
「那我就去见战国先生和卡普先生吧！」你当机立断一转攻势，扒住罗西的肩膀就往上爬，罗西南迪好心地捧着你的脚，给你提供借力点，一下子坐到了他的肩膀上。
「罗西南迪登顶成功~」
你语调轻松，身下的男人扬起笑容，然后突然愣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有多不妙：后颈有一块皮肤烫的厉害，脑袋周围萦绕的全是洗衣液的清香，夹杂着些许体香，腿肉紧贴着他的脸颊，一侧头就能亲到大腿内侧最隐秘的皮肤，只要你一用力，他就会被软肉紧紧包裹。
罗西南迪的头渐渐垂了下去，他的耳朵尖红得要滴血，梗着脖子一声不吭地往前猛冲。
啊嘞？怎么了？你疑惑地前倾身体，罗西南迪感觉到有什么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压了下来，但他不敢细想，面对你「怎么突然走这么快？」「是想上厕所了吗？」「理理我嘛罗西」等的一系列控诉全装作听不见，两眼一闭就是往大将办公室冲。
「报告！战国大将！我可以进来吗！」
站在办公室门口，罗西南迪的音量有些失控，几乎是大声喊出了这句话，倒把一墙之隔的战国吓了一大跳：这孩子这个点来干嘛？泽法不是应该在上课了吗？
他迅速把仙贝塞进了最底下的抽屉里，整理了下衣服后替养子打开了门，刚准备问发生了什么，就被眼前一幕震慑住了。
你骑在高大的罗西南迪肩头，正在卷着他鬓角柔软的金发玩，看见他来开门，高兴地绷直了腿，整个人身体前倾，兴奋的神采像极了雀跃的小鸟，胸前的丰满沉甸甸地压在了罗西南迪头顶，后者紧闭双眼，似乎想用脑电波进行无声交流。
战国：……虽然我不会这个技能但我大概明白你什么意思了。
「回来就好。」他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把你从罗西南迪身上取下来放到了地上，说：「罗西南迪，老夫泡了点茶，要不要在这里待会？」
「不、不用了，我要给自己加训，先去训练了。」
罗西南迪磕磕绊绊地说完，小心地瞥了眼你，目光相交的瞬间又如触电般移开。他怎么可能在跟你经过这么亲密的接触之后，还能假装若无其事地跟你共处一室？
「总之……战国先生，米拉拜托你了！」
盯着罗西落荒而逃的背影，你略显落寞：「诶——罗西好奇怪啊，明明刚才还不是这样的。」
那是当然的，血气方刚的少年可承受不住那种程度的刺激，看完之后他都差一点看见一生中的记忆倒放好吗？
战国摸了摸你的脑袋，还是那个只有手掌一半大小、柔软无比的触感，他弯腰安慰你：「没事的，别放在心上。到了明天罗西南迪还会像原来一样对你的。」
「我希望是这样。」嗓音难掩失落，你仰起脸，眉毛耷拉着，「我真的很喜欢罗西，要是他讨厌我的话，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安心吧，他一生都不会讨厌你的。』战国心想。
他对少年心思看得透彻，从小时候开始你们二人便形影不离，比起三个逆徒，很明显罗西南迪才是最般配的人选。
标准的幼驯染组合，你们在不知不觉间染指彼此，将自己的心意、情绪、习惯、思维全部传递给对方，而这个环节缓慢又安静，没有任何人能插足。
二人之间朦胧的感情要如何从家人般纯粹的情谊，跨越成充满了私心与排他性的爱情呢？
现在的年轻人呐……战国收起思绪，宽大的手掌搭在你的后背，领着你坐到了房间中心的沙发上。他把自己私藏的小零食全搬了出来，堆在你面前：「想吃什么自己挑，可能有点少，这都是从卡普口中幸存下来的。」
「说起来……卡普先生去哪里了？」
卡普会刷新在马林梵多的任何一个角落，虽然是中将，但是最固定的刷新点就是战国的大将办公室，如果这里也见不到他，大抵是出去乱逛了。
「他回老家去了。」战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东海那边那么平静，也是多亏了他常回家看看啊。」
「我还以为能见到他呢，那年会的时候卡普先生会回来吗？」
「啥？你怎么知道年会的事情？」桌子对面的人愣了一下，「罗西告诉你的？」
「嗯，他问我会不会参加。」
哦豁，战国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他完全想象得出罗西南迪写这封信时的心情，羞涩地想要邀请你成为他的舞伴，能够光明正大地牵着你的手，在舞池中央共舞。
「那你给他回答了吗？」
大将小心翼翼地替养子打探他心上人的决定，而你只对他的提问感到奇怪：难道你出现在这里，还不能作为最有力的回答呢？
你的心声显而易见地传达了出来，战国干咳一声，快速将此事揭了过去。
「泽法呢？你见过他了吧？」
一想起食堂里正在给三个人加训的泽法，你就忍不住眉眼弯弯，「啊，我跟萨卡卡他们聊天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泽法先生。」
「因为要给他们加训，泽法先生才给罗西他们新兵放了半天假，这就是教师的敬业精神吗？真是值得尊敬呐。」
战国了解老朋友的德行，再跟你一沾边，他的铁拳已经蠢蠢欲动：事情已经发生，知道详细经过只会伤害血压，是非对错我无心分辨。
「行。」他咬牙切齿挤出一个字，站起身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松了松领带，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到我的回合了。」
战国匆匆出门，十分钟后，泽法就像接力一样出现在了门口。
一见到你，他原本紧绷着的还带着点怒意的脸立刻松懈下来，双手环胸往座位上一坐，放缓了语气问你：「在外面玩的还开心吗？」
「很开心！」
你露出阳光的笑容，压抑的部分没有必要经常去想，你不想让长辈们担心，他们帮不上忙也会揪心，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将那些事情深深掩埋。
「我记得你说你要过了年会才走。」泽法的语气更加温柔，慈爱的眼神落在你身上，「那样一来，按照身份，你要负责跳开场舞，选好舞伴了吗？」
见你露出呆滞的神色，泽法就知道你对此事一无所知，这份难得的孩子气和慌张反而让他觉得有趣，忍不住轻笑起来：「怎么，原来你不知道吗？」
「完全不知道……」你失落地念着，考试又不考，也没人通知你啊？
跳舞倒是没问题，但是该上哪找舞伴呢？
「如果要挑舞伴的话，最好挑个身份够格的。」泽法直白地按灭了几个选项：「要是你太过亲近那几个家伙的话，可能反而会导致他们仕途不顺。」
「欸——————」你拖长了尾音，听起来无比失落：那罗西不就当不成你的舞伴了吗？
开场舞不能和女性跳，鹤女士不行，卡普先生不在，战国先生……不，不用想那么多。
你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闭眼喝茶的泽法：最好的舞伴人选，不就在这里吗？
「泽法先生！」
兼任着大将称号的男人一睁眼，就发觉你凑得太近了，整个身子贴了上来，双手交握，期待地看着他。
「你会跳舞吗？拜托了，来当我的舞伴吧？」
「会是会，但是……」泽法四周张望了一下，确认房间里除了你就是他，才不安地指了指自己，「让老夫来吗？」
「当然。」你掰着手指头，开始细数泽法非当你舞伴不可的理由。
「泽法先生会跳舞，此为一胜。」
「泽法先生是大将，此为二胜。」
「泽法先生很帅，此为三胜。」
「我相信泽法先生，此为四胜。」
「泽法先生四胜，此为五胜！」
泽法：那还说啥，海军本部送你了。
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的紫发男人摸了摸鼻子，脸上得意的嘴角压也压不住，周身都开始漂浮本不存在的小花花。「非老夫不可吗……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这样一来，虽然有些对不起战国先生，但是舞伴已经板上钉钉由泽法来担任了。
战国没什么意见，虽然有些不满泽法这么大人了还要腆着个脸跟他的养子抢机会，但是仔细想了一下，太早暴露你跟罗西之间的关系也确实不好：人家会怀疑罗西走后门的！
而且，只要不是那三个被他和泽法刚锤过一遍的家伙，谁都好说。
可是等他跟罗西南迪一说，小年轻却道心破碎了，宽面条泪从刘海底下淌出，呜呜咽咽地埋首臂弯，一副被世界抛弃的可怜模样——————他哪里懂那些弯弯绕绕的，他只是想和你跳个舞，现在却被长辈捷足先登了。
「我真傻，真的。」罗西南迪抬起头，哭丧着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哽咽道：「就算她不会答应我，我也早应该说出来的。」
「……你现在只是三等兵，还不能跟我们一同过年会的嘛。」战国拍拍罗西的背，耐心劝着：「你放心好了，等她跟泽法跳完了舞，问起你来，我就告诉她你在等她好不好？」
「真的吗？」
他眼中瞬间亮起希冀的光。
战国答应了下来。
海军年会如期而至，你将出席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马林梵多，所有人都在对你津津乐道的同时，另一场邀约也在静等你的回复。
你拎起裙摆站在厚重的大门口，这条裙子压的你有些喘不上气，深呼吸，感受着空气填满肺腔，再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缓解了些许紧绷的情绪。
「在紧张吗？」泽法一身肌肉把得体的紫色西装撑得鼓鼓囊囊，领口处露出大片皮肤，腰部的曲线异常明显，让人觉得十分神圣。
他挽住你的手臂，侧头看你，表现出长辈特有的可靠，「放松点，就像我们之前排练过的那样。要是累了，踩在我的鞋上就好，有裙摆挡着看不出来的。」
「我能自己跳完的。」你小声争辩。
泽法轻笑了起来，他只是想告诉你，任何时候你累了，他都很乐意搭把手。
你和泽法同时进入大厅，原本就两米不到的身材在泽法的衬托下，显得更加迷你。你快速扫了一圈已经出席了的人员，除了你的熟人，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中将，看样子战国先生还是没把罗西放进来。
「那个难道就是……」
「太年轻了吧，成年了吗」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库赞的眼神自出场的一瞬间就锁定在你身上，丝毫不在意自己伤还没好全乎：「啊啦啦，小小姐今天打扮的也太可爱了，完全对上了我的喜好呢。」
「泽法三三还在呢，不怕被见闻色听见吗～」波鲁萨利诺靠在桌子旁，脸上还贴了个ok绷，耸了耸肩装作无奈道：「对这边虎视眈眈的，口袜以内老师～」
「时机不对么。」萨卡斯基喃喃着，短暂的迟疑后，他选择了静观其变。由于舞会通常由男方来发出邀请，第一支舞没机会的话，就等第二支舞吧。
「好了，都是自家人也没必要那么在意礼数，事不宜迟，赶快开始舞会吧。」
泽法目的明确的瞪视很快被战国宣布年会开始的声音打断，他不得不收回目光，落在只到他腰部的你头上。
右手自然地攥住你的手掌，另一只手覆在你的后腰处，空着掌心，虚虚地小心托举。隔着薄薄的布料，仍能感受到你纤细的腰线，一向稳重的教师难得听见了脉搏突突跳动的声音，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巨大的体型差影响下根本微乎其微。
你今天特意穿了礼服，泽法甚至不用低头就能瞥见难以忽视的胸口，白皙的北半球太晃眼了，他都不敢乱瞟，低声询问你：「准备好了吗？」
「哼。」
像是为了报复泽法的质疑，你眨了眨眼，右脚向后退去，鞋跟在大理石地板上碰出脆响，令自己完全倒在了泽法掌中。迎着他略带惊诧的目光，裙角慢半拍地飞起，像一层接着一层的白浪，扫过他的掌心。
主动权落在你手里，泽法只能半无奈半好笑地配合起你，心想你还真是个任性的孩子。
脚步交缠，踩准节拍，你轻盈地跃动着，泽法有足够的力气来托举或者旋转你，在他眼里你大概跟羽毛一样轻。
「真了不起。」旁观许久的波鲁萨利诺撑着脸感叹，「这种程度的舞老夫可跳不来啊，应该说，老夫会踩到小小姐的脚吧？」
「你是浪漫小说里的女主角吗？」库赞死鱼眼吐槽，「踩到男主角的脚什么的……你一脚踩下去，分明会把人都踩扁。」
波鲁萨利诺做出极夸张的表情：「别这么说嘛，只是站在原地旋转的话，老夫还是做得到的~」
「你那是人体陀螺。」萨卡斯基一针见血地吐槽，「她会吐出来的。」
他本意是想打击波鲁萨利诺，随橙想呢，这反耳给了他一些古丽。
「那我不得不证明下自己了呐~」
随着音乐逐渐淡出，你在泽法手下转了两个圈后被他揽入怀中，身体紧密相贴，同时凝望着彼此。
你喘着粗气，有了泽法撑起你的身体，终于能短暂休息一下。整个过程虽然有点累人，但你可一点没放弃，因此更加骄傲地抬起了胸膛，逼得泽法不得不错开了视线。
片刻的寂静后，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你有些羞涩地贴紧了泽法，他的手依旧搭在你的肩上，牵着你走向一边。
库赞瞅准时机，准备过去邀请你跳第二支舞，刚一起身，就发觉面前闪过道棕色的影子，定睛一看，是人狠话不多的萨卡斯基。
「喂！萨卡斯基！你抢跑啊！」库赞立刻拔腿追上。
———TBC———
我有在认真思考是不是推进的太慢了，但是又感觉这些是必要的铺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