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但排球高手？！》NON

56、How old are you？

　　玻璃视频柜前站着一个堪称池面的男生，他正饶有兴致地挑选着更多想要的口味，完全没有注意收银台这边的少女们。

　　“阿治，你是要梅子饭团对吧？”金发少男侧身确认道。

　　银发少男一手提着装满零食的袋子，一手举着酸奶，他走过来点点头，顺势把吸管含入口中。

　　阎魔乐怎么会认不出排球世界的唯一一对双胞胎。

　　稻荷崎的宫侑和宫治，被誉为“高中排球界最强双生子”的宫兄弟。

　　他们穿着黑色的训练T恤和短裤，发丝有些微水渍，似乎是训练后洗过澡的样子。

　　是为了IH，提前到东京来踩点的吗？

　　感受到了少女审视的木棺，兄弟二人同时望向她们。

　　被发现打量的行为，阎魔乐并没有慌张，她不紧不慢地收回视线，对着老板重复了鬼冢的点单：“梅子和柚子醋猪肉都要一个。”

　　“没问题～”老板从食品柜中夹走了最后一个梅子饭团包好。

　　宫侑露出微笑道：“啊，抱歉，没看到你们。”

　　虽然是在道歉，但他的语气却显得毫不在意，果然没等少女们回应，他就指着食品柜对着自己的兄弟说：“梅子饭团没有了哦。”

　　“那就盐味的吧。”宫治平静地说，“我只要是饭团就好。”

　　对于满不在乎的兄弟俩，阎魔乐没有对他们多说什么。

　　阿乐……生气了。鬼冢紧张地看着少女。

　　果然，鬼冢的念头还没有结束，阎魔乐就欣喜地开口道：“哎，原来有神户牛肉口味的嘛？正好我喜欢牛肉，要不要再打包几份呢？”她装作拿不准主意地思考着。

　　“哎？不是吧……”宫侑扭头看着仅剩的一份牛排饭团，又紧张地看看少女。
　　这可和梅子饭团不同，是他自己想吃的！

　　不过，兄弟俩并非故意插队，阎魔乐也没有真的想结下梁子，终究还是说：“算啦，老师特别叮嘱不允许外带食物呢，麻烦您了。”

　　“啊～～得救了～”宫侑松了口气，操着软糯的关西腔撒娇似地庆幸道，他满怀期待地看着心仪的饭团。

　　阎魔乐付了钱，接过打包好的饭团，拉着还想付自己那份钱的鬼冢朝神田那边走过去，没有再往双胞胎瞥去分毫视线。

　　“啊，被讨厌了呢。”宫侑抓了抓头发，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但嘴角的笑意却暴露出他没有因此而受到任何影响。

　　“还不是因为阿侑你非常失礼。”宫治喝完最后一口酸奶，一边对老板道谢，一边接过饭团又递给自己兄弟一个。

　　“哪有～”宫侑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大口饭团含糊不清地说，“我们去找队长吧。”

　　鬼冢双手将梅子饭团递给神田，中年女人浅笑着道谢，搜寻着自动扶梯的位置，示意她们继续行动。于是，少女们捧着饭团往位于五楼的体育商店进发。

　　她们依次走上自动扶梯，等待到达上一层的时间里，鬼冢捧着饭团，迟迟没有下口。

　　她一直是这样。
　　因为害羞胆小的性格，常常被人误解、忽视，甚至是被欺负。

　　特别是在遇到忧子之前。

　　然而，那么久了，她一直没有改变。

　　她抬头看向前方阎魔乐稍显纤瘦的背影，低声道谢：“谢谢你，阿乐。”

　　下手还是轻了。

　　这是阎魔乐听到身后传来的话后的第一感想。

　　早知道，就应该让黄毛狐狸悔不当初地哀嚎一下。想着，她捏了捏拳头。

　　如果是自己的事，推崇效率的她绝对不会多此一举。再者，仅以结果而论，她们还是买到了想要的饭团。
　　但事关伙伴，还是本就不太擅长与人交流、表达感想的鬼冢，直接无视离开的话，她总觉得不妥，好像会失去什么一样。

　　比如，一个增加底气的机会—— 一份除了星那以外的底气。

　　也许，逐渐增加的底气也许会化为内心的力量，让她在未来的某一天也能坚定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其实我也是真的试下那个口味呢。”阎魔乐侧过头有些可惜地说，还在科学增重的她稍微多吃一点也没关系。
　　不知道兵库神户的牛肉和宫城这边的有什么区别。

　　“……哎？”鬼冢没想到她会是这样回答，有一种忧子会说的“笨蛋，才不是为了你呢”那种既视感。她心中一颤，感动爬进了眼睛里。

　　“再说，每个人擅长的事情不同，虽说不能只做这些，但是要长久地做好自己擅长的事情已经不容易了，一些小问题交给伙伴处理也没关系吧？”阎魔乐咬了一大口饭团，一边嚼嚼嚼，一边回过头用眼神表达着肯定。

　　眼泪溢出眼眶，划过脸庞经过了扬起的嘴角，鬼冢压抑着哽咽的声音说：“谢谢你，阿乐。”

　　这是不同的感谢。

　　和商城给人的感觉一样，运动商店的货物款式并没有很新，不过主流的排球品牌都有。店里大多数是结伴而来的少年，三三两两地挑选着装备，看来在暑假期间，大家都在努力地想要进步。

　　阎魔乐以“集训结束后会在东京留到IH开场，这期间需要用到排球”这样的理由提出要承担这笔材料的费用。

　　“可是……”鬼冢犹豫着想要争辩什么。

　　“这可不是小幽你一个人要解决的问题对吧？”
　　阎魔乐看穿了鬼冢的心思——想要承担起身为神社继承人的责任，然而她也是刚好是这样的想法，解决邪祟更应该是她作为魔法少女的责任。

　　“那我来承担神具店的材料费吧。”鬼冢准备好一旦阎魔乐拒绝就用她自己的理由说服她。

　　好像没有什么理由争辩呢。想着，阎魔乐不经意地看向作为临时监护人的神田。

　　中年女人并没有以大人的姿态说些“哪有让孩子来付钱的道理”这样的话，而是站在不远处默许了这个安排，仿佛旁观者一般。

　　阎魔乐隐隐抓住了对方如此态度的原因，微微向她欠身，神田嘴角的笑意多了几分。

　　“这里竟然有米卡萨的最新款。”阎魔乐惊喜地拿起一颗黄蓝相间的排球，双手捧着稍稍旋转了一下。

　　“真的耶。”鬼冢凑过来，眼中也亮起光。

　　“以后在赛场上，我们也会有机会用到这样的球吧？”说完，阎魔乐放下了这颗为比赛而生的球，转而挑选了适合训练的日常款。“比如在春高的赛场上。”

　　鬼冢眼中的光芒更盛，宛如深夜中的星辰，也可能是望见了一颗启明的星星。

　　“嗯，我们会一起去的。”

　　***
　　寻常的街道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街道两旁是杂货店、服装店、维修店这样的便民设施。行人三三两两地进行着饭后散步活动，像她们这样一大两小的身影混在其中一点也不突兀。

　　神田引着两人拐进一个小巷，一直走到最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小店静静地在那里睡着，仿佛等待客人前来唤醒它。

　　门头的牌匾上没有确切的名字，只有神具店几个字，上头的笔画还因为年久失修掉斑驳不堪，几张祈福驱邪的符咒从墙上掉落在了围墙之下。

　　神田温和地用视线示意她们先进去，自己则走过去捡起掉落的符咒。

　　“您好，打扰了。”少女们小心翼翼地撩开门帘进入店内。

　　店铺的灯光昏暗，仿佛是害怕惊扰了什么一般使用着老式灯泡。几张桌子上陈列着御守、线香和佛珠这些常见的商品。

　　房间右边深处还有几排接顶的架子，不靠近无法辨认上面放着什么。木制的柜台后，一位慈眉善目的的老婆婆正在打瞌睡，透过玻璃挡板能看到一些空白的符咒和一些叫不名字的物件。

　　婆婆发出均匀的鼾声，没有被招呼声吵醒，阎魔乐凑近用大大不小的声音问候道：“婆婆您好。”

　　属于声音的咒语奏效了，婆婆脸上的皱纹动了几下，从皱纹间露出了一双和善的双眸，她缓缓开口道：“啊啦，是生面孔呢～”她的声音听上去慈祥而愉悦，仿佛是等来了才回家的孙子一般。

　　鬼冢鞠躬道：“您好，我们是和神田大人一起过来的。”

　　“啊，是这件事啊，已经准备好了，虽然很着急，但还好材料足够呢～”婆婆微笑起来，慢慢地起身往前凑了凑像是要看清楚少女的脸，“你一定是小……幽对吧？”

　　“您好，是的，我是鬼冢幽。”鬼冢受宠若惊道，“抱歉，您是认识我吗？”

　　“哈哈哈，上次见面你还那么小呢。”婆婆用手在柜台后比划了一个高度，隐约看上去像是孩子三四岁的样子。

　　正说着，神田撩开帘子进来，她恭敬地鞠躬：“您好，叔母，近来安好？”

　　“哎呀，好久不见啊，小恭子。”神田婆婆和蔼地笑着。

　　“您说的是，我应该常来的。”神田垂下脑袋仿佛是认错的孩子。

　　听到可靠的长辈在她人口中加上了“小”字，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我可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小结那样辛苦，你肯定也想多多帮忙呢。”婆婆挪开身后的椅子，弯腰从柜台下拿出两瓶樱花味波子汽水放到台面上。“听说现在的孩子喜欢喝这些呢。”

　　“谢谢您。”阎魔乐赶紧道谢，发现一向注重礼仪的鬼冢却是整个人一怔，然后挺直了后背，有什么话似乎就在她的嘴边。

　　虽然不能刻板地认为这个名字属于女性，但出于辈分和时代的考量，这位明显对小幽来说重要的女性会是……她的母亲嘛？
　　阎魔乐思考着，没有出声。

　　“仪式的需要补全的道具就在这里，不过能够恢复灵力的道具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是没有力气一一找出来，你们自己找找看吧，说不定会有奇遇哦。”神田婆婆撩起通往内室的帘子招呼道，“小恭子进来喝杯茶吧。”

　　待二位进入里屋，鬼冢已经收拾好了情绪转头说：“阿乐，我们分头来找找看吧。”

　　阎魔乐点点头走走进最里头的货架，这里的光线更加暗淡。

　　为了不浪费稀少的魔力，阎魔乐选择将探查感知范围控制在自己身前一寸，一个个探查起那些有稍许蒙尘的物件。

　　她抬头望了望目力暂不能及的顶端，突然有一种感觉——下一秒就会有一只小黑猫从架子顶上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自己。

　　她停下动作，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什么都没有发生。

　　阎魔乐奇怪地皱起了眉头，从旁边搬过一把小梯子。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是因为女巫身边总会有一只黑猫吗？可这里是巫女的神具店啊，这么发散思维不太合理吧？

　　这时，门外传来一些轻响打断了她的想法。

　　“队长，就是这家店吗？”耳熟的关西腔从门外传进来。

　　“嗯，就是这家，我进去就可以了。”一个沉稳的声音回答道，复又对着屋内问候，“打扰了。”

　　声音的主人不紧不慢地撩起门帘，探进来一颗像是沾了墨水的毛笔一样的脑袋，灰发的发尾是黑色的，一双棕色的双眸沉静而富有力量。

　　“啊啦，今天客人很多呢。”神田婆婆从里屋出来招呼道，“请问有什么需要？”

　　“您好，是奶奶叫我过来取祈福用的道具。”北信介走到柜台前，低头行礼。

　　“哦～仁衣最近好嘛～”神田婆婆笑眯眯地询问，她从柜台中拿出一包仔细包好的物品放在少男的面前。

　　“多谢您的关心。”北信介的嘴角上扬了几分，拿出钱包取出正好的费用用方便婆婆核对的方式递了过去。

　　稻荷崎的队长怎么会在这里？那门外的果然是……
　　阎魔乐的念头还没有结束，就听到——

　　“喂，队长让我们在外面等着。”这个声音稍许冷淡。

　　“有什么关系～我们就进去看一下嘛，难道你不好奇吗？”而这个声音的主人则是个彻彻底底的任性的家伙。

　　随后一抹金色出现在了门帘的夹缝中，宫侑好奇地往里面扫视着，他的目光透过层层货架的格子，掠过稀奇古怪的货品，最后落到了黑发少女的双眸之中。

　　哦？～
　　他的嘴角弯成饶有兴趣的微笑。

　　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