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但排球高手？！》NON

54、同类证明

　　阎魔乐一边回头，一边抬手就要攻击，魔力枯竭的她现在只能依靠物理攻击了，当一头深紫色的短发映入眼帘，她硬生生停下动作。

　　一张清秀的脸庞隐隐含着有几分羞涩和怯懦，随后被惊恐替代，显然是被少女的反应吓到了。

　　“是小幽啊……抱歉呢……”阎魔乐不好意思地收回悬在空中的手，抓了抓脸，盘算着该如何解释自己的举动。

　　“哪里！我才抱歉，吓到你了。”鬼冢显然也没有想到对方的反应会那么大，赶紧道歉。

　　“小幽怎么会这个点醒来？”尽管她没有多余的魔力进行催眠，但是一整天的高强度训练，星那那样肆无忌惮的睡姿才是正常情况吧？

　　“啊，这个是因为……”鬼冢低声回答道：“最近我总感到有一些不安，特别对于学姐们。”

　　仔细想来，这个梦境邪祟从集训的第一天开始应该就存在了。

　　阎魔乐顺势回答：“嗯，我也是有同感，刚想调查正好就碰上了学姐梦游。”

　　鬼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微红着脸说，“只是前几天晚上不知怎么的特别困，每次睁眼就到早晨了。”

　　始作俑者阎魔乐大言不惭道：“我也是这样呢。”

　　“嗯……”鬼冢犹豫着似乎有话要说。

　　阎魔乐适时沉默，变相鼓励她直接发言。

　　“我是因为家里的关系，平时也会进行祈福和除灵的仪式，或多或少能够感觉……”鬼冢说着说着，怀着期待与迟疑低下了头，“阿乐同学你……”

　　阎魔乐很清楚，有时候对话中的停顿就是一种询问，但她无法确定回答这个不太确定的问题的具体措辞，于是只是点点头。

　　排球世界没有任何灵异情节，不过在这篇以现实为背景的故事之中，也许存在着世界自行补完的设定。

　　“所以，阿乐同学也是有灵力吧？”鬼冢的语气揉入了一丝迟疑的欣喜，似乎是为找到同类而高兴，但又担心这只是空欢喜一场。

　　灵力？也许和魔力同宗同源呢。

　　在这个纯少年热血运动漫画的背景中还能拥有灵力，作为神社巫女的幽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天才呢。

　　“这种能力是灵力吗？”阎魔乐从少女眼神的光芒中获得了一种继续往下“编”的动力，“难怪我从小就会发现一些奇怪的事情。”

　　谎话脱口而出，阎魔乐内心一颤。

　　记忆中的那一抹空白直接展示着根本没有所谓的“小时候的记忆”那种空虚与无力。

　　没有记忆的她，也没有长大的回忆。

　　于是她赶紧扯开话题，也将迅速这种情绪从自己的心上剥除。

　　“小幽觉得会是什么……”阎魔乐琢磨着措辞，“鬼物造成的呢？让学姐们开始做梦。”

　　“和梦境有关的最典型的就是食梦貘，但是学姐们并没有做噩梦……”鬼冢拿出手机翻找着电子书。

　　“会不会是某种怨念呢？”阎魔乐将邪祟用另一种形式翻译出来，“在有些故事中强烈的情感也可以扭曲现实。”

　　“嗯，也有可能的。愿望和期待一旦无法实现，轻则化为失望与沉默，重则就会让人困于囹圄，失去自我。”

　　鬼冢的话似乎含有深意，但阎魔乐没有细究，毕竟眼下最紧急的就是解决邪祟带来的威胁。

　　“学姐们梦到打排球是结果，那么这个怨念产生的原因会是……”

　　“想要打排球？”
　　“打排球。”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正确答案。

　　因为这个推测听上去有些荒诞，鬼冢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一些，她“啊”了一声回头看了看熟睡的伙伴，看到她们的呼吸仍然均匀才放心下来。

　　阎魔乐推测道：“怨念是从目前处于枭谷学院中的最厉害的选手开始影响，所以应该是非常了解东京强队和全国强队新山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女排的选手，甚至就在这次的集训的队伍之中。”

　　这时，门外再度传来了教室门被拉开的声音。

　　不太高的个子，穿着印有猫咪图案的T恤，是云中芥子。

　　云中学姐不愧是全国顶尖的自由人啊！
　　二年级就……
　　不对，现在不是感叹这种事情的时候！

　　因为学姐处于梦游状态，二人没有轻举妄动，她们保持着距离跟随。阎魔乐时刻注意着两位学姐的步伐，准备一旦发现不对劲就上魔力支持。

　　不知道是邪祟的力量较低，还是望月和云中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很好，她们安然无恙地走出了教学楼，方向是……

　　排球馆。

　　魔法少女和神社巫女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跟了进去。

　　仅有月光照明的排球馆中，几个身型不同的身影静静立着，昏暗静谧的气氛让整个排球馆显得十分诡异。

　　梦游的强者分散地站在场地之中，他们仿佛无意识般等待着什么，除了呼吸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鬼冢十分镇定，尽管她还未完全独立地主持过一场除灵仪式，但还是跟随着神社的大人们见过更诡异的场景。

　　二人没有冒然入场，心照不宣地在门边保持着沉默。

　　邪祟的气息很稀薄，看起来本体不在这里，虽然不排除本身就很弱小的可能性，但要能影响现实中那么多人，起码也得是画室邪祟那种力量。

　　阎魔乐仔细辨认着场中的几位——木兔、夜久和刚刚到达的望月和云中。

　　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阎魔乐刚来得及回头，就被鬼冢拉着向侧边移动，刚好退开一个身位。

　　一个额前有一簇黄毛的矮小身影灵活地窜了进去。

　　「乌野的守护神」也来了。

　　都是全国顶尖的选手，他们很可能都是第一天到达后就开始做梦的，因此影响程度应该是和做梦的时长相关。如此说来，目前十六夜、日向和影山可能就相对安全。

　　西谷进入场馆后，稍稍顿了顿脚步就径直走向了替补换人区。

　　因为有三个自由人。
　　阎魔乐抓到了一些端倪，再看望月刚好站在平时首发上场的初始位置。

　　“这个站位……”鬼冢也发现了同样的情况。

　　“他们好像是在等待比赛开场。”魔法少女猜测道，“只是，现在排球和球网已经收纳起来，而且目前场上的配置可能连练习都做不到。”

　　突然间，选手们动了起来。

　　阎魔乐调动着少得可怜的魔力，鬼冢也把手伸进裤子口袋中。

　　所幸，没有异变，没有波动，邪祟气息也没有增加，选手们竟是井然有序地排着队走出体育馆。好像邪祟也发现了无法打排球的事实一般。

　　少女们退到一边，让开出口，跟上了梦游的队伍。

　　在确保所有的少年都回到教室后，她们松了口气，在楼梯上坐下。灯光暧昧地亮着，慰藉着路人因胆小而引发的恐惧。

　　“还好没人发现。”阎魔乐记得保安大叔夜里会有一次巡逻，今天似乎晚了几分钟。

　　现在的她，没有办法制造出大范围的结界来防止他人闯入，这么想着，她倒是有些羡慕迷宫中的女巫了，毕竟那是她全盛的状态。

　　“啊……那个啊……”鬼冢有些不自然地接话。

　　“哎，是小幽做了什么吗？”阎魔乐对于巫女的印象还停留在一些古早的漫画之中，嗯，就是身着白衣、拿着弓箭的那种。

　　“嗯……这个符咒能够让保安大叔在接近排球馆的时候失去方向感，然后会原路返回，而且短时间内不会发现有什么问题。”鬼冢摊开手掌，一张使用过的符咒躺在掌心，“不过没有办法避开监控，而且一天也只能使用一次。”

　　阎魔乐不禁赞叹：“小幽好厉害。”
　　这个符咒的效果等同于一个循环的空间结界，说是善良版鬼打墙也不为过。

　　“哪里……”鬼冢红了脸，“一旦接近的人数多了就有可能失效……”

　　“没错，人数是个问题。”阎魔乐答非所问道，“怨念不仅仅是想要打排球，而是想和强者来一场正式比赛，明天会有更多的人遭殃，我们必须要马上净化这个怨念！”

　　看到她毫不犹豫、理所当然的样子，鬼冢垂下眼：“阿乐同学的灵力应该很强大吧？”

　　“嗯……我也不太清楚。”
　　魔法少女来到运动番，就魔力这一方面算是降维打击。

　　可是目前要怎么做才好？阎魔乐很少陷入没有头绪的境地，无力感轻微蔓延，失去力量无论在哪种战斗中都是致命的。

　　“善游者溺，阿乐同……”鬼冢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然后说，“阿乐你一定要小心。”

　　也许是发现了同类，让小小的巫女勇敢地向前跨了一小步。

　　阎魔乐抬头注视着鬼冢，没头没尾地说了句：“排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对吧？”

　　“哎？”鬼冢愣住，不明所以地应道，“是，是的。”

　　“说实话，我的力量处于枯竭的状态。”阎魔乐坦白地说，“但是有小幽在，我安心了不少。”

　　无论她怎么思考，得出的结论都得要再等邪祟出现才能追根溯源，魔力不足的她现在做不到追踪也没有力量应对可能出现的威胁。

　　所以，就如同在场下相信场上的队友，在拦网失败后相信后排的队友那样，她选择相信面前的少女。

　　“啊……”鬼冢低下头，昏暗的光线隐没了她脸上的表情和可能存在的颜色，“我……也很高兴。”

　　“这个怨念究竟是从哪里、由谁产生的呢？”不能使用魔力，也许可以通过信息推理的方式找到源头。

　　如果是在这次集训的选手中，她们还能一点点排查，万一邪祟并没有在枭谷学院的范围中，难度会随着范围扩大呈指数上升。

　　“我记得书上写过，有一种仪式可以追踪怨念的气息。”鬼冢继续翻找着备忘录，“但是要准备一些材料。”

　　本土的巫女意外地能干呢。阎魔乐暗想。

　　“这家店。”鬼冢将手机递到阎魔乐面前，上面显示着一串简短的地址，“这家店可以买到仪式要用的器材，而且说不定能找到可以帮助恢复灵力的器物。”

　　“那太好了！”阎魔乐心头一喜，“小幽，我们一起努力吧。”

　　“嗯！”鬼冢重重地点头，像是在某种证明上盖了章，“我们一起。”

　　也许是隐藏在寻常人中的异类在找到同类时获得的证明书。

　　今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