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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第 125 章 ...

  •   下午,六人组没再去学校挑衅了,打了会台球,上了会网。

      晚上,江陌回到家里时,祁天没有回来,到他睡觉前,也没有回来。

      江陌摸着自己的门想了半天,我锁门,还是不锁门?

      锁个毛线!

      我让他有来无回,我跟你说!

      江陌一甩门把手,把卧室门大刺刺地敞开了。

      江陌的脑子,这两天一直被‘锁门’两个字轰炸,以致于睡到半夜,又醒了过来,睡不瓷实。

      可能,他的潜意识里也想知道,祁天今天锁没锁门。

      江陌再一次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了音乐室的门口。

      他今天又锁门了怎么办?

      凉拌!

      他今天没锁门怎么办?

      也凉拌!

      江陌摸着门把手,此时,只想求证今晚祁天有没有锁门。

      他拧动了门把手,门开了!

      祁天今天没有锁门!

      他今天为什么没锁门?

      他不防我了吗?

      江陌没忍住好奇心,把门缝缓慢地推开了。

      音乐室里,窗帘大开,月光把屋子里照得跟白昼似的,墙边的地铺上......

      啥也没有?

      嗯?

      人呢?

      江陌在音乐室里搜寻了一圈,连个屁都没有,他抬手打开了灯,果然连个屁都没有。

      所以,他没锁门,是因为还没回来吗?

      江陌回到卧室摸出了手机。

      呵,不是还没回来,是压根没回来!

      这他妈都五点了!

      防我防得直接不回来了?

      防得真够彻底的!

      江陌捏着手机,气得想把手机砸出去。

      开学了,祁天当然回学校了,昨晚是因为他喝了酒,才回来看看的。

      只是这两天,江陌的脑子不太清醒,受了寒假里同吃同住的影响吧?亦或是受了2.14情人节的刺激?

      气呼呼的江陌,睁着眼睛到天亮,床头柜上的玫瑰花,今天依然娇艳欲滴。

      满肚子气的江陌,今天又召集了五只猹,冲到了学校,找祁老师报名。

      五只猹跟着江陌来到第四教学楼,往楼梯上走。

      “不是,陌哥,还来啊?”何远鑫一边往楼梯上走,一边不理解地问。

      “一会又罚站了怎么办?”许小易问。

      “罚站就罚站!”江陌气宇轩昂地答。

      “我回班级报名去了,我还没报名呢。”孙大胖想溜之大吉,今天这个热闹,不凑也罢。

      江陌一个冷眼扫过来,孙大胖偃旗息鼓。

      行吧,要死一起死!兄弟就是得讲义气!

      祁天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给一名同学办手续,抬眼看见江陌带着五只猹,又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江陌把寒假作业砰地一声,按在了祁天的办公桌上,砸出了‘还钱!今天再还不上钱!断胳膊还是断腿,你选!’的气势。

      声音之响,惊得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了过来,祁天泰然自若,那名同学吓得肝胆俱裂。

      “可以了,去缴费。”祁天对那名肝胆俱裂的同学说。

      肝胆俱裂的同学,哆哆嗦嗦地走了。

      今天这会,不像昨天似的那么多人,这名同学走了之后,祁天的办公桌前就只剩六人组了。

      祁天靠向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炸了两天毛的江陌说:“开始吧。”

      江陌一掌按在寒假作业上,一手撑着桌边,看着祁天问:“开始什么?”

      祁天翘起二郎腿,胳膊肘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转着笔:“你的表演。”

      我是小丑吗?我给你表演?

      江陌的脑门顶,瞬间就被祁天给掀了,怒发冲冠地看着眼前的祁天。

      祁天又变了!卧槽,这是他吗?

      江陌的怒发冲冠中,带着十足的震惊,眼前的祁天,一点温文尔雅的样子都没有了,跟个二溜子一样,痞里痞气的,一下子从一名老师变成了一名刑满释放的劳改人员。

      江陌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仿佛披上了另一张人皮,办公室里其他老师也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黑、社、绘收租的堂主’,带着他的小弟们出来收租,撞上了另一个帮派‘会长’的既视感,而且是会长对堂主的碾压,谁比谁更痞,一目了然。

      五只猹纷纷想起了祁天手里的铁棍,仿佛此刻,就被他握在手里一般,于是,他们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江陌孤单影只地站在祁天的办公桌前,本就不多的气势,一下子就被拉没了。

      卧槽,我让你们来撑场子的,你们给我玩哪样?

      江陌回头瞪了一圈五只猹,强撑着气势,转回头看着祁天,恶狠狠地说:“报名!”

      祁·劳改犯会长停下转笔的手,探身用力地抽出了他掌下的寒假作业,抖了抖,靠回椅背,慢条斯理地单手翻了起来。

      这本寒假作业,早被他看过了,此时,依然装模作样地翻着,仿佛在看一份五个亿的合同,而他很不屑的样子,装到了极致。

      谁表演?

      你表演吧?

      你拿过奥斯卡吧?

      演得这么真!

      江陌瞪着眼睛,看着祁天不甘心地想。

      祁·劳改犯会长不屑地翻了一会后,拎起作业角,气势十足地朝江陌的脸甩了过去。

      这本作业要不是装订的,此时,应该是漫天飞舞的样子,按剧本来说,堂主应该站在漫天飞舞的纸张里,纹丝不动地跟会长对峙着。

      但江·堂主被祁·劳改犯会长的举动惊到了,正毫无气势地、手忙脚乱地,接着这本朝他的脸甩过来的寒假作业,动作滑稽得确实像名小丑,抛着三个球的小丑。

      江陌不可一世·干天干地干神仙·不服管教的面具,在这两天里被祁天扔在地上,当众踩得稀碎。

      “写得什么玩意儿?”祁·劳改犯会长扔出作业本,一脸的嫌弃,仿佛看见了一本学渣写的作业。

      江陌捧着作业本看着祁天,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在质疑我的成绩?你教出来的!

      你质疑我,就是在质疑你自己!

      “填表。”祁·劳改犯会长的表情让人觉得,此时,他应该叼着一根烟,然后咬着烟很不屑地说这句话。

      这张表也不会是高中学校的报名表,而是三无工地上,包工头甩给工人,忽悠他们的一张垃圾到毫无意义的表。

      这张轻飘飘的报名表,被祁·劳改犯会长甩了出去,一张纸飘出了漫天飞舞的气势。

      江·堂主再一次毫无气势地、手忙脚乱地,在空中接这张报名表。

      它只要不掉到地上去,我就算赢!

      江·堂主凭借着过硬的身手,在报名表掉在地上前,接住了它。

      刚站直身子,祁·劳改犯会长一支笔又扔了过来,江·堂主这次精准地接住了笔。

      几个须臾之间,已经被祁天摁在地上,碾压了四回的江陌,找不回一丝气势了,带着一张憋红的脸,捏起笔趴在桌子上填表。

      现场是堂主收租没收到,反而给会长签卖身契的既视感,江陌憋屈极了。

      五只猹在后面看得很过瘾。

      陌哥,你也有今天!

      五只猹在心里摇旗呐喊。

      江·堂主在签卖身契的时候,祁·劳改犯会长朝五只猹又甩了五张表。

      江·堂主的五个小弟体验了一把,在漫天飞舞的纸张里,接自己卖身契的感觉。

      只有何远鑫和猴子在空中接住了,其他三只猹都是在地上捡的。

      五个小弟趴在他们的堂主身边,签卖身契。

      祁·劳改犯会长坐在椅子上,一副‘给你们签卖身契,是看得起你们,我这三天赚一个亿的活,可不是谁都能给他做的’的样子,仿佛叼着烟一脸不屑的无良黑心、坑人不眨眼的包工头。

      江·堂主和五个小弟在递上报名表的时候,如果再点个头、哈个腰的话,这活能让祁·劳改犯会长忽悠成,从三天赚一个亿升级到一分钟赚一千万。

      祁·劳改犯会长夹着烟,捏着垃圾表,能给他们忽悠瘸了,估摸着祁·劳改犯会长就是因为这身本事进去劳改的。

      六人组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编外人员孙大胖和猴子,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我为什么要签卖身契?我签那卖身契有毛用!

      确实没用,祁·劳改犯会长转手就把他俩的卖身契给扔了。

      编外人员孙大胖和猴子:那你为什么要甩过来?

      祁·劳改犯会长咬着烟,眯着眼:数顺手了。

      编外人员孙大胖和猴子:三不比五顺手?

      祁·劳改犯会长咬着烟,眯着眼:五比三顺手。

      瘸了的编外人员孙大胖和猴子:......你说得有道理,好像是这么个理。

      在办公室目睹这一切的老师们,在六人组走后,纷纷议论起来。

      “小祁老师,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一面呢?”孙老师说。

      “因材施教,因材施教。”祁·劳改犯会长用意念咬着烟,眯着眼答。

      如果不是因为办公室里禁烟,他此时应该是,叼着烟,眯着眼睛数钱的样子,数完后,拍拍屁股走人,等明天签了卖身契的六人组找过来时,这里早已人去楼空。

      “祁天,你以前是不是在社会上混过?”廖诚说。

      “金盆洗手好多年了。”祁·劳改犯会长吊儿郎当地答。

      这身痞气,此时还在持续外泄,也不知道是刚刚演得不过瘾,此时继续演着过过瘾?还是反正已经掉马甲了,所幸在此时放飞一下本性和自我?

      “男神,你是不是坐过牢?”周瑶扬着声音问。

      “嗯,无期,从上辈子坐到了这辈子,前两年刚放出来的。”祁·劳改犯会长吊儿郎当地答。

      ......

      签了卖身契的江·堂主没有等到明天,在今天中午就找了过来,犹如堵坑了他全部家当的人一般,坐在祁天的宿舍里守株待兔。

      上午的报名结束后,祁天回到了宿舍,开门看见了坐在沙发上,守株待兔的江陌。

      江陌两个铜铃般的眼睛,现在还铜铃着:“你是演的吧?你是个演员吗?”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来,“你说是就是。”说完走进了厨房。

      江陌跟着走到厨房,用怀疑的眼光,上下打量着祁天:“你哪有时间混社会?”

      “我怎么没有时间混社会?混社会也不需要24小时混吧?”祁天答。

      “你真混过社会?祁教授没有打断你的腿吗?”江陌两个铜铃般的眼睛,更铜铃了。

      “昂,我爸不知道,我身上还有纹身呢,你要看吗?”祁天笑着答。

      纹身?在哪?

      反正上半身没有,我看过。

      下半身?

      膝盖以下也没有。

      那是在哪?

      这块区域是我能看的吗?

      那你脱啊!

      江陌紧紧地盯着祁天的裤子:“看,在哪?”

      “哈哈哈——”祁天撑着厨台偏开头,下巴抵在肩膀上,笑得乐不可支。

      “你丫的没有吧?”江陌在祁天的笑声中,恼羞成怒地喊。

      “你今天像个黑、社、绘收租的,你也混过黑、社、绘吗?真的收过租吗?”祁天转回头看着他,笑着问。

      “没有。”江陌翻了个白眼。

      “那你不就是演的吗?”祁天笑着说。

      “我本色出演!”江陌扬着声音答。

      “哈哈哈——”祁天笑了起来,“那你不允许我也本色出演吗?”

      “你的本色是这样的吗?”江陌震惊地问。

      这哪能跟他的祁老师、天哥联系起来?

      “本色金盆洗手好多年了,要不是你今天来收租,它也重出不了江湖。”祁天答。

      “我扒了你的马甲了?”江陌问。

      “可不是嘛?当众扒的。”祁天说。

      江陌的嘴角抽了抽。

      他的本色真的是这样的?

      你要是早拿出你的本色,哪还有驯兽哨什么事?

      会长对堂主的碾压,那是碾压得死死的!

      哪个堂主敢在会长的头上蹦迪?

      那些杀了会长,自己做会长的堂主,不算堂主,算会长!

      扮猪吃老虎!

      明明是个强悍的物理攻击型选手,非要扮成法师骗我的驯兽哨!

      操,我到底打不打得过他?

      要是之前暑假没有提前遇到他,开学之后才遇到的话,就他这身本色,我也会被碾压得死死的。

      他果然有驯兽师的能力!

      祁天:我之前不需要本色和驯兽哨,不也把你碾压得死死的?

      江陌这两天二傻子似的行径,简直就是用自己的脸面,给祁天渡了一层金,造了一场祁天是如何把年级里最让老师们头疼的刺头们,训成了乖小狗的成果展示表演秀。

      观看了这场表演秀的人还不少,整个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和差不多年级一半的学生、家长,都是这场表演秀的观众。

      整个年级组的老师们在茶余饭后的谈资,无一不是关于祁天‘会长’的地位,和教训门下堂主的能力,连苟主任听说后,都对祁天的手段和能力刮目相看。

      整个年级组的学生们对这个传言连老师都敢打的校霸,滤镜碎了一地。

      要不是还保留着打不过校霸的认知,和顾忌校霸的余威,估计他们都敢对着校霸贴脸开大了。

      十七班的同学,可能因为仗着自己是‘会长’的门下子弟,都敢在‘会长’在场时,狐假虎威地对着校霸当众翻白眼了。

      开学大扫除,十七班的同学们正在班级里大扫除,还有一部分同学去了校园内,班级负责的公共区域里做着大扫除,毕竟学校是我家,卫生靠大家。

      “喂,你没看见大扫除吗?你坐着干什么?”一位不知名的十七班同学,站在江陌的课桌边,毫不客气地指责道。

      江陌抬头看了一眼,这位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名字的同学,长着一张眼熟的脸,正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你之前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待着的?

      现在跑我面前耀武扬威来了?

      江陌想完看了一眼,背着手,站在教室前门巡视着大扫除的祁天。

      “你站起来搞卫生啊!”这位不知名的十七班同学,大声嚷嚷着。

      祁天听到声音,扫眼看过来。

      “还有你们,班级大扫除跟你们没关系吗?”另一位不知名的十七班同学,冲同样坐着的三只猹喊道。

      “一个个跟个大爷似的坐着!”又一名不知名的十七班同学,不满地说。

      “大家都在劳动,就你们四个坐着一动不动,十七班怎么会有你们这样好吃懒做的同学?”再一名不知名的十七班同学,说话十分不客气地喊。

      祁天勾着嘴角,看班上的同学们跟训儿子似的,训新四人组,新四人组的脸上像打翻了的调色盘,五彩斑斓的。

      许小易第一个受不了地站了起来。

      何远鑫看许小易站起来,跟着站了起来。

      耗子一般都是看江陌的脸色行事,暂时还没动。

      怎么说?陌哥?开揍吗?当着祁老师的面?咱们是不是要收敛点?耗子看着江陌,用表情问。

      江陌看着祁天脸上的笑,直觉得刺眼。

      你满意了?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这要搁我以前,谁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妈的嘴还没张,我一拳就过去了,你信不信?

      江陌憋屈地站了起来,耗子跟着站了起来。

      一个扫把飞过来,直接扔在了江陌的身上,这贴脸的挑衅,当着祁天的面都忍不了。

      “卧槽!”江陌接住扫把,用扫把头指着扔扫把的胡一铭,“你他妈再扔一个试试!”

      又一个扫把飞了过来。

      “哎呀,卧槽!”江陌闪身躲开了,用扫把头指着扔扫把的贺斌生,“妈的!揍!”

      耗子听到号令,捡起刚刚飞过来掉落在地上的扫把,举着扫把,快速地朝贺斌生靠近。

      贺斌生拿着抹布逃命,一路逃到了讲台上,回头看见耗子还在追。

      眼看祁·护身符·天没起作用,他绕过祁·护身符·天,从前门逃了出去。

      耗子绕过祁·护身符·天,跟着追出了前门。

      不知道追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耗子追不追得上,毕竟贺斌生是个体育生。

      “你还站着干什么?扫啊,这一排的,都归你!”宋烨烁指着一排座位,看着江陌,瞪着眼睛喊。

      江陌挥着扫把,恶狠狠地边走边说:“你再瞪,我他妈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你信不信!”说完,拿着扫把,粗鲁地往那一排扫了一下。

      江陌一边扫一边骂:“妈的!我扫你妹!我扫!一会放学别跑!校门口碰碰!文拼武拼随你挑!三六九随你摇!我丫的不揍得你叫爸爸,我跟你姓,我跟你说!你丫的衣服多穿一件,我他妈撕得你裤衩子都不剩!我告诉你!......”

      江陌骂骂咧咧地扫地,之前训儿子似的同学们,欣慰地各做各的事。

      宋烨烁也仿佛没听见这只纸老虎的叫骂声,气若神闲地拖地。

      何远鑫和许小易站在离这个骂骂咧咧的傻子最远的窗户边,擦窗户。

      整个班级里,唯一对江陌的叫骂声有回应的,就是祁天脸上的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第 1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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