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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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临脸色微妙：“那倒也是。”
说白了，这种局带只猪来都能赢。
关于无昼的话题被将白强烈的个性一笔带过，叶星临敏锐地察觉到她似乎并不想多聊有关无昼的话题，于是自然地聊起有关游戏的见解。
但将白的游戏理解就和她新颖又狂傲的对战风格一样，充满了让人不敢轻易相信的不靠谱味。
叶星临在将白满嘴的“防守就该前压”“枪法好的就应该去单摸为队友打开局面”等可以被奉为“毒瘤圣经”的传道授业中陷入沉默。
“别不信，我就是这么打上来的。”
姜昼脸不红心不跳——这句还真是实话，她当初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开挂开出幻觉”那股味，录素材的时候把把都堪称是教科书式“毒瘤”。
可那又怎样？她确实就靠这手出神入化的枪法，硬生生以接近100胜率的恐怖数据打上了神话500，哦不对，又连赢四把后她现在已经是神话42了，帝国里高高手的水平。
她一脸高深继续道：“这是战术，战术就是越非常规越好懂吗？”
姜昼一脸正色，眼神坚定到叶星临开始怀疑自己在俱乐部接受的训练是否正确。
倒不是说教练水平不如将白，而是这种打法万一真的在赛场上格外有效果呢？
叶星临顿时对将白肃然起敬：“受教了！”
见此姜昼十分满意——谁说战术只能用在战场上的？
她对着系统感叹道：“不容易啊，你们选中的攻略对象里终于有一个可爱点的了。”
枪法好意识佳，人美声甜听指挥，还单纯好骗，上哪找这么好的固排去？
系统也对叶星临非常满意：他的好感度涨幅和纪则述相当，是很不错的绩优股！
姜昼却有些迟疑：“我怎么觉得不太对？”
好感来得这么轻松？那为什么时黯至今是负数？
“正常来说，你对一个人的第一印象是‘可以成为朋友’这种程度的话，换算成数值就是20-40。”
那时黯的好感度真是有够离谱的。
姜昼皱眉，回想着时黯的种种言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没有证据，于是只能作罢。
“将白。”
叶星临突然的郑重其事打断姜昼的思绪，她回过神，将视角转向和她背靠背正在架A小的时黯。
二人的距离极近，顺着身高差距，姜昼的视线微微上移，自然而然地落在他的唇上。叶星临的唇微具肉感，与皮肤相接的线条清晰，像是雕刻艺术家精心制作的果冻艺术品。
看上去口感不错。
“赛区合并之后职业开放了外援制度，你会考虑联邦的俱乐部吗？”
姜昼几乎是下意识反问：“怎么？怕我抢你常规赛冠军啊？”
叶星临：“……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看他们俱乐部的一突有点不爽。
眼下正是赛点局，四打一，最后一个人在A大外露头，姜昼开枪拿下击杀后对局结束，此时时间已经来到深夜，不出意外直接是今天的最后一把。
叶星临最后叹息一声，有些遗憾：“不敢想比赛里有你这样的突破手该有多爽。”
RE是联邦出名的“团魂队”，现役的一突在联邦也算排名前三的突破手，只要不像01那样犯原则性问题，基本可以在这里打到正常退休。
很明显，叶星临能和姜昼在赛场上并肩战斗的可能性很小。
姜昼没把他的呢喃听进去多少，只当他是职业选手的危机感浮现，决定再将自己给他施加的“思想钢印”强化一下：“希望我的思路能助你在职业赛场上好好发挥。”
听起来像是不打算进军职业的样子，叶星临更加遗憾，最后也只能装作自己正如姜昼口中一样是职业素养在发挥：“好，今年一定让你的战术在赛场上发光发热。”
姜昼阴谋得逞，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笑得不那么猖狂。
一局结束，见将白没有再立刻开下一把，叶星临就知道她应该是要下线了。
虽说一开始只是抱着看热闹的意图提出和她固排，但短短一晚的上分之旅结束，将白是肉眼可见的枪准意识佳，最重要的是还有趣。
这几乎就是他心里完美队友的样子。
论技术，叶星临和队友打训练赛时都没有打过这么舒服的对局；论娱乐，叶星临敢说整个联邦翻不出一个比将白更懂节目效果的主播。再加上她的神奇小课堂，叶星临现在无比希望可以和她一直双排下去。
抱着提前占掉她行程排期的意图，叶星临率先开口：“那今天就到这里？你应该也杀累了，下线蓄点能吧，我们明天见。”
而姜昼显然完全没意识到他的小心思，只一味跟系统感叹这个攻略对象太人性化了，别人都只关心她炸鱼炸得爽不爽，只有他会关心她杀得累不累！
但这并不会让姜昼松开“洗脑”的魔爪：“好啊，明晚打的话叫你。”
让她想想明天要教点什么邪术呢？
于是姜昼和叶星临双排仅仅一周，RE俱乐部就发生了奇事两件：一是向来最为稳健的哨位选手在训练赛里把把前压送人头，二是向来风雨无阻打排位保证全服第一的明星选手突然消失在帝国天梯排行榜上。
显然，一是叶星临，二也是叶星临。
常规赛开赛在即，RE教练木橡首先坐不住想骂爹，但大主播星原一笑起来就让人生出“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语塞感，他只能潜伏在星网上还原案件真相。
在简单地了解了起因经过后，木橡当即勒令叶星临不准再和将白一起打排位。
叶星临却不语，只让教练拭目以待“无光”的第二场比赛——对阵全员前职业的最强民间队QT，叶星临相信姜昼一定会用行动拉开非常规时代的序幕。
但姜昼现在没时间去拉开莫须有的序幕，她被晁星打包送进了高级少管所，中央学院。
“你怎么想出少管所这种逆天代称的……”
据系统调查，中央学院可是帝国最知名的高级学府，向各个领域输送了无数尖端人才。
姜昼翻着崭新的专业课本，长叹一口气：“我都打职业了你就放过我吧。”
又是《国家管理学》，又是《新经济秩序基础》的，到底要一个连政治必修一都没学过的网瘾少年怎样？
果然，人就不应该立任何flag。
姜昼动作迟缓如九旬老人，一个学院制服穿了快有半小时，直到姜祝羲将银白的方形盒子递到她面前。
姜昼颓废地用表情输出一个问号。
姜祝羲言简意赅：“盒饭。”
不用打开都知道，里面有多少菜。
姜昼双目无神，喃喃道：“我要是哪天变菜了一定是被你逼的。”
“少来。”说完直接把盒饭连同地上一堆新书放进她包里，似是随意道：“你未婚夫和你在一个班，紧张什么？”
“你怎么知道？”
姜祝羲不答反问：“你不知道？”
“废话，我忙着上分呢。”
哪来的精力关注这些有的没的？
有道是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30和30选谁？3-20和20-3又选谁？答案不言而喻。
姜祝羲面色不可查地一缓，将整理好的包挂在自己肩上，又将颓废如一滩烂泥的姜昼从地上提起来：“走了，叫你上学前别熬夜不相信。”
上穿梭机前，姜昼终究是一声长叹，强打起精神，以蟑螂一般永不屈服的精神喃喃自语。：“我爱学习。”
随后一直这么碎碎念，仿佛多念几遍就让自己真的爱上学习：“我爱《国家管理学》，我爱《新经济秩序基础》……”
直到穿梭机停到中央学院的停机坪。
作为帝国综合排名第一的学院，中央学院理所应当地独占一座独立的空岛。和姜昼穿来前所见过的百年名校不同，中央学院的建筑风格更加前卫和大胆，直入云霄的高塔在学校中央耸立，具有强烈的压迫美感。
从穿梭机上下来，强烈的厌学从姜昼心上涌起。
她忧郁地望向穿梭机外面带微笑的接待老师，感叹曾经那个守网吧攒资料费的少年终究是在岁月流逝中一去不复返了。
“皇女殿下，早上好。”
再晚来一会儿就可以问候中午好了。
机舱门打开，姜昼打起精神拎着包将其托在肩上，一手浅浅插在裤兜里，半蹲下从穿梭机上往下一蹦跶——仅仅这一个动作就看得接待老师直皱眉。
中年男人移开目光，在心里给皇女殿下贴上了并不算友好的标签，面上还是接待人员标准的讨好笑容：“报道工作已经替您处理完毕，您跟着我去教室就好。”
姜昼也懒得管他一个小小接待人员对她是何看法，点点头跟在他身后朝着教室走去。
中央学院听起来像大学，事实上无论是专业的划分还是课程的结构都和姜昼认知里的大学无异，唯独上课并不像大学那样自由。
除了周末和工作日的夜晚可以自己选修其他课程外，其余时间同方向的学生都在同一间教室里上相同的课，也因此每个班级都有固定的教室。
——解决了高中生学的内容太简单、大学生时间太自由的漏洞。
然而这还不是最令姜昼绝望的。
她眼看着那接待中年秃头男敲开教室的门，朝台上任课的老师抱歉一笑，紧接着将她带到讲台上：“打扰了老师，这位是今年转到应用政治学的姜昼同学。”
在三四十人的注目礼下，姜昼的注意力全被身后满是字母公式的课件吸引，心底大呼完蛋。
那老师没有辜负姜昼对她“老学究”的第一印象，她的反应和姜昼记忆里老师被打断上课的反应完全：首先是皱起眉勉强地笑着朝接待老师点头，紧接着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数落一遍——诸如迟到还敢走正门之类的，最后就是不悦地让姜昼自己去教室后排找地方坐下。
——这也不能怪老师，实在姜昼这幅制服穿得歪扭、单手插兜单脚着力拎着个包斜站在门口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个问题学生。
偏偏姜昼的名头一出，众人皆知这是个来头不小的问题学生。
姜昼坦然地走下两台，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毛发上有羞愧的气息，自在得仿佛督查教学质量的领导。
她的目光朝着讲台下的同学一排排扫视过去，迅速定格在教室后排的时黯身上。
时黯：……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看到了姜昼的眼神时，心里已经涌上一层绝望——他已经预感到自己宁静的校园生活即将因为“皇女未婚夫”的身份而发生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放在往常也就罢了，他并不是一个抗压能力弱的人，偏偏这几天因为将白的缘故，他的内心真遭遇巨大动乱，学校已经成为他的避难所。
如今这点珍贵的平静也要被打破，时黯心底涌上深深的无力感。
放过他吧……明知道他不可能拒绝有关她的任何指令，明明看向他的目光里毫无爱欲，为什么还要这样毁掉他最后的净土？
难道就因为他最开始的挑衅吗？那他真的后悔了，完全后悔了。
而姜昼才不管他抗不抗拒亦或是后不后悔，径直走向他的步伐不带一丝犹豫，最后在他僵硬的身影旁站定，附身温柔道：“同学，请问我可以坐这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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