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除夕 他一眼都没 ...
-
又过去十来天，便是除夕佳节了。
京城内外皆是热闹非凡，皇宫中灯火如昼，大摆筵席。
徐南歆有责罚在身，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她不可能连除夕宫宴都无法出席。
今日，在所有人的默许下，徐南歆身着一袭绯红宫装，外罩一件白狐披肩，光明正大地踏出梅韵阁。
门外，明珞公主正等着她。
“姐姐可算出来了！”她兴致冲冲走上前，挽住徐南歆的胳膊。
徐南歆伸手，紧了紧明珞公主的披风系带，语带担忧：“你不必这么早来等我的……”
朔冬北风呼啸，哪怕明珞公主在避风的外殿等着，也是有些冷的。
“我不冷！”明珞公主满不在乎摇摇头，她身子骨可强健了。
“这点冷风算什么，我想你可想得紧呢！”
这十来天，陛下虽然明面上没有严令禁止，可众人还是心照不宣，不敢来梅韵阁看她。
毕竟，这可是禁足啊，皇帝亲自下令的禁足。
“我也很想你，”徐南歆弯唇一笑，挽起她的胳膊，“稍后等宫宴散了，我再送你一些刚做的点心。”
两人边走边说，不久就到了宫宴殿中。
大殿之内，张灯结彩，金碧辉煌，宫中众人皆盛装出席。宗室贵胄、三品以上的高官显贵，皆携妻带子，齐聚一堂，相互交谈，恭贺新禧。
宫女太监们穿梭其间，香风袅袅，笑语盈盈。
徐南歆有些看呆了。
虽然她也有前世记忆，算是见过这等盛宴。可如今再见，她仍难掩惊异之色。
这些达官显贵，都是如此奢华无度。
徐南歆自小长在冷宫，从未见识过这般盛景。前世，她几乎是足不出户，并未出席过太多宴席。
而今身为公主，她也习惯性节俭度日。
今夜，她才是真的见了世面。
殿内众人见明珞公主和永安公主驾临，皆起身行礼，齐声道：“参见公主殿下！”
徐南歆愣怔一瞬，才恍然想起自己的身份比这些显贵们还要高，竟有些不知所措。
所幸这样的场面，明珞公主见得多了，她含笑点头：“都起来吧。”
两人缓步而行，坐在殿中她们的位置上。这里一圈，皆坐满皇亲宗室。只不过，前几日静怡长公主突发风寒，需静养在公主府里，便未曾赴宴。
徐南歆发觉，她们坐的位置，离上首龙椅只有一步之遥。
她飞快地瞥一眼上首，那里还是空的。
算起来，她也有十来日没见到秦翊了。
一想到上次两人相见，是何种场面，徐南歆就恨不得回到过去，把当时自己喋喋不休的嘴巴捂住。
这下公主还当着，可什么事都做不成了。她真要每日临摹写字，然后乖乖等和亲之日的到来？
徐南歆长叹一口气，竟是连眼前的山珍海味，都无心享用了。
她身旁的明珞公主是个闲不住的，仅仅端坐片刻，便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笑道：“姐姐，有不少人都在看你呢！”
徐南歆并不意外，她身上无半分皇室宗亲血脉，却凭着自己贵妃母亲，成了公主。
不少好事者，恐怕都心带好奇吧。
不过一年后，等他们知晓她其实是为了北上和亲，才得封公主，他们心里的这点好奇，应该就烟消云散了。
她眼睛略略扫过众人，便收回目光，好心提醒道：“公主还是莫要东张西望了，周太妃娘娘正在瞧你呢。”
只见对面不远处，一位中年妇人目光锐利，直盯着明珞公主。
明珞公主显然也发现了，她缩了缩脖子，再不敢胡乱张望，低眉顺眼地夹菜吃。
这位周太妃，便是明珞公主的亲生母亲。自先帝驾崩后，她便深居简出，守着这唯一的女儿过日子，只有偶尔宴会上，才会露面。
看着她们母女二人，徐南歆默了默，垂下头，默不作声夹起菜吃。
不久，陛下终于驾临。
“皇上驾到！”
随着一道太监的唱声，众人纷纷起身，恭敬行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翊身着帝王冠冕，不徐不疾走上前，坐在最显眼的位置。
“平身吧。”
众人复归原位，筵席正式开始。
徐南歆就坐在皇帝位置的下首。
秦翊来之前，她倒还不觉得有什么，眼下，她只觉如坐针毡。
唯一庆幸的是，自方才以来，秦翊都没有朝她这个方向看过一眼。
想来，他也不愿见到她。
宴过三巡，气氛愈渐欢腾起来，明珞公主拉着她聊天聊地，徐南歆也就逐渐放松下来。
不知不觉中，桌上的菜肴被她们吃完不少。
见许多宾客都敞开肚子，饮酒畅聊，明珞公主也跃跃欲试：“姐姐是不是还未饮过酒？想喝些什么，要不要我来推荐一二？”
徐南歆愣了愣，倏然想起，明珞公主确实爱饮酒。只是周太妃时常不允，眼下除夕宫宴，难得一次佳节，周太妃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曾管她。
今世，她还未饮过酒。
可徐南歆深知，自己不善饮酒。
前世，她为数不多的几次饮酒，似乎都是饮了几杯，头脑便不甚清醒了。
“抱歉，我不善饮酒。”徐南歆实话实话道，语带失落。
这样会不会有些扫兴？
明珞公主挑眉，一点也不相信：“你都没饮过酒，怎么知道自己不擅长？”
“来来来，姐姐莫和我客气！”说着，她便拎一壶酒，给她倒了一杯。
徐南歆盯着清亮的酒液，犹豫片刻，还是接过，两人碰杯。
只是，她郑重其事道：“我就饮一口，尝尝味道。”
言罢，她小心翼翼抿了一口，甜辣的滋味顿时蔓延整个口腔。
“怎么样，还不错吧？”明珞公主笑眯眯的，牵起她的手，又道，“走，我们给皇兄他们敬酒去！”
徐南歆端酒杯的手倏然一顿，迟疑道：“可是……”
她说了只喝一口的。喝再多，就醉了。
她也不想过去。
可惜明珞公主年纪小，行事大大咧咧的。她未曾见过她喝醉，更没想过，会有人酒量这样小。
该怎么拒绝她呢？
徐南歆慌乱地四处张望，竟一不小心，看向她方才避之不及的人。
秦翊噙着笑，正与一位近臣举杯寒暄。黑沉沉的凤眸，不见任何温度。
她就坐在他下首，可他还是一眼都没往她这里看。
似乎只当她是……摆在案桌上的一瓶花，熟视无睹。
察觉到自己，似乎望得有点久了，徐南歆忙低下头。
她更不敢去敬酒了。
而在她撇开眼的下一刻，秦翊执杯的手，顿了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除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