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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任他处置 “我表现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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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檀心觉得,自己的那个梦绝不可能如此大胆。
那些朦胧的旖旎声色,此刻幻化成了触手可得的真实,真实得令人心惊胆战。
视线之下的雪白的肌体,让他倒抽一口气。
他都不敢乱碰了,受惊一般往后退了半寸。
程唳云明明是那样一个不容亵玩的人,台上他是贞洁烈女、世外仙姝,在台下,他更是节若松筠、凛不可犯。
就连多肖想他一二分,都能让人感到亵渎的罪恶,就算在最无法无天的梦里,他都不可能是眼下的这个样子。
然而,这样一副霜雪做的骨骼,竟融化成了绕指温柔,他此刻看着自己,眼神里是毫无底线的顺从,和温热直白的凡欲。
他甚至拉着他的手,邀请他再靠近自己几分。
指尖被迫触碰到那温热白雪的一刻,梅檀心的脑袋里“轰”的一声,彻底慌了神:
“师哥!”
可程唳云的眼神变了变,因为他的退缩而露出几分迟疑,嘴唇翕动,问:
“你怎么……不想吗?”
梅檀心瞳孔缩了缩;
“不是!我……”
他怎么可能不想!
只不过是他从不敢想。
梅檀心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发现自己一直忘记了呼吸,磕磕绊绊道:
“想,我想!”
“那就别怕。”
程唳云这才释然地松了口气,微微喘息着低道,
“我都弄好了……你直接来。”
梅檀心彻底忘乎所以了。
心底翻涌的热意像把他整个人都烫熟了一般,让他连脊骨都微微发着颤。
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程唳云刚才说只要他别急就行。
他怎能不急?
由不得他不急。
然而,这人要是太急了,便会急中生乱。
连梅檀心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这么没出息!
他气得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就程唳云也愣了愣,低头想看一眼。
“不对不对!”
梅檀心羞臊得无地自容,拼命挡着他的视线,结巴道,
“我不、不是这样的!”
他都不知道该怎样为自己辩解才好,惊慌失措地红了眼圈。
幸好,程唳云立刻宽容地将他抱在了怀里,换了侧卧,吻了吻他急愧交加下得发烫的脸颊。
“没事,没事,”
他轻抚着梅檀心的脊背,厚道地压着几分笑,几乎是在哄他,
“没关系的,等会再试。”
“我真的可以的!你……你别笑话我!”
梅檀心急于做保证,听到他带笑的声音都哽咽了,恨不得立刻就能重新证明自己。
但程唳云极尽温柔地顺着他的毛,把他笼在怀里让他平静下来,稳定了他摇摇欲坠的心绪:
“谁会笑话你?不用着急,你慢慢来就是。好了,不怕了,不怕……”
于是,他便耐心地安慰他,鼓励他,像个大哥哥那样一点一点地慢慢教他。
而梅檀心用信赖又认真的眼神看着他,逐渐洗去了内疚和羞恼的情绪,呼吸和心跳也找回了应有的节律。
师弟还是小孩子呢,程唳云宽容地想。
才十九岁,气血上涌容易激动,都是自己毫无预兆的迤逗才让他失控的。
而且,他大概也是真的太喜欢自己了吧。
想到这里,程唳云的心尖就像在蜜糖里泡过,但,同时也涌上了一丝愧疚的酸涩。
其实程唳云或多或少能料到,以梅檀心那样单纯又热忱的心性,自己哪怕对他微露引诱,勾勾手指就能让他对自己不能自拔。
师弟虽然骄傲,可是对自己,他是真心的依赖。那些惯性的亲密和自然的倾慕,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是那样昭然。
程唳云太熟悉别人看自己的眼神,他太知道,欣赏、喜欢、倾心、贪欲……都是什么样子。
而梅檀心看自己的眼神,从那纯净如水的倾慕,到燃起欲念的渴望,中间就只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纸。
可是,程唳云始终不愿捅破那层纯洁的纸,让他跟自己一样离经叛道,走上一条不知所终的不归路。
因为哪怕是戏子,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亦是正道。
然而都怪自己,梅檀心的眼前现在只剩下了一条歧途。
自己终究还是将他引成了这样。
他不是一个好师哥。
因为他自私地占有了他的一切,所以让他跟自己一样,连洞房花烛都这样见不得光,得不到那一生一次盛大的欢庆和祝福,就在这样孤清的夜晚草草混过。
思及此,程唳云愧疚已极。
梅檀心这样委身于他已经让他心疼不已,他哪里还忍心难为他一分一毫?
这一辈子,他能给梅檀心的、能补偿他的,就只有自己这一副风流骨肉。
只要师弟能高兴,他怎么样都可以。
这样想着,程唳云用耐心的轻吻,慢慢地,终于将他带进了一片充满柔情的大海之上……
·
日上三竿。
梅檀心悠悠醒转,睁开眼。
手心温热,他一低头,发现程唳云竟一夜都握着他的手,片刻都不曾松开。
昨天那一夜的温存,已经让他对程唳云心生无限的敬慕。
他深深地感激着这个像母亲一样温柔、像大地一样宽容的人,他决心全心全意永生永世地依恋着他,永远都不放开他的手。
“师哥。”
他含糊地唤了一声,满怀幸福地抱住了程唳云。
而程唳云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迷迷糊糊“嗯”了一声,用手轻摸了一把他的脑袋。
梅檀心睫毛扑闪了几下,支起上半身看向他。
程唳云像是还困得不行,仍旧在梦乡中无法自拔,呼吸均匀而深静。
他连睡颜都那么好看,梅檀心入迷地静静看着,片刻后,忽然发现他一侧嘴角微微发红。
凑近细看,有个小口子。
梅檀心耳尖发热,难为情地想,这一定都是怪自己不小心。
于是,他慢慢凑过去,在那里珍爱地轻吻了一下,算是一个小小的补偿。
但,亲了一下之后,贪心又痒起来,他还想亲亲程唳云的鼻侧的那颗小痣、眉心、唇边梨涡、线条矜贵的下巴……
所有这些地方,他都喜欢,都是他的,而且是独独属于他的,他一处都不能落下。
就这么一路收集小糖果一般地吻下去,程唳云终于被他弄得睫毛微颤,醒了。
他未曾睁眼,嘴角先浮现一丝笑意,牵出那浅浅的梨涡,昙花一现。
“……别闹。”
他的声音迟慢而含糊,握着梅檀心的手紧了紧,算是安抚。
片刻后,他才慢慢睁开眼睛。
待视线逐渐清晰后,程唳云就看见了一张明朗的笑脸。
只见梅檀心正趴在自己身侧,用两只手支着下巴,一双水灵灵的圆眼睛全神贯注地看向自己。
好像……一只兴奋地摇着尾巴的小狗狗。
也不知自己脸上有什么好看,让他这样痴痴地研究多久了。
“师哥,你醒啦?”
他激动地凑上来,
“你也亲我,你也亲我!”
程唳云掌不住轻笑出声,在送上门的脸蛋上温柔一吻。
那人好似尾巴摇得更厉害了,又扑到他身上,返还给了他一百个吻,万花纷落一般,让人难以招架。
不过,程唳云一一受了,没有推辞任何一个,硬是等着他亲够了,亲累了,才微红着脸,含着欢喜的笑意,从床上爬起来。
梅檀心看他这样逆来顺受,心里更是蠢蠢欲动。
他到还不至于又想占他师哥的大便宜,但还是揽着他那把细腰不让他起身。
“师哥,你说,我昨天表现好不好啊?”
他微微翘着下巴,仰头看着他,亮亮的眼神里都是殷切的盼望。
程唳云知道那眼神的意思。
“快夸快夸!”——一个声音在他心底蹦跳着催促。
“嗯,特别好,特别棒。”
他把梅檀心那两只不停抓挠他的爪子都握在手心里,无奈又纵容地又认真夸了他一遍。
其实昨夜结束的时候,他为了让梅檀心重获自信,就已经将这话对他说过多次了。
但他知道,梅檀心每次一自豪起来,就是这样急于得到自己的夸赞,听多少都听不够的。
梅檀心又在他那里确认了一遍自己的成就,便满足极了,笑得见牙不见眼。
其实不用程唳云亲口承认,昨夜看他痴迷受用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干得不错。
不枉自己练就十八般武艺,这把一口气能翻二十几个小翻的腰不是开玩笑,那一身精干的力气也不是白长的。
想不到有生之年,他的这好功夫还能造福他师哥呢。
“哎,师哥……”
他又想起了别的什么,兴奋地抓着程唳云的玉臂。
却那人被打断了话头。
“能不能……别叫我师哥了?”
程唳云赧然。
这个梅檀心平日里也不叫他师哥,从小到大都是毫不客气地直呼其名,何曾有过半点礼貌可言?
可也不知是为了撒娇还是怎么的,前天晚上他总叫自己师哥,昨夜也是……
这称呼总让程唳云难为情得很。
然而,粗心大意的梅檀心却浑然不觉。
“这不是尊称吗?”
他笑眯眯说,但还是乖的,答应道,
“那你不喜欢,我就不叫了,我以后就单叫你哥吧!”
不知为何,程唳云更脸红了。
他欲言又止了几瞬,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
“随便吧……”
他小声说。
梅檀心抿着嘴笑。
从醒来直到现在,他心里的笑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
他又伸爪子抓挠了他师哥几下,问出了刚才想问的话:
“师……那个,哥,我就是想问你啊,你昨天晚上说的那个,真的算数吗?”
程唳云正掌不住地打着个呵欠,拎起枕边的手表看着时间。
听他问这个,才思考了一下。
昨夜,他又答应他什么了呢?
不过,不管是什么,他肯定都是真心答应的。
于是程唳云便一边穿衣服,一边随口答道:
“当然算。”
梅檀心眼睛亮了,一下子大喜过望、心花怒放。
昨天,程唳云被他弄得心痴意软、力殆神疲之时,曾忘情般地对他说,以后不管他想对自己怎样,自己都依得他,任他处置。
任、他、处、置!
梅檀心痴痴愣在原地。
就是说,以后他想对程唳云做什么、想怎么做,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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