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血包库[火影]》樱三

37、抉择

　　巨大的利爪狠狠插入回天中，由查克拉线急速旋转而凝结成的屏障竟然被他的手掌嵌入了几分，左近用查克拉包裹双掌，先细细感受了一番，另一只手也缓慢地按在查克拉屏障上，手指相对双肘外拉，同时双眼紧紧盯着这片乳白色屏障下朦胧的身影。

　　左近看不到屏障里是什么样的，但宁次却能清楚地看到他是如何贴近打量的——直视那双暗黄色眼珠子的滋味可非常不妙。宁次忍住心里的恶寒，开始寻找自己接下来的退路。

　　楼道里被布置了起爆符，肯定不能走，不知道天天有没有通知到这里的情况……只能从五楼直接下去了。宁次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给天天争吵取一些时间，找好退路后他动作微微一滞，随即旋转从从穴道里放出更多查克拉。

　　柔韧无形的查克拉在宁次的控制下从一开始的弹性防守，变得坚硬极具排斥力，左近咒印化的身体竟然还真的被削掉薄薄的指尖，他下意识抽回手，宁次也趁此机会一掌拍出，正冲左近面门。

　　柔拳的威力左近不会小觑，他快速闪避了一步，这退一步就留给了宁次逃脱的时间。神态一直沉着的少年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他捏着三把苦无甩出去，逼左近防护，然而左近也察觉了他的意图，不退反进，用一臂遮挡，另一只大爪朝着宁次抓来——堪堪摸到一点衣角。

　　但也宁次并没有如愿离开，掉落的一瞬右手好似有了自我意识般地扒住边缘，在左近伸手握住宁次手腕后，这只手还主动抓住左近的手腕，方便左近把宁次提起来。

　　“逃啊？不是很厉害啊？”左近很爱看敌人中招后不敢置信的表情，他把宁次提溜起来，跟左近手握手的宁次当机立断用脚狠踹左近的胸膛，左近还是很忌惮日向家的柔拳，不敢让宁次真的接触到自己，稍作思量用了九分力把他甩下楼梯，宁次的身体重重地撞在楼梯间的门上，他咳了一下，口腔里冒出铁锈味。

　　“你要不要这么用力啊。”有人漫不经心地抱怨。

　　“谁叫你控制那么慢，我可不想体验柔拳。”左近从楼梯上走下来，他顺手从仅存的栏杆上拆下一根长条的铁棍，握在手里比划“不过这样也好，一下子就挂掉的话就不好玩啦。”

　　跟左近一模一样的脑袋虽然在抱怨，却赞同得露出獠牙嘻嘻的贴在宁次耳边，此刻他已经长在宁次的胳膊上，裂开的大嘴随着宁次的呼吸从獠牙缝隙里同节奏的呼出热气，喷在宁次的侧脸上。

　　“……”宁次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秒。

　　一直沉稳面对各种问题，让宁次一直保持冷静的面具在左近的大笑中碎裂，“哈哈哈哈左近你看这个家伙的表情哈哈哈！”

　　左近在最上方把宁次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举起手中的铁棍当做标枪，以宁次的头颅为靶心投掷过去。

　　宁次立即把身下的门板甩向左近，借着短暂的空隙，左手凝聚查克拉想要破墙离开。

　　“啊！”一声小小的惊叫响起又很快压下。宁次翻身险险躲过，通过白眼，他看到一个女性惨白着脸牢牢捂住怀里小孩的嘴，两个人在过道处缩成一团。

　　宁次的动作微微一滞。

　　“同样的招式再来一次可不会上当。”右近点评。果然身体就如同分裂出两个意识一般，右手拦住左手，同源的查克拉两两抵消，拳面和掌心传来同感。

　　宁次皱眉地看了一眼背叛了自己的右手，现在整只手已经异化成褐色，细密的毛孔溢出类似鳞片的东西随着他的呼吸一张一翕。

　　“是不是很奇怪，身体为什么不受控制了？”右近说，他扭头去看宁次的表情，满意地吸取这这个少年身上的惊愕，“不用多久，你和我就能融为一体。”

　　身后的左近一把拍开门板，扑了上来，宁次不由得咬牙，用余光看着扑近的敌人，把自己的左拳从像个变态一样的右手里扯出来，拿出苦无防守。

　　几秒间三人又过了几招，左近身体倍化，敏捷度稍逊于宁次，他几次攻击都是擦着宁次的衣服，但有着右近的牵制在最后一次削掉了宁次手臂的皮肉。

　　“不过如此！”左近大笑着再次压迫过来。
　　“明明自身难保却还想着断后。”右近也无语冷笑，“你以为你很牛吗。”

　　宁次悚然一惊，他没想到自己心思片刻的转变都被人分析出来。

　　“呵呵呵……跟木叶那些温养的蠢物一样呢。”

　　因为右近在一边动手动脚，宁次渐渐处于劣势，查克拉使用的消耗成了平常的两倍，左近的招式既快又狠，如同猫在戏耍老鼠一样，刻意折磨他。

　　“好一个自我奉献精神呐。”
　　在宁次身上被割开数条深深的口子，有些深可见骨。

　　右近话音刚落，左近巨掌成爪，携着猛风朝宁次的胸口拍来。

　　眼尾的青筋张满了整个侧脸，在皮下的跳动。宁次有心想躲，身体却冰冷僵硬如同石头，口中发出低沉又痛苦的挣扎声，轰的一下就被击飞出去。

　　宁次倒飞着不停地呕血，查克拉再也维持不住白眼模式，只能借渐渐昏暗的余光看到左近靠过来。

　　为什么……
　　浓重的不甘像是乌云一般沉重笼罩在宁次的双目上，给这双明净如雪的瞳孔上蒙上一层阴翳，心跳更是如落在耳畔的雷霆，像是远处千百只一齐鸣叫的鸟儿，每次轰闪后就有一道更逼人的白光闪现在眼前——竟有一个神似父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为什么……父亲。

　　见宁次在地上愈发狰狞地瞪眼咳血，左近就愈发得痛快，血盆大口更是得意咧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雪白獠牙。

　　“这次是我先！”

　　他凶光毕露地警告右近，一边迫切地捏拳砸向宁次。

　　右近迫不得已抽离出寄生在宁次的查克拉，他刚想说什么话，张口直接喷出一口血。

　　他看到一个阴影悄然的附在左近背后，察觉异样时右近连警示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即使有咒印加强过的皮肤，闪烁的雷光依然轻松地贯穿了左近的胸膛，雷电的鸣叫声在人体内爆裂开，发出尖啸声。
　　“左近！”
　　*
　　药师兜远远观赏到木叶医院坍塌的废墟时不由得勾起得意的笑容，他返回屋内，递给春野樱一个小小的瓶子。

　　“……这是什么？”此时春野樱的身体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她的右臂变得焦黑，视觉上看血肉都扁了下去，只剩干干一层皮附在骨头上。

　　鬼化已经克制不住咒印了，这是春野樱屈服药师兜的原因。虽然她的身体已经逐渐鬼化态，但她的体质还远远没达到完全的“鬼”的状态，再加上在监狱里每天被那里的人研究，最后被药师兜用药物一刺激，一向猖狂的鬼化态竟然萎了？！

　　这个变化实在……让春野樱有些心里没底。
　　在她的认知中，没有人可以抵御鬼之血，连查克拉都能同化的鬼血，现在竟然被压制了……？

　　“是大蛇丸大人研制的可以让咒印进化的药。”药师兜解释，“状态一的咒印弊端很多，情绪波动、使用查克拉都可能让咒印发动，加剧对身体和精神的侵蚀。”

　　春野樱用左手握着小瓶子目不转睛地看着里面的药丸，她用拇指扣开瓶盖，谨慎地嗅了一下——没什么味道，不是药师兜之前给她的抑制药。

　　“吃了它我就能变好？”

　　药师兜用指关节顶了顶眼镜，“很遗憾小樱，我们大蛇丸大人可不是这么好心的人哦，希望你之后在蛇基能记住我的忠告。”

　　春野樱抿嘴，用眼神告诉药师兜叫他有话直说。

　　“觉醒成功你能得到更强大的力量也能彻底掌控咒印。”药师兜颇为坏心眼，“不过失败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春野樱明知故问，“失败的后果是？”

　　“死掉。”药师兜眼神炯炯，“但你是不同的，你不会死，状态一到你这种程度的人我见到的都是尸体，只有你还能坚持到现在。”

　　“……”春野樱再次闻了一次药丸，她沉默不语。透明的玻璃浅浅反射出她的模样，春野樱跟影子对视着，在这一刻她无比清晰地感知到命运滑向了一条无法掌控的道路，而道路两侧有比恶鬼还凶猛恶毒的怪物蠢蠢欲动。

　　好奇怪，就好像潜意识在警告她一样，春野樱感到毛骨悚然，她吞下了秘药。

　　药师兜依然微笑着注视她，“小樱？”
　　“小樱？”
　　“小樱？”
　　“小樱？”
　　“小樱？”
　　“小樱？”
　　“小樱？”
　　“小樱？”“小樱？”“小樱？”“小樱？”“小樱？”“小樱？”“小樱？”“小樱！”“小樱！”“小樱！”“小樱！”“小樱！”“小樱！”“小樱！”“小樱！”“小樱！”“小樱！”“小樱！”“小樱？”“小樱！”“小樱？”“小樱！”“小樱？”“小樱！”“小樱？”“小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