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血包库[火影]》樱三

33、身份成谜3

　　穿过北面古老茂密的森林，渐渐入目的大片荒废的农田，外围稀零的废弃铁刺栅栏歪扭在野草上，内里的农地已经被灌木、野草几乎挤满了每一个可以生存的土壤。当卡卡西进入其中的时候，那些锯状的深绿色叶片纠缠在腿前，隔着制服裤子都能感受到它们刮擦在腿上的钝痛感，更别说偶尔会踢到粗壮草茎的脚趾。

　　卡卡西是第一次以探监身份去木叶的新监狱，他也为了这一目的在各个友脉周旋了许久，才从火影那得到许可。

　　想到被关置在监狱的学生，卡卡西再次把查克拉灌入双脚，如同疾风一般向远处一幢深灰色建筑物。早就得到消息的负责人早已等在门前。

　　“旗木上忍。”上藏赶紧迎接他，“您需要……”

　　“我要马上见到春野樱。”卡卡西凭借着身高优势俯视着这个憨厚模样的狱警，他从制服口袋里摸出火影盖章的证件，“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上藏接过证件，把卡卡西带进监狱的等待室，立在一旁的助手忙递上来一杯水。

　　“我的人去叫她了，請您先在这里等待一下。”

　　卡卡西点头，他目光习惯性地观察着周围。这里的窗户是开在墙壁顶端，与从外面看粗糙简陋的外表相比，室内倒是挺有格调——光洁可鉴的大理石地砖整齐的铺满整个等待室，头顶的白色灯光柔和的落到各个角落又反射回来，使得整个室内亮堂却不刺目。

　　暗色的皮革沙发呈凹状围绕着一个木质长桌，上面累着几本书籍。卡卡西看了一眼，发现跟旁边倚壁书架上的书籍是差不多类型的，有关哲学、政治方面。

　　卡卡西草草浏览了一遍名为《火之意志诞生与传承》的书，发现还是喜欢看自己兜里的《亲热天堂》。

　　他下意识摸了摸背后的忍具兜，这时给他空出空间的上藏敲门进来，“旗木上忍，请跟我去探监室吧。”

　　*

　　春野樱今天茫然地被早早叫醒。清洁、洗漱……她身上没有了这几个月都快闻到习惯的消毒水味，沐浴露的清香环绕在周围让她有些许恍惚。

　　然后她被重新带上手铐脚镣，由人带离牢房。

　　一开始的恍惚已经渐渐消散，春野樱意识到药师兜说的探监正是今天，登时她的心便紧张地跃动起来，不由得抓紧手铐上的铁链，思考着该如何求救。

　　“请问……这是放我出去吗？”春野樱战战兢兢地问。

　　“哈哈哈哈!”狱警闻言大笑，“这里是监狱啊小妹妹，进来了还想出去想得美啊。”

　　“可是……”樱的表情变得很难过，纠结又委屈地辩解:“我是被冤枉的……”

　　“进来的人都这么说。”狱警耸了耸肩，颇为不尊重地笑着，“你就留着这些话跟火影岩上火影们说吧！让他们去评判你的冤情，别跟我们说，那可没用。”

　　“如果到那时你还记得你的冤情的话哈哈哈哈!”

　　春野樱脸色微变，她在狱警们的嘲笑中噤声，垂下了头。

　　狱警们以为她被吓破了胆，还鄙夷了几句，都没有再得到春野樱的任何反应。

　　木叶狱警已经把她带到一个精密闭合门前，一个忍者上前输入密码，只见顶端一个球状物突然发散出红色的光线，把他们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30460328号犯人出入记载:八月七日至八月七日……]

　　随着机械女电音的出声，大门咔咔作响的从中间分开，一半陷入地下的门中间有一道深刻的凹槽、另一半尖锐的刀锋则悬在头顶。

　　当春野樱抬脚跨出这道门禁时下意识向上看了一眼——那一扇门如同一把蠢蠢欲动的斩首利斧又像是猛兽张开的利齿，警告着犯人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

　　走出这道门禁时，春野樱才发现门外和门内不同。她的牢房位于走廊最里间，且有门禁阻拦，虽然春野樱自身可以感知到附近有许多犯人，但她没想过自己是特殊隔离在里面的。

　　春野樱因为卡卡西探监而出现波动的心态达到一种诡异的状态——她很兴奋，大脑又极为冷静在这兴奋的情绪中飞速运转着，分析她这次求助将会引发的利弊。

　　她一定要出去。

　　春野樱的脸颊僵硬地抽动了一下，她就这么安静的跟着狱警一直来到了探监室，被安置到一面玻璃后面。

　　然后，卡卡西像往常无数次任务一样迟到了。

　　春野樱闭上了眼睛。从监控器里看只以为她在冥想休息，其实春野樱已经把她的感知范围放到最大，去寻找卡卡西的踪影。

　　熟悉的气息从远到近，在门开的那一刻春野樱睁眼注视着进来的银发青年。

　　她应该用怎样的状态去面对卡卡西？春野樱思考着，在脑中反复模拟自己行为。

　　应该是害怕和委屈。没有反叛心的下忍在和敌人鱼死网破后等来的不是亲友的安抚而是陌生的监狱。

　　恐慌……还有……一丝仇恨。

　　“……你又迟到了，卡卡西老师。”待银发男人坐到玻璃另一端时，春野樱深呼吸，说出了一句两人都不耳生的话。

　　这是每次出任务时七班三人都会吐槽卡卡西的话，因为他每次会因为一些私事而忘了时间迟到，用一些很扯淡的话敷衍他们。

　　“小樱……”但这回卡卡西再说不出什么敷衍话，春野樱对他笑了一下又低下头。这样的动作在卡卡西眼里变成了强颜欢笑，他下意识想安慰什么，却只吐出空洞的抱歉两字。

　　“为什么要说，抱歉？”春野樱声音有些发抖。卡卡西的道歉似乎刺破了少女开始的伪装，坚强的外壳出现了几条裂缝。

　　她的哽咽被生硬地压下，几秒后春野樱像是放弃伪装了一样，抬起头直视着玻璃之外的老师，也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在这里？”春野樱的声音很轻，她直视着卡卡西的双眼，颤抖着声音地问，“我做错了什么？”

　　“你知道他们威胁我什么吗，他们说——不过去就让我父母暴毙。”春野樱的眼圈慢慢红了，一汪薄泪挂在眼睛上，倔强的不掉下来，“我不想和他们走!我不能反抗吗？要跟着他们走才是对的？”

　　“小樱，这件事你没错。”卡卡西赶紧安抚，“是木叶防卫疏忽了……”

　　“那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我做什么事要被这样？!”春野樱紧跟着质问道，她又深呼吸了一次，这回可不是那种哀伤的情绪，她的上半身保持着紧绷的状态，裸露在外，绷起的脖子和凹陷锁骨窝充分说明着主人的愤怒。

　　不等卡卡西回应，春野樱又开始了她的表演。

　　“因为春野樱的父母受到要挟上了音忍的当，难保她第二次还会！既然我们知道大蛇丸的意图就应该警惕，木叶不能再在大蛇丸的陷阱里跌跟头了！”

　　春野樱模仿着药师兜转述给她时的语调，查克拉可以改变声音，苍老的女声把语气中的强势活灵活现地演了出来，春野樱神情嘲讽地看着卡卡西，刚才给人以柔软的泪眼化作了冰刀。

　　查克拉附着在喉咙上可以伪声，卡卡西一开始听到这个声音时眼神流露出一丝茫然，不过很快，他表情就变了，背后一下惊出了冷汗，他顾不得春野樱不对劲的神色，问话的声音甚至有些严厉，“这些话你是从哪里听到的！”

　　春野樱却没有马上回复卡卡西，她要走一步险棋，必须再给卡卡西填一把火。

　　她嘴巴动了动，从苍老女声变成了山中亥一的声音，“你朋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我探入过她的记忆，她突然出现了血继，还能熟练使用见怪不怪的样子，——春野这个姓氏一族从没有出现过血继界限，为什么她要隐瞒这件事？”

　　话音落下，探监室里出现一段寂静。

　　卡卡西看着玻璃后的女学生，想从她脸上寻找破绽。

　　可是春野樱满脸是‘我都知道了’的愤怒和嘲讽，像受到欺骗背叛的孩子一样被情绪支配得藏不住话。

　　“这是谁告诉你的，小樱？”卡卡西和缓了语气，他脑袋转的很快，已经有了猜想，只等春野樱开口确认，“这很重要!只要抓住他就可以证明你和佐助的清白……”

　　“只要抓住他就可以证明清白……”与卡卡西的急迫不同，春野樱语速缓慢，她僵着脸不为所动，岔开卡卡西想要的答案，“卡卡西老师，佐助是自愿的。”

　　“什么？”

　　“佐助是自愿的。”春野樱贴心的重复一遍，她从之前有些歇斯底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变得正常，正常到诡异，执拗地反问，“卡卡西老师觉得我是间谍吗？我是占据春野樱身体的间谍吗？”

　　“……你当然不是。”卡卡西问过山中亥一，虽然春野樱记忆的确古怪，但没有入侵痕迹——当然也不排除大脑被人从小种下了术。

　　但是卡卡西要尽量安抚春野樱，这本来就是他过来的目的，现在又要加上音忍奸细的原因。

　　“那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春野樱再次疑问。

　　卡卡西有种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的感觉。他自然不能说是木叶高层有人馋你身子，只能干巴巴的围绕安全问题回答。

　　可春野樱信吗她不信啊。她自己的身体她能不知道每天都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但她不能说。因为她现在是木叶和大蛇丸眼中一个能者居之的宝藏，一个弄不坏的宝藏。

　　怎能祈求饿狼怜惜猎物的感受。即使春野樱非常不想把自己放在猎物的角色上，但事实就如此，她的根基太薄弱了，谁都可以上来争一口。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能自己去选择一个呢？

　　选择一个对她未来最佳的选择。

　　让那些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人吃一些苦头。

　　春野樱让卡卡西整整安慰了半个小时才装作被说动了，把药师兜供出来。

　　卡卡西从她嘴里挖出了药师兜的行动时间后便等不及离去了。他满脑子里想的是音忍猖狂的跑到木叶眼皮子底下策反，下意识忽略了春野樱的古怪。

　　在卡卡西离开后，春野樱被狱警带回牢房。

　　这一天晚上，药师兜没有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