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工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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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我会感激你……”佐助说，他的表情阴沉至极，“谁让你多管闲事!找纲手那女人的？”
“什么啊？”鸣人一脸莫名其妙，看到佐助苏醒时的兴奋凉了大半，“我从来没想过让你感激我!”
春野樱也没想到佐助是怨怪鸣人找纲手，鉴于他刚刚康复精神不稳定，她斟酌着说，“你冷静点，佐助，鸣人找到纲手大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你身体才好，有什么事情不能和平解决……”
“不关你的事！”佐助此时丢失了往常的风度，他猛地捂住头，，表情是一种冷静撕裂后疯执，“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管道我头上？”
如果是春野樱真是跟佐助同龄的一辈估计会被佐助这一说噤若寒蝉，可是春野樱不是，甚至可以说她以一种年长者的身份去看待和包容他们。听到佐助这句话后春野樱一下就攥紧了拳头，她反复提了提塑料袋，三人很清晰的听到塑料袋相互摩挲的响声。
生气了。佐助意识到，愧疚感乍一升起时就被他压下去。这样也好，最好别掺和进来!
“你真是奇怪，我和小樱都没怎样你干嘛那么凶啊！”鸣人立即护短。
“那又怎么样?”佐助看到鸣人就想起鼬，简直越想越气，不光因愤恨，也有出丑和实力渺茫的原因，他嘴硬道，“只有弱者才想着和平解决。”说完他还冷笑着睨住鸣人。
这话意向何处，连不懂弯绕的鸣人都明白了。看起来像是针对小樱，可其实是在挤兑他畏缩不前。
鸣人的忍道之一为勇往直前，这种挑衅他怎么忍受的了？一下便被点炸，“佐助——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吊车尾!一直以来你不是很想跟我较量吗，怎么又不敢了?”佐助抱臂俯视着他。
鸣人把拳头捏的咯吱响，他同样逼视着这位苏醒后就带着锋芒的同班，“如你所愿!但我刚刚的退让绝不是怕你!”
佐助大概是想冷笑，但因表情沉凝的原因只发出一声冷嗤。
他率先走出房间，在半身即将跨出门口时，他听到被他刻意无视的女孩说话了，依旧是平和的嗓音，“佐助，你冷静一点，打一架真的能解决吗?”
佐助脚步一顿又果决地跨出去。落后几步的鸣人看了看春野樱又回头看了看佐助，最终默不作声。
第一步台阶。“佐助，打一架真的能解决吗？”
第二步台阶。“……你还是太弱了。”
第三步台阶。“鼬回来了，听说他打败了卡卡西还要去找鸣人?”
第四步，第五步，第六步……佐助赤裸的脚掌感受到从冰冷细腻的瓷砖到粗砺烫人的水泥地的变化。
这里是医院天台。
佐助微微转动了稍感干涩的眼珠，眼神从放空收束到对峙着的伙伴身上。
木叶医院也是木叶村少见的高层建筑之一，此刻下午阳光炙热地烘烤着晾晒在天台上白色被单，这些布被让风吹起，发出布料膨胀碰撞的闷声。
大片白色的背景让身穿亮色服饰的鸣人更显眼。
“你这是什么表情?”佐助的眉头一直是紧锁着，惯例从言语上先打击对手，“你是在害怕吗——”
“不。”鸣人很快回答，现在的他和毕业时不同，浅薄与愚蠢被敲碎外壳，初见一丝坚韧和自信。他大声说，“我是在兴奋!佐助，和你较量一番我期待已久，虽然这个地点和时刻不太妙。”
“……”佐助沉沉地听进了他的话，陡然拉开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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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被莫名其妙地怼了一下，但春野樱并没有生气。只是发出感慨:有点不太懂这个年纪的男孩子。
十二三岁的男孩为什么眼中会带有如此阴霾？
春野樱想到了在大正时期她偶发兴趣养育的孩子，那个年代比现在的木叶条件苦很多，上有官僚剥削下有夜鬼食人。
她以为能生活在富裕安稳地方的孩子顶天的难受也不过是有个天才的劲敌?或者是恋爱心事?
像这种事情不该是能够和平解决的吗?
抛开中忍考核那场突袭来看，木叶村简直是春野樱呆过最安全舒适的环境了，简直让人不舍得离开这里。
春野樱从矮柜上找到一把水果刀，她估摸着两人打完一场就发泄完了，打算切点苹果，她边削边接着之前的事情想，发散了思维。
她记得佐助有说过复仇的目标，具体情况却不愿意透露，还有半个月前佐助过激的反应——
春野樱忍不住“啧”了一声，手中刀子一下削断了浅薄苹果皮，同一时间头顶发出震动整栋楼的巨响，尔后莫名的大水倾盆而下。
怎么回事？
春野樱走到窗边时这诡异的水只剩须臾几滴，她正疑惑着，探出头时正巧看到从天台跳到三楼四楼屋檐的佐助。
他明显没看到自己，阴沉又震惊地抬头看着什么。春野樱倒也想看他到底看到什么东西，无奈这个位置她不好探出身去观察，于是主动叫了他名字，“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听到呼唤的佐助猛地转头盯住她，表情阴晴不定，也没回答她就从屋檐上跳走。
春野樱只好自己跑到天台上去看。
只见天台上的两个蓄水桶面向里侧的桶面都有凹痕，其中一个甚至把桶面破开，金属制的桶面如同卷曲的铝纸呈锥状凹陷，正往外喷水。而蓄积了水的平台上漂浮着残破的被单，仔细嗅还有一股清淡的烧焦味。
鸣人站在水中，面对着另一个纹路为漩涡状凹痕的蓄水桶，自来也则坐在这个桶上。
“鸣人!”春野樱踏着水面走过去，她先是对自来也敬礼，视线转到看着地面就不看她的少年身上，“发生了什么？”
“小樱，这件事你不用管。”鸣人挤出一段话。
“自来也大人——”春野樱转而问坐在蓄水桶上的某人。
自来也不知道怎么说，难道他要说鸣人佐助都拿出绝招想杀死对方?这只会让这个女孩惶然不安吧？
自来也略微烦闷地抓了抓白色的长发，“呃……”
“小樱！”还没等自来也呃出个所以然，鸣人先抓住了她的手腕，就轻避重，“我们就，打了一架……而已。”
春野樱没再说什么，她看着桶面巨大的破损问鸣人接下来有什么事。
“应该是修炼吧，和好色仙人……”鸣人莫名不想和春野樱共处一室，面对她的注视眼神有些飘忽。
“嗯，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春野樱假装没看出来，踩着水面离开。
坐在蓄水桶上的自来也旁观了鸣人的心虚，似揶揄又似批评，“现在冷静了?如果刚刚不是卡卡西及时过来，你们俩是不是要一起在天台死翘翘啊？”
鸣人没吭声。
在卡卡西忽然出现制止他俩的打斗时他的确非常不满，但不一会儿就有了后怕的情绪。
鸣人看着自己掌心。
“鸣人。”自来也从蓄水桶跃到天台积累的水面上，他向鸣人靠近，“我交给你螺旋丸这个术的本意可不是让你和伙伴自相残杀!”
说道这里，他语气微顿，想到一分钟前佐助鸣人各执千鸟和螺旋丸大打出手的场景，竟然久违地感到一丝怒气。
“我没有!”鸣人想辩解自己不想杀佐助，却被自来也打断，“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不想，而是你做没做!”
还是太稚嫩了，现在的孩子。
另一边卡卡西追上了稚嫩的孩子之一，他心知佐助现在谁也不想见到，但发生了这档事卡卡西也不能假装无事发生，就先用铁丝出其不意的把他绑在树上。
“放开我!”佐助毫无防备，看到卡卡西现身后冲他怒吼道。
“哎，佐助我现在想跟你说几句话……”
“我不想听!”
卡卡西无奈地表示就是料准你不想听才绑住你，自顾自说上了，“你见到了鼬吧？”
佐助沉默，但是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已经说明了答案。
“虽然这么说有些冷酷，但是现在的你对上鼬还不够格。”卡卡西说着，注意到佐助瞪着他的黑瞳迅速浮起一抹赤色，四枚勾玉各自在瞳孔里旋转。
“我和鼬较量过一场，你知道的，我输了。他现在的实力非常危险，也许只有自来也大人才能跟他打上一场……我也知道你遭遇的事情，懂得你现在的心情，但一心执念复仇会让你走入歧途。”
“就像今天一样——今天的你是真的想杀了鸣人吗？”
“那又怎么样。”佐助被绑在树上的手微颤一下，强装无动于衷，轻蔑道，“是他不自量力!”
“可是就算你杀了他又能怎么样呢？你什么也没得到，还失去了一位伙伴。”
“那又如何!他不知好歹——”
“在你眼里他们是丈量实力的工具吗？我、小樱还有鸣人?”卡卡西有些痛心地问。
佐助的声音蓦然停住，他脑里浮现出有关鸣人和小樱的画面，还该死的怎么也制止不了!
不知在谈什么事的小樱竖着一根手指正和鸣人说着什么，而佐助旁听，从他的角度望去，他们两人眼里都是明亮且欢乐的。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都转头注视着他，在他们眼里，他也是欢乐的。
“……”
“复仇这条路只会越走越空虚，你的前途无量，作为老师不希望你折在里面，作为过来人也不希望你独身一人。”卡卡西想起自己的班级，不是当老师带学生的班级，而是自己还是学生时的班级。此时他产生了一股温柔坚定的情绪，使他逐渐定下某种决心。
“第七班的成员绝不抛弃伙伴，如果你执意复仇也不要被这种负面情绪占领了头脑，如果你愿意的话……”卡卡西吐出一口气，“我们愿意和你一起。”
卡卡西说完这句话简直被自己给吓到了，但他却并不后悔，可惜的是佐助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又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到最后他只能留下一句“你再想想吧”离开了。
佐助对他的离开熟视无睹，他仍保持的被束缚的姿势坐在树枝上，事实上卡卡西已经松开了他的束缚。
‘伙伴于你而言是测量实力的工具吗？’
佐助眉宇间拱出皱痕。
半晌，他站起身来，颓丧的气质一扫而空，冷漠又警惕地打量着忽然降临的不速之客。
“你们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