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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落水 “咚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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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接二连三的船夫落下水，似乎他们全都失去了反抗之力。
一只手紧紧拽着祝英台的脚踝，她颤颤巍巍取了匕首，割伤男子手臂。
上方放下梯子，让她们得以重新上船。
三人遂上船。
救她们的是个衣着素雅的女子。
“多谢姑娘相救。”
“坐稳了。”
只见她拿稳一只船桨，摇一下前进一大步。
祝英台差点摔倒，多亏身旁二人搀扶着。
“多谢。”
“扶稳了。”
林黛玉看那个女人又要发力了。
果不其然，这一次的幅度要更大。
“你慢一点慢一点。”
她是紧紧扒着船的，差点落水了。
同时水浪也不小，啪啪甩脸上，滋味当真不好受。
半个时辰后船在对岸停了下来，祝英台与银湘呕吐不止。
林黛玉上去与人理论。
“你不该给我们赔不是？”
刚才的危险程度不亚于与那几个船夫待在一起的时候。
“对不起。”
女子照做，林黛玉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不管怎么样，都是这人出手相救，不然她们没那么容易脱身。
接着他们就进城，时辰已晚，各大客栈都已经打烊。
“公子，我们不会露宿街头吧？”
银湘冻得瑟瑟发抖。
祝英台摸了摸口袋，一文钱也没有了。露宿街头算不得什么，只是离万松书院少说还有三日的路程。
“姑娘，有何安排？”
“跟俺，咳咳，跟我走就是。”
三人随着她来到一家道观。
“郗家妹妹，开门，是我。”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道姑，只是面容憔悴。
“嫂子。”
“借住一宿，如何？能安排吗？”
郗道茂脸色为难，但看她们有些狼狈，就应了下来。
“可以的。”
祝英台上前自报姓名。
“我叫祝英台，有劳了。”
“不碍事。”
她转而看向谢道韫。
“嫂子，今晚和我睡如何？”
眼神充满了期待。
“啊，这个，不行，坚决不行。”
谢道韫本来平静无波的脸上迅速皱到了一起。
“我近日睡不好，其他道姑我不熟悉。”
“我为你守夜，近日睡眠重，呼声重，怕吵到你。”
“那好吧，我就不勉强了。”
几人一同进去。
林黛玉一脸好奇地看着谢道韫。
两妯娌睡一晚没什么不妥，其中定有猫腻。
“不会是那样吧？”
前面的人忽然停下，她怀里的书册被撞出来。
她暗道不好。
第一个碰到的是谢道韫，她拿起书册并未翻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草精，还不跟上。”
林黛玉蓦地脑袋空空。
这个是孙悟空！死猴子！
＊
月下，庭院深深，林黛玉跟做贼似的悄摸摸溜出来。
“死猴子，真的是你啊。”
她一拳打在孙悟空肩头。
“这身体可不是俺的，当心打坏了。”
孙悟空轻揉肩膀。
“谢道韫和王凝之已经成婚了？”
孙悟空为难地点头。
“臭猴子你贞洁不保。”
林黛玉取笑道。
他在她额头上猛敲了一下。
“草精又胡说八道，俺怎能用人家身躯干那等事，我借故来看郗道茂，那王凝之本来就与谢道韫感情不好，没看出什么。”
夫妻两平日都不说几句话，起先孙悟空刚来的时候是真的吓了一跳，想了各种法子就是没办法从这副躯壳出来。
再胡乱折腾就给人身子搞坏了。
“不瞒你说，我自从来了这就没洗过澡。”
林黛玉一阵恶寒。
“你好脏。”
“草精，俺开玩笑你都信，真闹这么大，王家早发现猫腻了。”
林黛玉笑道：
“也不瞒你说，我这副身体也有，妻子。”
这下轮到孙悟空嘲笑她了。
“草精你刚才那一问，岂不是你？禽兽不如啊！”
“呸，一醒来她就把我休了。”
一想到这儿她就浑身不是滋味儿，顶个男儿身，还被休了。
“那你这老男人不干人事儿。”
能让一个女子下定决心休夫，这男人一定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我这个叫陶潜，字渊明，我要到万松书院去教书，你就不行了。”
林黛玉拿出了友人给的介绍信。
孙悟空是相当吃味儿，也他正为这件事发愁。
“俺能去不？”
他才不想要回到王家面对那一宅子的窝心事，早点完成任务要紧。
“猴子，你怕是不行，谢道韫是已婚人士。”
“啊，凡人教书还有这个限制？不然我去休了王凝之。”
孙悟空变了笔墨纸砚就要落笔，林黛玉迅速拿走了纸。
“猴子，不行，我们只管梁祝，不然等等，想起来了，我沿途经过的时候听闻谢玄将军就要到了。”
“谢玄？我爹，不，她爹啊？”
孙悟空指着自己的身体。
林黛玉心口咯噔了一下，差点气得吐血。
“你弟，你弟！死猴子你要气死我。”
孙悟空挥舞着袖子给她扇风。
“不气不气，要俺说，咱们就是穿错了，不过你这模样，算了，也挺好。”
“我这样怎么了？怎么说五柳先生也是著名的，文人。”
陶渊明为人处事确实不怎么样，他那妻子和孩子，甚是可怜。
“猴子，五柳先生的妻儿，你派人接济一下。”
“哦，好。”
孙悟空一口答应，正准备重新提笔，但不知要写些什么。
“黛玉啊，要不你来？”
语气极尽谄媚。
“这会儿知道求人了，那字样给我，我先仿仿。”
“好的。”
孙悟空早有准备，将一封信拿了出来。
林黛玉看这张纸上指印无数，不知道被人捏了多少遍。
“猴子，你这个干嘛了？”
“我之前也仿字迹呢。”
他废了好大的功夫才仿得八成像，但是论文才肯定是不如林黛玉的。
“我来写。”
片刻的功夫，写好、装好，不远处穿来脚步声。
林黛玉又拿了一张纸。
“吴先生可真有兴致，只是你们两位一见如故、月下谈心？”
孙悟空连连发笑。
“对，不错，不错。”
信件得快些送出去。
“我还有急事，你们先聊着，出去一趟。”
林黛玉拉了他一把，附耳说道：“猴子，你路上记得去查查梁山伯，他千万不能出任何变故。”
“俺明白，去去就回，等下你守一下郗道茂，正好你们两个都被休的好好诉诉衷肠。”
林黛玉脸色一黑，这死猴子有时候讲话简直要气死个人。
“好，没问题。”
孙悟空快速离去。
祝英台郁闷地坐下。
“谢先生是不是不喜欢我？”
她在闺阁中就仰慕谢道韫大名，有幸一见，没想到却是这个态度。
“她只是有事出门儿去了，说老实话，我与她早就结识，这次万松书院，道韫也同去。”
房门倏地打开，郗道茂来到院中。
“嫂子要去哪里？”
郗道茂眼睛红肿，似是刚哭过。
“嫂子呢？”
“她出去买酒，没敢叫醒你。”
林黛玉悻悻地说。
“那我要陈年的花雕。”
郗道茂吸了一口气。
“你不是出家人么？”
“出家非我所愿，还不知先生大名。”
“鄙人姓陶，名潜。”
祝英台一把将人拉回去。
“原来是五柳先生，可是给小生瞒得好苦。”
嘴上说着酸不溜秋的话，她心底甜滋滋的，出门能遇上这样的人物，机会难得。
“不是故意的，见谅见谅。”
“陶潜？我听过你，你去万松书院应当是去当教书先生的，那我嫂子呢？也是？”
“这个你还是问你嫂子为好。”
林黛玉腹中没有妥善的答案。
“草精，俺来了！”
孙悟空叫了好大一声。
众人无不目瞪口呆。
林黛玉头又疼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猴子，总是冒冒失失的。
“什么草精？”
“啊，是有一次我与他打赌打输了，就抽签扮演两个非人的东西，这签上有狗叫，猪哼，我偏偏抽到了小草，而他演猴戏。那次之后道韫就一直叫我草精，我就叫他死猴子。”
林黛玉后背发凉，这个借口应当是可以糊弄过去的。
“这个好，我们要不要也玩一下？”
孙悟空默默拖出来一个湿淋淋的男子。
“咱还是先顾他吧。”
“死猴子，这谁啊？”
“这个，好像是叫，梁山伯。”
林黛玉闻言差点跌倒，回过神来，祝英台就先过去将人扶起来。
“请大夫吧。”
郗道茂说道：“不可，太劳师动众了。”
孙悟空呼了一口气。
“方才就带他看过了，人没什么大碍，有干净的衣服么？快给他换上。”
“我还有几件旧衣服，就是尺寸不合身。”
“都这个时候了还计较什么合不合适，先给他换上，天亮了再离开。”
“好，不过，他住哪里？没地方可安排了。”
郗道茂看了看祝英台。
“我看今夜就麻烦你了。”
“什么？我！不行的。”
祝英台张口拒绝。
“没办法了，渊明兄还挤在小屋里，那只能容纳他一人，你那边宽敞一些，这个道观并不是我做主。”
“那，好吧。”
尽管万分为难，但也没办法了。
梁山伯被抬进祝英台的屋，孙悟空给梁山伯换好衣物。
她们都离开之后梁山伯也醒了，眼睛看不太清楚，眼前一片灰暗，只感觉到有个人影在眼前。
“你救了我？”
“兄台快躺下。”
“为何不点灯？”
祝英台震惊地看了看床前的烛火。
她伸手在男子面前晃晃。
“天呐。”
“怎么了？”
“没，没什么，那个你还是赶紧睡，明天离开此处。”
“好。”
这下她也不敢再嫌弃他。
这样的人太可怜了。
“兄台，我睡不着。”
“你想说些什么吗？”
祝英台觉得他甚是可怜，但自己又不是个善于安慰人的。
“我是要去万松书院求学的学子，我的眼睛这样，怕是去不了了。”
“你，知道？”
应是方才她表现太过，让他发觉。
“我有感觉，你并没有睡，那么说明是有光亮的。”
祝英台安慰道：“其实情况也行没那么糟，会好的，万松书院声名在外，不会弃你不顾的。”
如若因为这个原因就逼迫学子退学，名声也不会好听的。
“万松书院考核严格，我瞎了，就算院长同意，重新适应也要不少的时间。”
祝英台撤下手里的书，将他从床上拉了起来。
梁山伯有些猝不及防。
“你要干什么？”
“不愿去书院，就马上滚，到书院求学，还是万松书院，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你眼睛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就觉得你瞎了，甘愿做个平庸的瞎子就出去，我不拦着，你死在大街上，不会有一个人帮你收尸。”
梁山伯沉默片刻，硬是忍住了眼里的泪。
“你说得对，我去，我去万松书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