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大力乱世称帝》瀛洲仙客

6、第 6 章

　　薛氏将她要的衣裳找出来，放到枕边，又把翻乱的衣物都整理好，压着邵容去睡觉。

　　凌晨时分，外面天还黑着，薛氏迷迷糊糊感到身旁有什么东西在蛄蛹。

　　她睁开眼，迷蒙地看过来，待双眼适应黑暗，便对上一双精神奕奕、在黑暗中泛着光的眼眸。

　　薛氏无语，大手无情地盖在邵容脸上，语气强硬：“睡觉！”

　　邵容闭上眼睛，但大脑空前活跃，一会儿默算邵家村到底有多少小孩，一会儿又想着组织什么活动，不知不觉，就又睡过去。

　　薛氏梳洗好后，看着丈夫叫了好几次还赖在床上的小女儿，不由好气又好笑，对邵明德说：“这丫头半夜睡不着，在我旁边伸胳膊蹬腿的，硬是把我给闹醒了，这会儿自己倒起不来了。”

　　邵明德系上衣带，弯腰去捏邵容的鼻子，被邵容一巴掌拍下。

　　嘶！

　　邵容这个时候可没有意识控制自己的力气，这一巴掌直接给邵明德干懵了。

　　他不住揉着被拍红的地方，便听到薛氏低声抱怨：“不知父亲是怎么想的，竟让容娘去跟那些……去玩，实在有失身份。”

　　偏偏容娘鬼精得很，知道她必然不同意，每回这种事都是直接去寻了老爷子，憋得她没法反对。

　　邵明德白了她一眼，替老爷子喊冤：“你可别怨错人，我看这必是容娘自己想去，你看小妹和月娘，哪个野成她这样了？”

　　薛氏本只是心里不舒服，抱怨几句，没想到丈夫竟这样说，狠狠剜他一眼：“哪有你这样说自己女儿的！”

　　说完也不给他递擦洗的帕子，一扭身出去了。

　　邵明德：聊得好好的，怎么就生气了。

　　趁着邵明德洗漱的时间，邵容睁开眼睛。

　　她一早就醒了，只是刚好碰到爹娘拌嘴，聪明的小孩应该学会装睡，尤其是拌嘴的原因是本人的时候。

　　邵明德洗漱好，便看到邵容已经坐在床边，还仔细得整理了自己的小揪揪。

　　他笑着用帕子给邵容擦洗了下手和脸，出门与薛氏一同吃饭。

　　饭吃到一半，外头看门的老仆从急匆匆在门口停下，恭声道：“主人，邵家村的小孩堵在门口，要找二娘。”

　　一桌子的人都看向邵容。

　　邵容愣了一下，在所有人的视线下，优雅又迅速地把碗里的饭粒刨干净，放下碗筷，一擦嘴，对在场长辈行了个礼：“祖父祖母，诸位长辈，失礼了。”

　　她鞠躬倒行，做足恭敬的样子，到了门口，又是一拜，这才出去。

　　这些礼仪都是往常专门教导过的，不过邵容年纪太小，没有出门的机会，自家人日常相处，又不需要这种虚礼，一大桌子人被她这么郑重的赔罪搞得一愣一愣的。

　　“容娘这也太……”邵家老三邵明定想了半天，也不好说出口。

　　想说太郑重吧，这可都是家中自小教导的进退礼仪，只是自从劝架搬到邵家村，因只有自家人，一些虚头巴脑的礼仪，大家渐渐都不怎么用了，猛不丁被一向惫懒的小侄女来这么一套，直接把他干懵了。

　　杨氏淡淡说：“我看你们也该紧紧皮了，这些年日子过得舒坦，族中家训都丢到脑后了吧？忙过这些日子，就该给梦娘送嫁，若因你们失礼，让梦娘在夫家丢了脸，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许氏瞬间将这话跟她的猜测相对应，在她看来，这就是老爷子即将回上京的信号，立刻积极承诺搞好大房的礼仪培训，绝不会给邵氏丢脸。

　　其他两房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老爷子不耐烦地敲敲碗边，止住没完没了的交流，众人这才恢复安静。

　　邵容出了内院，便看到小蛋站在昨天躲藏的那处，只是没有以草木树叶遮掩行迹。

　　见到邵容，满脸惊喜，小跑到她旁边，用细嫩的嗓音叫人：“二娘。”

　　邵容想了下，说：“叫我容娘吧。”

　　虽然她只是不忍小蛋年幼被人欺凌，将他要了来，但已经是她的人了，自然是要培养的。

　　现在她要去和邵家村的小孩一起玩，旁人叫她容娘，只小蛋叫她二娘，无疑时刻提醒所有人，小蛋是她家仆人，玩闹起来免不了受委屈。

　　一些不必要的委屈，能免则免。

　　邵家大门外，即便邵容心中早有猜测，但来的人数还是超过了她的预计。

　　她转过邵家村，大约有二十多户人家，这在附近已经是比较大的村子了。

　　按照她的计算，除去一部分没有幼童的，或者已经到干活年纪的小孩，再考虑这个时代的平民没有节育手段，一些人家里不止一个小孩，她估算的人数在三十人左右。

　　眼下粗略一算，竟然有四十多个，难怪看门的老仆的说法是堵在大门口。

　　二壮站在最前面，率先看到邵容带着小蛋出来，嫌恶地撇嘴，只当没看到这个人，只一脸得意指着身后的娃娃堆，对邵容道：“看，都是我叫来的！”

　　邵容很捧场：“你不会把全村的小孩都叫来了吧！”

　　二壮更得意了：“全来了！”

　　除了那些要给家里干活的，他全都叫上了，至于在草根的提醒下，又折回去把所有女娃也叫出来这种事，他才不会说。

　　邵容去村子里一般在桃妹家附近玩，这里竟然有几个她不太眼熟的，应当是没说过话，不过她也不急着问，先看二壮：“怎么说，我们今天去哪儿玩？”

　　二壮挠挠头，人太多了，也为难起来。

　　他们平时玩的地方，容不下这么多人，宽敞的场地，他只能想到晒谷场，可眼下晒谷场全都是晾晒的麦子，大人们必然不许他们去玩。

　　邵容见他为难，便说：“不如去村子后面的空地上吧。”

　　村子后面就是他们之前看到的山，因山上有狼，没人把房子挨着山脚，在村落与山之间，空下一大块地势崎岖的荒地，因碎石头多，村中放牧牲畜，多经过此处，平时亦有人去山里摘些野菜野果药材之类的，常年践踏，草木并不丰盛，不易藏蛇虫之类的毒物。

　　其他人纷纷叫好，一群小孩子浩浩荡荡穿过半个村子，向村子后方前进。

　　二壮家住在村子前面，离这里远，不常来这边玩，到了地方一看，不由一喜，当即说：“这个地方适合玩打仗。”

　　他近些天当将军的瘾头很足，看到什么都要想想，在打仗的过家家中，能不能用上。

　　邵容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笑眯眯问：“那怎么玩呢？”

　　二壮想也不想：“我们各领一半人，谁先把对方的人全都打倒，谁就赢，怎么样？”

　　邵容摇头：“这样也太没意思了。”

　　二壮不悦，他们向来都是这么玩的，怎么到了邵容嘴里，就成了没意思？

　　他不高兴地说：“那你说怎么玩有意思？”

　　“我常听说，一些将军据城而守数月，而一些将军则十分擅长破城，不如我们各自选一地建城，谁能在守住自家的城池的同时，攻破对方的城池，就算赢，这岂不是比你玩的有趣多了？”

　　其他人听到这样新奇的玩法，眼前一亮，二壮也很心动，急吼吼说：“好，我们先去选地方。”

　　邵容却说：“不急，我们先把人分好。”

　　她看向所有人：“除了我和二壮，还有四十二个人，所以我们每队有二十一个名额，要跟二壮的站到二壮身后，要跟着我的站到我身后来，率先满二十一人，其他人不论愿不愿意，都只能跟随另一方。”

　　规则有些复杂，其他人还在努力消化，小蛋已经毫不迟疑往邵容身旁贴了贴，他本来就站在邵容身后。

　　草根见状，犹豫了一瞬，走到二壮身后站定。

　　常跟二壮一起玩的几个大孩子一看，也不犹豫了，直接跟着站去。

　　一时间，二壮声势浩大，其他人纷纷意动。

　　不一会儿，二壮那边人满为患，邵容这边则冷冷清清，只有零星几个，要么不服气二壮，要么被家里叮嘱过，好好陪邵容玩。

　　二壮在人群里挑花了眼，只要年纪大、身量高的，瘦小、一看就不能打的全都拒了。

　　被拒绝的人拖着腿，蔫头蔫脑站到邵容身后。

　　至此，人已分完，邵容再次开口：“还有一件事，我要提前说明白，昨日二壮告诉我，山上有狼，为大家的安全着想，哪一方的人先踏进山里，就算那方自动认输。”

　　邵容知道二壮不高兴，但是她不是真正的小孩，知道事情轻重，不会拿别人的命来玩闹。

　　何况，除了二壮，大部分的小孩自小被家里大人吓大，心中对狼十分畏惧，自然不愿进山，若被众人意愿裹挟也就罢了，如今邵容提出不许进山，恰恰合了他们的心意，自然愿意。

　　只二壮一人不高兴，影响不大。

　　二壮无法，只能答应，于是两人带着他们的“属下”，绕着荒地摆了一圈较大的石头，圈起来算游戏场地，又将各自的地盘划分清楚，约定上午建设“城池”，下午开战，便斗志满满各自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