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离开高专 特级咒物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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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敦收回手，蹲下来看向虎杖悠仁，用十分理解他的语气说道：“抱歉，是我太着急了。虎杖，我会保持距离在，直到你能接受我们的关系。”
虎杖悠仁松了一口气，心中想，若是一个坏咒灵，肯定不会照顾他的情绪是。它们只会抓住他的软弱，狠狠嘲笑。
“嘛，你看起来算是个好咒灵。”五条悟蹲下来，挑起眼罩打量了两眼中岛敦之后放下手。
中岛敦疑惑地看向他。
五条悟伸出手，将五根手指展示在他面前，说道：“受肉后没有怨杀人类；保持清醒的理智；具有人类形态甚至漂亮的脸庞；坦诚的态度。”
他每说出一条就合上一根手指，现在他展开的五根手指只有拇指伸出。其余四指已经合上。
五条悟眯了眯眼睛，“最让我惊讶的是你还有体谅人类的同理心。”
“你一个咒灵，为什么会像个人类。”五条悟作下论断。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的目光随着这句话一人放在了中岛敦身上，一人看向安静站立的白虎。
确实，这个咒灵乖巧地过分，就像是个正在上小学的人类。
中岛敦张了张口，说道：“请问，您能告诉我，为什么认为我是咒灵吗？还有咒灵是什么？”
五条悟歪了歪头，“啊——这种科普工作我一点不想做！惠！”
他一喊，伏黑惠认命地说道：“人类的恐惧，憎恨等等负面情绪会凝结成咒力，咒灵会从中诞生。你现在就是由咒力凝结的咒灵。”
中岛敦张大嘴巴，惊讶的表情根本无法控制住。他的意思是说，他现在是个负面情绪集合体？
可他没有感觉到身体是能量的集合。
五条悟出声补充。“作为一个被封印在一双眼睛中的咒灵，还被放置在咒物室中，你根本没有受肉的可能性。”
“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受肉？也就是附身在人类身上，成功回到现世。”
中岛敦看向他，对方的眼睛被掩盖在眼罩后面，是眼睛受伤了吗？小孩一瞬间走神。但他走路一点没有盲人的困难，应该不是眼睛受伤了。
这叫做行为艺术。中岛敦回想起一个词。这时候走神是因为他非常紧张，中岛敦感觉到自己回答不好这个问题会被杀。
这种杀意，他在实验室里感受过很多次。
他所讲的附身，应当就是他将分魂纳入身体的行为，所以他们才会将他看做咒灵。
中岛敦站起身，脸上带上了郑重。既然如此，更要好好回答这个问题。
五条悟视线上移，看着站起来的中岛敦。他保持的蹲下的姿态此时也站了起来。他不喜欢仰视任何人。
虎杖悠仁见此也站了起来。他看向中岛敦，不知道他会说出怎样的回答。
钉崎野蔷薇的手背过身，锤子拿在手心。伏黑惠暗暗做好攻击的准备。身为咒术师，咒灵的任何举动都必须警惕。
五三在中岛敦的脑海中出声，“敦，一看他们就不相信你是魔法师！我们让他们见识见识。”
“我这就去和五四要大型魔法阵的阵图。我们不能被这些人类扣上其他的帽子。”
中岛敦心中一暖，五三先生一直在关注他的处境。但他并不需要过度的证明，魔法并不是炫耀或者寻求身份认同的工具。
他在心中说道：“五三先生，谢谢你。不过我不需要这种证明，请将辛西娅送我的魔法帽给我吧。”
五三有些失望，他想让敦能够震惊所有人，这些人类审视的神情他不喜欢，这让他想起来了那些实验室的人类。
但系统先生还是将魔法帽给了中岛敦。他尊重小孩的一切意愿。
中岛敦一手放在胸前，掌心扣在肩膀下方一寸，微微倾身，另一只手臂的袖展开，加之身上的红色和服如同丹顶鹤的羽翼振翅一闪。
一顶做工漂亮的帽子出现在他的左手中，黑色的帽身看似用绒布做成，但近看是颇为坚硬的材料，形如尖塔地帽尖堆叠坠下。这是一顶没有争议的巫师帽。
白色的发丝轻轻晃动，紫金色的眼睛下垂，面色庄重地完成一个魔法师之间的见礼。
中岛敦直起身体抬手将巫师帽带在头上，他说道：“我是中岛敦，在此世诞生于明治时期，于大正时期死亡。在这一时期，我确实以你们所说的咒灵身份在生存。”
“很抱歉为你们带来困扰，但我现世是因为我的执念为我带来了这具身体，并没有侵害任何一个人类。”
他来到此世为了回应分魂的愿望，说是执念带来了躯体完全不能算是说谎。
紫金色的眼睛中是坚定的，不可被轻视的神情。
“我是一名见习魔法师，请相信我。我想要找回我的家人，不会伤害人类。”
高专的几位学生被他过于郑重，甚至颇为优雅地礼节唬了一跳。他们看了眼凭空出现的魔法帽。那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顶魔法帽。
但他们没有出声，完全将这场对话交给了五条悟。他们相信老师会做出正确的抉择。
五条悟说道：“你的承诺有待观察。历史记载，你是从弑母的怨念中诞生的咒物，我很难相信你。”
五条悟向来不喜欢记这些咒物的来历，记下特级咒物血虎的历史完全是因为它的咒物非常漂亮。在一众干尸里面，两颗眼睛完全不像是人类的眼球，而是两颗宝石。
“弑母？”中岛敦惊讶地喊道：“这谁传的！是那些要杀我哥哥的武士!”
中岛敦接纳分魂的时候也接纳了记忆，他立即想到了死亡的那一刻。
他十分气愤地说道：“他们闯进我家，趁着母亲不在，甩出一团团莫名其妙的攻击，哥哥们从安稳的放置架上掉下来，差一点就碎了。我为了保护哥哥们冲出家门，想要保护他们，却重伤死亡。”
“他们竟然诬陷我杀了母亲。”中岛敦不喜欢恶毒的灵魂，但分魂承认的母亲，他也会承认。这是对分魂意愿的尊重。
所以哪怕他不喜欢，他还是愤愤不平。“完全是造谣！”
五条悟看着小孩真情实感的怒气，心中有些相信他的话。他太单纯，情绪表露的太明显，甚至不会隐藏，不会说谎。
甚至，这孩子连咒灵和咒术师都不知道。他口中能够甩出一团团攻击的人应当就是咒术师。五条悟心中思考，他可以确认特级咒物血虎没有威胁。
因为执念来世有点离谱，这件事需要确认。
不过，他那些从置物架上滚落的哥哥们？
五条悟说道：“你的哥哥是？”
中岛敦气鼓鼓的脸颊还没有消下去，转头看向他。
这个人又想要问什么？中岛敦气鼓鼓的脸颊渐渐消了下去。不管是什么问题，他都会回答的。
这个人是虎杖悠仁的求助者，获得他的信任才能够获得虎杖悠仁的信任。
“九相图。我的母亲称他们为九相图。”
“啊？”发出声音的是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
他们看看中岛敦，再想想另一间咒物室的咒胎，他们看起来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外貌。居然是一家子。
虎杖悠仁愣住，他今天是来认识咒物的，来之前有看过相关资料。九相图是九个咒胎，若是他说的是真的，他现在有十个家人。
在爷爷死后，他还有家人。
“烂橘子从古至今都让人讨厌。”五条悟摊开手，说道：“我也相信你的故事。”
他看向虎杖悠仁。粉发少年怔怔地看着中岛敦，他的神情让五条悟心下猜想随着中岛敦表露过去，虎杖悠仁疑似将要放下防备。
“看在你比较坦诚的态度上，甚至还和悠仁有点关系，我可以放过你。”
五条悟确实相信了中岛敦的话，但他不会同情一个咒灵。
“只是我是咒术师，没道理偏袒一个咒灵，所以仅限今天。”
“高专不能收留一个咒灵。这里是培养咒术师的地方，让一个咒灵留在这里怎么想也不对，你离开吧。”
留个咒灵，万一和外面的咒灵勾结伤害他可爱的学生，五条悟可是会发疯的。允许他离开高专已经是放水的举动。
离开这里就意味着离开虎杖悠仁，远离家人就不能保护，他们会受伤，会被谋算。他们曾经经历的那场袭击可能还会出现。
中岛敦抬头看向他，眼睛从紫金变为金色，这种焦虑让他控制不住情绪。
不能收留。中岛敦深吸一口气，缓解身体中瞬间燃起的焦虑。
他看着五条悟，恳请地说道：“我真的不能留在虎杖身边吗？”
五条悟肯定地说道：“不能。我今天不杀你，现在你必须离开高专。下次见到你，我可能会杀了你。”
他的语气非常散漫，却让人无法把他的意思当成玩笑话。
中岛敦抿了抿唇，“好。我会离开。”
他看向虎杖悠仁，“虎杖，虽然叫姓氏不礼貌，但我想，如果称呼你悠仁，你也会不自在。”
小孩认真地说道：“我会再找到你的。那时候我希望我能找到更多的家人，然后向你证明我们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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