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怎么可能是魔法师》东织

47、小雪人可可爱爱 雪怪就是他

　　中岛敦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管这些陨石？由于这个命题带过超出他的认知，中岛敦一时间失语。

　　雪怪先生为什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想象，他边想边说道：“我和这些陨石不是一伙的。”

　　“我也会保护你的。”中岛敦握了握拳头。

　　戈斯听见他的声音，神情变得意外，他只是随口一说，往常只有他一个雪怪的时候，他说出去的话就是说出去了。现在有人回应了他的话，戈斯感到一阵新奇。

　　在这紧张的逃跑途中，戈斯很想要和怀里的小生物多聊几句。但不行，身后还有威胁。

　　所以他只是说道：“你来保护我，这可不行，我怕你这小东西被石头砸死。”

　　戈斯不指望小东西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情，他只要乖乖的别给他添麻烦，他就愿意保护他。

　　中岛敦没出声，他不和保护他的雪怪争论，他想，保护和被保护不是要争抢的事情，危险来了谁都可以保护别人，也可以被别人保护。小孩不在意雪怪看似轻视的话语，只将雪怪的善意记在心里。

　　几句话的功夫，身后的陨石就逼近了，戈斯回头看见冲过来的石头，泄气地停了下来。他伸手将中岛敦从怀里拉出来，一手托着他的腿，一手将小孩的脸扒拉出来。

　　壮实却跳脱的雪怪站在雪地里，他心想小东西第一天来就要陪他被陨石砸死，运气真差，并说道：“逃不了。这东西砸下来，就算冲出去了，下面的冰层也会裂开。咱们不是被砸死，就是被淹死。反正都是死亡，不如等着它来吧。”

　　中岛敦看向天空，问道：“你怕火吗？”

　　他突然想问这件事。

　　戈斯虽然不太理解火这个词，但他的能力让他理解了他的语义。他说道：“我不怕这东西，但被击中应该挺麻烦。”

　　他看见小东西听见这句话，抬头向他露出一个笑容，戈斯在身后的火光中想：小东西被吓傻了。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

　　中岛敦一手撑在雪怪的肩膀上，借力从戈斯的怀中挣脱，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产生滞空的一瞬。借由着一瞬间，他放弃了积蓄的火元素，转而选择其他元素。

　　他现在只会简单的的魔法，但够用了。巨大的水幕在雪怪的背后，中岛敦的身前展开，包裹住天空中的陨石和一部分空气。水元素快速吸收掉一切热量，摩擦产生的火焰被熄灭，紧接着极快地化成水刃，插进失去火焰的陨石内部，将其切割成碎。

　　中岛敦几乎催动了全部的魔法元素，靠着指挥元素的运动方向完成这件事，他脱力了，身体不受控制地下落。水元素们回到他的身体，还没来得及骄傲就发现主人的失力。

　　戈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只看见小东西从他面前消失，然后身后就传来锋利的切割声，灰扑扑的东西从天空落下，像雪一样，比雪丑多了。

　　但，威胁消失了。

　　远处传来另外两颗陨石落地的闷响，戈斯转身接住了昏睡的小东西。

　　戈斯抱着睡着的中岛敦，迷茫地想道：他活了下来？没死？那不是白做准备了。

　　他缓了缓，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家伙。那一下子就和他刚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招一样声势浩大，也一样的像一个奇迹。

　　戈斯没有看见水刃割裂陨石的壮举，但漫天的残骸存在着，它就是结果。

　　他是个强大的生命。戈斯确信，他抱着他离开，寻找到一处安稳的地方坐下。这里在戈斯的心中更加安稳只是因为它和另外两颗陨石坠落的地方隔得很远，就算冰面坍塌也不会影响到这里。

　　戈斯将他放在了雪团上，但想到刚见面时小家伙被冰雪割伤的样子又将他抱了起来。他伸出爪子在腹部挖了一大团的雪，重复几次将那个雪团覆盖掉才将小家伙放在上面。

　　中岛敦对他的举动没有任何反应，但戈斯非常满意，他点点头，认为自己身上的雪会让他更舒服。

　　戈斯坐在一旁等着他醒来。

　　中岛敦正在自己的精神空间中被包围了。大石块在最下面，小石块一个个摞起来，土元素们堆叠出一个高高的搭，每个小石块都在震动。水元素绕过激动的风，扬起欢快的小水浪。树枝乖巧地伸出枝丫给主人遮阴，虽然他并不需要。亮闪闪，非常漂亮的金元素们晃动着金属的身躯。白发小孩坐在草地上，微微睁大眼睛。

　　他在听它们说话，也确实能够听见他们说话。每个元素都在说为什么不能选他们，水元素也是，因为不是所有水元素都被他调配了。

　　中岛敦晕乎乎地听见土元素说它可以让陨石变成石头巨人，金元素说它也能够斩击，火元素说它可以融化，也可以吹跑它，保证远儿远儿的，木元素说它能保护他。

　　小孩颇为烦恼，他要怎么告诉大家，他还没有学到更厉害的魔法。能够自己结魔法阵，和能够稳定输出是两件事。

　　中岛敦最后约定以后会经常使用它们才被放过。

　　魔法元素们想着主人说的话，觉得自己帮助幼小的魔法师。

　　它们冒出中岛敦的身体，看见了旁边的雪怪。它们想：只有这样的生物才能在这里生存下去吗。那就让主人也成为他吧。它们的举动让中岛敦身体的眉头皱了起来。精神空间中的灵魂下一秒就投入意识深处。

　　戈斯注意到小家伙的身边冒出五光十色的光点，他不理解地挥了挥手，“什么东西。”

　　他发现赶不跑这些光点，低头看向中岛敦，发现他的脸看起来没有刚见面时红润了。

　　戈斯的脸皱了起来，所以这些东西不是他的？并且让他不舒服？他动了动嘴，“警告你们快点消失，我不许你们再出现在这里。”

　　紧接着，魔法元素们刚完成魔法下一秒就发现自己被禁锢住，一脸懵地锁在了世界深处。

　　过了许久，发觉中岛敦一直没醒的戈斯靠近他。

　　他盘腿坐下，冰蓝色的利爪收了起来，全白的眼睛疑惑地看着小家伙，“你怎么还不醒来？”

　　戈斯又等了一会儿，他看看还昏睡着的小家伙开始猜测他为什么不醒来。

　　也许是饿了？

　　戈斯眼睛一亮，白色的瞳色硬生生有了亮光，他起身，还都中岛敦说道：“你在这里乖乖等着我，我去找东西给你吃。”

　　戈斯兴冲冲地远离了这片冰原，他不担心中岛敦会丢，一方面他第一次与其他生命相处，没有养成记住另一个雪怪位置的习惯，另一方面他恐怖的视力能够让他看清楚冰原上的一切。

　　走了一会儿，他找到了平时吃的东西，将手放在上边，用力的劈砍了一下，然后用另一只手拿起来放在肩膀上。被他扛起来的是一根足有两个人的腰围一般粗的冰锥。戈斯扬起嘴角，想象出小家伙看到食物时高兴的神情。

　　在他往回走到同时，中岛敦睁开眼睛，紫金色的眼眸中什么也没有，渐渐地才生出许多疑惑。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谁？

　　他看看自己的手，发现那是一双圆滚滚的，像是雪球一样的手掌。中岛敦歪了歪脑袋，胖胖的雪球也歪了歪头。

　　这是什么？我的手吗？

　　中岛敦握了握手。圆滚滚的雪球在延伸出五个手指，抓了抓。他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奇的游戏，看着自己圆圆的手，反复伸爪爪，握爪爪。

　　在旁人看来，这简直就像是一只胖乎乎的雪人在玩手手。

　　紫金色的眼眸向四周看了看，接着他伸出手去抓身下的雪，将它们团成和手掌一样的雪球。

　　然后，他等了一会儿。

　　中岛敦歪着小脑袋，聚精会神地看着手心里的雪球，像是期待发生奇妙的变化，又像是发起一场雪球和雪球之间的比赛。

　　渐渐地，亮闪闪的紫金色失落地垂下，没有变。雪球没有变成手掌。

　　小雪人将雪球好好放在雪堆上，“不能拥有手，但你还是漂亮的雪球。”他在安慰一个刚刚被团起来，不会有生命的雪球。

　　安慰完，小雪人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他想，这个世界只有他吗？他不确定这件事，决定要在这里等一等。如果再待一会儿，没有和他一样的雪人出现，他就认为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

　　等了等，中岛敦一直没有看见一个和他一样的雪人。他从雪堆上下来，低垂着小脑袋向远离雪堆的方向走。

　　他好像真的没有同伴，只有他一个雪球活着。雪球脑袋越来越低，最后连腰背都弯了弯。小雪人挪动着脚步在在雪地上走了几步，步伐沉重。

　　他又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小雪人试探着踩了踩雪地，咯吱咯吱的声音随着他的动作在他的脚底响起。他抬起脚，在另一个地方又踩了几步。

　　小雪人的眼睛亮了起来，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新奇的踩雪体验让他着迷。不一会儿，这片雪地里都是他欢快地脚印。

　　当戈斯回到这里，他没看见躺着怎么也不醒来的小家伙，而是看见了一个满地乱跑的雪人。

　　他呆愣在原地，连肩膀上的冰锥什么时候掉在地上，溅起雪花的都没察觉。

　　他这里发出的声响惊动了快乐的小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