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六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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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球看着那个铁钩惊住了，他想不到会有一个大人会这么对一个孩子。
蓝色的数据流瞬间串起波动。
巨大的保护罩在中岛敦的身上展开。
这一次，它保护了他的宿主
中岛敦看向院长，隔着蓝色的保护罩看着一脸震惊的他。
这个蓝色的保护罩是系统先生。
被保护了，中岛敦的目光更加委屈了。
他一定要让院长给他一个答案，对待他和山田他们不同的标准的答案。
“你告诉我，你让我记住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什么原因让你只惩罚我！”
院长正被弹出的保护罩震惊住。
此刻回神看着在蓝色光罩里看着他的孩子。
中岛敦看着不说话的院长向前迈了一步逼问：
“你回答我啊！”
院长看着面前这个保护罩，这个孩子已经认识了自己的能力，他手上松了力。
铁钩落在地上发出牙疼的响声。
他回答了这个孩子。
“在你来到我办公室的那一天你变成了一只白虎，它没有理智。”
“你的身体里藏着一只残暴的老虎。”
“我必须限制你，以防你伤害到孤儿院的其他孩子。”
“也防止你以后对别人施加暴力，用自己掌控的力量成为一个坏人。”
中岛敦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的理由。
因为这个理由，他遭受这一切。
“为什么我不知道？”
“变成老虎之后你没有理智和记忆。”院长回复着，向前走了几步靠近那个蓝色的保护罩。
月下兽在精神空间里怒吼，变成老虎之后很饿，它怎么知道干什么？
第一次和主人结合，结果主人被这个人在禁闭室里狠狠伤害了，还一直被这个人警告不准使用力量，以至于主人恐惧得再也不接受它。
这一刻，中岛敦痛苦的意识到了，面前这个人会恐惧，会对他有不同的惩罚标准是正常的，他对他做出的事情是为了保护孤儿院，也保护孤儿院的孩子，甚至有一份出于对他的教导。
可他就该被这样的对待吗？
不，中岛敦摇头，他无法说服自己那些痛苦是应该的，他也不能这么说。
“你走！你走！”银白发的小孩看着接近的院长摇着头拒绝他的靠近。
中岛敦想要静一静，他现在不想看见院长。
院长的脚步停住，目光划过不忍，在拒绝声中转身离开。
在关上门的瞬间，他还是锁上了禁闭室的门。
院长仍然担心中岛敦会变成老虎冲进孤儿院的寝室。
落锁的声音传进禁闭室，在只有他一个人在的空间里很明显。
听着这道声音，中岛敦蹲下再也忍不住哭声。
“系统，先生，刚刚，谢谢你。”在哭声里断断续续道谢的小孩一张脸都惨白着。
刚刚和院长的对峙花费了他很大的精力和勇气。
“保护宿主，这是我应该做的。”
蓝色数据流里的白球看着哭到抽噎的宿主打开了系统中心给予的空间。
哭泣的中岛敦脚下一软，紧接着埋进一个柔软的身体。
圆润温暖的白球上陷进去一个银白发的孩子。
被暖意包围着，中岛敦茫然的抬头看着身前巨大的白球，“系统先生？”
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是我，宿主。”白球看着中岛敦脸上的泪水伸出圆滚滚的手帮他擦了擦。
“这里是界外空间，一个不会时间流逝的地方。”
它抱着中岛敦给他介绍了这里。
中岛敦的眼泪更多了，系统先生擦眼泪的动作很温柔，他根本停不下来。
“我们为什么来这里？”他信任地问着。
“给您过生日。”
白球的这个回答让中岛敦愣住，眼里的泪水都没有再溢出了。
他的生日。
从来没有人给他过生日，他都不记得自己哪一天生日。
原来他是在今天出生的。
被关心的感受在心脏中蔓延，中岛敦憋了憋眼泪，没憋住。
“系统先生！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
中岛敦紧紧的抱住面前的白球喊着。
宿主。
被抱紧的白球低头看着这个孩子内部的数据流波动着。
来到这个空间的辛西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进白球怀里忍不住蹭蹭的中岛敦。
“敦！我来给你过生日啦！”
靠近后辛西娅叫了他一声。
中岛敦听见声音回头，没看见她的样子，再抬起头才看见趴在白球上的辛西娅。
银白发的小孩愣住，“辛西娅，你说什么？”
“给你过生日啊。”红发的女孩在白球先生的圆润的头顶上向他挥了挥手，鼓起脸颊。
“我们也没分开很长时间啊，你怎么哭了。”
注意到朋友眼眶鼻头都红红的，辛西娅从圆滚滚的白球上滑下，噔噔地跑到中岛敦面前捧着了他的脸。
中岛敦被捧着脸有些措不及防的呆滞，“辛西娅。”
“谁欺负你了？”辛西娅仔细看了看他眼里发红的眼白，确认她的朋友哭得很惨。
中岛敦被她关心的目光看着说不出话，上次和辛西娅见面他们只是握手后简单说着话，这段时间的相处隔着系统面板，这是他第二次接触到辛西娅的真人。
银白发的小孩对这个过近的距离有些不熟悉，稀少的亲近柔和的靠近。
辛西娅金色的眼睛疑惑地看着不说话的中岛敦，“你和欺负你的人打输了吗？怎么不愿意说话。”
“我打赢了。”中岛敦回想起被他打的山田终于想起来说话了。
辛西娅放下手，“那你为什么这么伤心？”
“我在一个孤儿院生活。孤儿院的规矩是不能打架。”
“我和别人打架了，被关了禁闭。”
他没想要说出所有让辛西娅担心，只想简单说一点。
辛西娅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敦，我们是朋友。给我一点信任多说一点好吗？”
红色的萨莉花在她编得很好的辫子上绽放，金眸注视着她的朋友。
“我可不相信敦会因为伤害别人被关禁闭。”辛西娅皱了皱眉，禁闭这个词让她不适。
中岛敦的心忍不住发酸，眼里也在发酸，他忍住泪水，做出来了一个他很渴望的动作。
银白发的小孩上前一步抱住他的朋友，这是属于他的朋友，相信他会听他表达的朋友。
站在空间里，中岛敦向辛西娅倾诉，“山田和西村诬陷我偷了糖果，我被关了禁闭。我说我没有，可是没有人相信我。孤儿院的小孩说我是撒谎精，是懒惰鬼，是小偷。”
他抽泣着，“可我不是，我说的是真相。我也有认真完成工作，没有偷懒。糖果是西村放进我衣服里的，我没有偷。”
辛西娅抱着他，气愤地说道：“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坏！”
“你打回去才是对的！”辛西娅拍拍他的肩膀肯定他的行为。
“我当时没有想要打回去。”
辛西娅以为他立刻就打回去了。中岛敦脸红了一下，他那个时候没有回击。
“孤儿院的规矩是不能打架，我不敢犯错。但是后来他们想要抢走平山夫人送我的平安绳。平山夫人是孤儿院的厨娘，那是她送我的礼物，我知道我得反抗回去。”
辛西娅赞同地点头，要保护自己的东西。
中岛敦想到院长眼里又有了泪水，“山田先打了我一拳很难受，我当时肚子很痛。打回去后我意识到自己的力气变大了很多已经小心控制没有打伤他。”
“可是院长只看到他受伤了，要关我的禁闭。到了禁闭室我忍不住问他为什么只关我禁闭，禁闭室很黑，我讨厌去那里，我很害怕。”
“他说是我体内有一只失控的老虎，为了别人的安全，也为了不让我成为坏人他必须暴力对我，让我恐惧力量。”
敦的身体里有老虎。辛西娅呆了一下，紧接着听见这个理由抿住唇，敦的生活很不好。
她瞬间注意到暴力这个字。
中岛敦抱得更紧了些，“我很伤心。明明关禁闭是很痛苦的事情，可现在他的禁闭成了应该做的事情，关着我是正确的。”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我遭遇的一切，居然最开始的源头是我的力量。”
想起孤儿院那些黑暗的时间，银白发的孩子难过地对他的朋友控诉这些事。
两个柔软的白球挨在一起看着两个孩子，没有多少情感的系统现在有些共情这个孩子的痛苦。
他的禁闭是因为他的力量。
遵循发展天赋为先的系统无法理解那个人类的教育。
它们此刻因为自己诞生的规则同情这个差点被扼杀天赋的孩子。
辛西娅说出了它们的不赞同，
“听起来你的院长为了孤儿院的安全在恐惧你的力量。”
“我觉得他不能这样子对你，至少他找的这个控制你力量的方法是错误的。”
红发的女孩举了个例子。
“在大陆上有很多的小魔法师，之前就因为这种方法恐惧魔法导致一辈子也发挥不出来真正的力量，他差点毁了你的天赋。”
“这不正确。”
辛西娅松开拥抱看着他的眼睛，“老虎属于你，除了你没有人能决定对你的天赋做什么事。”
“就像魔法一样，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贬低摧毁别人的魔法天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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