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惊天大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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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的房子破旧拥挤，到处都是违章搭建，车根本开不进来，说是城区，倒更像城中村。
黑气是从一幢三层的楼房里扩散出来的，这里是条非常偏僻的小路，路两旁都是老房子，昏黄的路灯下几乎没有行人。
齐达内率先上前对了下门牌，“地址没错，就是这里。”
话音刚落，江忘一便已经一个借力飞身，翻进了围墙内。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派萧索破败的景象。
小楼一楼的一排排雕花窗户全都耷拉了下来，到处被灰尘和蜘蛛网覆盖。
大门上的锁链也锈的很厉害，门上贴着的封条更是发黄发皱，脱落了一半。
与此同时，张起灵和齐达内也进了院子，他们各自查看着四周。
没两秒，齐达内便指着一扇被拉开，已经摇摇欲坠的窗户，低低笑了一声。
“看来有人捷足先登了，走吧，哑巴，再不快点儿，咱们可不好交差啊～”
张起灵也注意到了那扇明显被人动过的窗户，只是点了点头，随即跟上老婆的脚步，进了小楼里。
青砖上被踩出的一排脚印异常清晰，三人都没说话，默契地顺着脚印一路去到了三楼306房间，并成功发现了藏在破旧衣柜里的暗门。
脚印正好断在了这里，那个先行者显然从门洞下去了。
江忘一刚要钻进去就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拉住了手腕，她疑惑回头，“怎么了？”
“我和哑巴还在，怎么能让你打先锋？事关男人尊严，宝贝儿，让瞎子我先呗？”齐达内说着耸了耸肩，还夸张地叹了口气。
接着，张起灵也附和道，“一一，我和瞎先下去。”
“好。”
江忘一并不在意谁先谁后，她只是盯着门洞里向外翻涌的黑气，如果他们两个也能看见，也不知会不会这么积极。
阶梯乍一看深不见底，还有曲折，内部都是用粗糙的黄水泥砌的，墙壁上还隐约能看见一些红油漆标语，顶部垂着一些电线，全都被灰尘与蜘蛛网占领。
这个暗道直通地下室，齐达内的眼疾虽然治好了，但在黑暗中的视力并未减弱，他一眼便发现了地下室中央的纯黑色棺材。
“就是这个了，东西在下面，你去我去？”
此时的张起灵目光却全都在地下室尽头的一道小铁门后面，那里隐约闪动着一点火光。
“得，那就瞎子我去，哑巴，来搭把手。”
于是，张起灵收回目光，帮齐达内挪棺盖去了。
黑气的源头就来自那扇小铁门后面，不仅如此，江忘一还嗅到空气中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夹杂着恶臭的香气，同样从那里传来。
本命剑应召而出，江忘一提剑瞥了眼棺材那里的动向，齐达内正好钻进去，而张起灵则在旁边看着。
突然，他感受到身后的空气被什么带动，形成一阵风吹过，回头一看，老婆的身影已经没了。
彼时的江忘一已经悄无声息来到了，小铁门后的第一个房间门口，打火机的火光被一个青年的背影挡住，
而露出的一部分光，正好落在了一旁坐在镜子前，僵硬地重复着梳头动作的长发怪物身上。
它的动作僵硬迟缓，似乎没有注意到一个大活人在旁边，另一个大活人在门口。
就在下一秒，本命剑脱离了江忘一的掌控，剑身散发着极其浓郁的寒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直刺向怪物的脖子。
怪物显然不是吃素的，头发突然迅速变长，试图将剑包裹住。
但那些头发在靠近剑身沾染上寒气的那一刻，就再也前进不了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冰冻僵住。
剑顺势斩下一大截头发，那怪物终于怕了，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爬上房顶，试图逃出去，可刚动一步，剑便闪到了它面前。
凛冽的寒霜剑气毫不犹豫地切开怪物被大量头发包裹的脖颈，前后不到一秒，头颅落地，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背对着打火机光亮的青年总算被这个动静吸引，他刚转过身就浑身一震往后退去，一下撞到了身后的办公桌。
“我靠！禁，禁婆！”
指尖身首分离的怪物就被不知哪来的冰冻住，速度极快，直到全部被覆盖，下一秒，毫无征兆地碎成了无数晶莹粉末，散在了空气中。
“走吧。”
江忘一收回本命剑，淡淡扫了一眼处在震惊中的陌生男人，便转身往棺材方向走。
可站在她身旁的张起灵却没动，而是对着房间里的人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吴邪，你来这里干什么？”
“..说来话长了，你...怎么在这里？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刚才那个女生是谁？你你你...那个时候，不是进那个门了吗？这里他娘的是怎么回事？”吴邪咬牙切齿地反问。
而张起灵只留下一句“说来话长”，便也转身走了。
两人的对话自然被江忘一听全了，就三言两语的内容看，他们似乎是朋友。
而他的朋友还在叽叽喳喳缠着他问这问那，江忘一没有了解的兴趣，只将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口棺材底的洞上。
直到，吴邪几步来到她面前，向她露出友好的笑。
“你好，我是吴邪，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刚问小哥，但他什么都不肯说。”
这话多少带了点怨念，不过江忘一也能理解，毕竟刚刚的确都是这个叫吴邪的青年单方面的质问，得到的回答也只有一个“说来话长”。
“我是江忘一。”
近距离令吴邪看清了这个姑娘的相貌，他看得有些出神了，数秒过去才反应过来。
“哦哦，江小姐，那能冒昧问一下，你和小哥是什么关系吗？你们怎么组队来这了？还有还有，刚才那个禁婆是你干掉的吗？怎么做到的？就像魔术一样...”
吴邪一边询问一边用手比划，江忘一安静看着，等他描述完才平静道，“你的问题有些多。”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有点激动了。”吴邪歉意地笑了笑，但自己的一双眼睛可牢牢黏在人家那张极其漂亮的脸上。
两分钟前亲眼目睹禁婆的惊惧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虽说漂亮姑娘他见过不少，阿宁也算其中的佼佼者，但她们都不及自己面前的这一位。
美，果然是客观的。
正想接着套套近乎，张起灵却忽然来到他身后，一把扯开他。
“问我。”
吴邪：刚刚我问的是鬼吗？
想是这么想的，但吴邪还是配合地问了一句，“呃，小哥，你和江小姐是朋友吗？”
这次，张起灵立马给了回应。
“不是。”
“哦。”
看对方还挡在自己面前，吴邪干脆绕到江忘一的另一边，“江小姐，那只禁婆被冰块冻住又忽然消失了，你能再演示一遍吗？我刚没...”
可惜吴邪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姑娘就被脸色难看的张起灵搂进了怀里，对方那眼神看他跟看禁婆一样。
“小哥？”
“一一是我老婆，避嫌。”
与此同时，张起灵牵起了她的手宣誓着主权。
虽然有一点心理准备，但吴邪见到这一幕还是震惊了。
但他震惊的不是，高冷到谁都不搭理的闷油瓶会有老婆这件事，而是有老婆就直接从闷油瓶成了话多醋瓶的变化。
所以，这人其实看人下碟吧？
吴邪的表情又变得微妙了起来，“小哥，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没有结婚。”
这次开口的是江忘一，她没什么表情，视线却落在张起灵身上，但她很快又想到了自己肚子里揣着的小生命。
未婚先孕，似乎是件让人不齿的事。
听到老婆的澄清，张起灵虽然知道是事实，却也不免有些失落，他立刻补充道，“只要你肯。”
这时，作为吃瓜群众的吴邪及时提了一嘴，“小哥，你看看这里是适合求婚的地儿吗？”
可是张起灵压根不搭理，透过黑暗，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无比希冀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个答案，可又怕被拒绝。
吴邪：md，骗狗来杀！
恰在此时，棺材里传来了轻微的动静，吴邪被吓了一跳，猛地往张起灵和江忘一身后躲，“什么东西？”
无人回答他，又等了一会儿，一只手忽然从棺材底部的洞里伸出来。
紧接着，一个人如同泥鳅一样从狭窄的洞口爬出，然后一个翻身从棺材盖的缝隙中轻巧地落地。
齐达内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看了眼面前的三人，又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到手。”
但下一秒，他便凑到了江忘一的另一侧，直接低头亲上了她的侧脸。
“瞎子我完成的这么快，宝贝儿，不给点儿奖励吗？”
一旁的吴邪直接瞳孔地震，嘴巴张成O型，手颤抖着指着这个墨镜男人，眼睛却看向了张起灵。
“嗯，辛苦了。”
可江忘一刚要亲上对方的侧脸时，就被张起灵眼疾手快地扯进了怀里。
“别浪费时间，瞎。”
说着，就搂着老婆往下来的楼梯方向走。
“嘿！哑巴！有你这么不厚道的吗？”齐达内到底没多计较，他立刻跟了上去，顺势牵上了她的另一只手。
吴邪：我靠！大瓜！惊天大瓜！
没了禁婆的威胁，出来的路跟顺利，不过阿宁他们还在等，几人便加快了脚步，快速穿过老城区，回到了下车的地方。
依维柯已经启动，车门也被打开，江忘一率先被推上去，紧随时候的就是张起灵和齐达内。
就在车门即将关上之际，吴邪也在最后一刻冲了上来。
车里的老外应该和吴邪是认识的，其中一个毕加索人立马向他打了招呼。
“超级吴，有缘千里来相见。”
此时的吴邪很混乱，他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立马看着这群人，“你们这帮驴蛋，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坐在前方的阿宁探头过来，“这该我问你才对吧，你怎么会在地下室里？”
接着，吴邪就开始和阿宁交换信息。
这次行动，整辆车知情最少的除了吴邪就是江忘一，但她对这些不感兴趣，否则就一左一右两个男人自然会告诉她。
车一路开着，大多数人都在睡觉，整辆车只有前方两人交谈的声音。
江忘一闭目养神，多多少少也在听着吴邪和阿宁的对话内容，结合他们两边给出的信息，这件事的脉络，她也摸清楚了。
车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吴邪才指向了后排问阿宁，“他们两个又是怎么回事？不对，是他们仨！”
而阿宁则是笑着，“怎么，你三叔请得起，我们就请不起了？这两位可是明码标价的，现在，他们是我们的顾问，至于那位小姐，她是他们带来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但她刚说完就遭到了那个高加索人的拆台，“你别听她胡说，那个漂亮小姐我不知道，分另两位现在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是我们老板直接委派下来的，宁只是个副手了。现在主要行动都由他们负责，我们只负责情报和接应，这比较安全，老板说了，以后专业的事就让专业人士去做。”
江忘一倏地睁眼，正好看见齐达内咧着嘴向吴邪挥手的画面，以及对方无比炙热，怀揣着无数疑惑的目光。
抵达营地时，天蒙蒙亮，这里停了十几辆统一涂装的越野车，点了好几个篝火，到处都是穿着风衣的人，阵仗很大。
从车上下来的一行人跟着阿宁进入了后方最大的一顶帐篷，江忘一被牵着手走在队伍末尾，但她正在眺望远处一望无际的戈壁沙漠。
这里，是个用来渡雷劫的好地方。
进入帐篷后，所有人都席地坐在地毯上，一名藏人给每个人倒酥油茶。
没一会儿，帐篷又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满头白发的藏族老太婆和一个藏族的中年妇女。
阿宁立刻把齐达内带出来的红盒子里的，一个缺了一块的瓷盘递给老太婆，“嘛奶，您看看，您当年看到的是不是这个东西？”
这个老年人是定主卓玛，只会说藏语，全靠人翻译，又经过一翻交流才告知众人，瓷盘有缺口，需要先前往兰措找回碎片。
一直到定主卓玛和扶着她的中年妇女出去，江忘一才收回目光，她倒不是多好奇他们口中的进塔木陀路线，而是那个中年妇女。
虽然穿着打扮都很正常，但江忘一还是看出了不对，那张脸下藏着的是更年轻的皮囊。
更重要的是，那个女人也散发着极其浅的香气，和那只禁婆身上的一样。
一个即将变成禁婆的人类女人，隐藏面目身份混在这个队伍里，这次行动似乎也不是那么无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惊天大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