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源咖的偶像[娱乐圈]》蔚暖

20、对线

　　五天四晚的拍摄结束，季榕和晏随一起飞回了海阳。

　　展令文很是贴心，给他们订了头等舱。

　　晏随作为卑微的工具人整整忙碌了5天，上了飞机就睡死过去。

　　季榕却全无睡意，侧头看着他一脸的意味深长。

　　卜明与她的最后一场谈话至今还盘旋在心头挥之不去，令她如鲠在喉。明明不是秘密，晏随为什么要隐瞒她剧本的事情？

　　真人秀真累，扶贫主题的真人秀更累。好在经过他们的努力，下一期的拍摄地落在了沿海的三线城市，也算可喜可贺。

　　休整两天后，季榕带着小方进组，晏随进入了《大富翁第二季》第二期的拍摄。第一期经过制作，于同晚正式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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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场。

　　“榕榕姐，你别紧张。”小方洗了把葡萄干给她盛在零食碗儿里，一边给她泡菊花茶，一边开着平板刷更新。

　　“我不紧张。”季榕哈哈一笑，拿起保温杯“咕咚咕咚”灌了一整瓶的温开水，放下杯子打了个饱嗝。

　　今天晚上拍的是夜戏，季榕穿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正在咖啡厅里候她的场。跟她对戏的男二是最近刚出道的新人演员，颜值不错，但表演痕迹明显，正在被导演提溜着耳朵训。季榕趁机跑到角落里，跟着小方一起等上线。

　　只是她的模样并不如她口中说的那般不紧张。

　　·

　　时间终于到了8点整，IK的页面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脚标由“预告”变成了“正片”，首页的独屏节目广告页变成了《大富翁 第二季》。

　　“出来了出来了！”小方赶忙点进正片，让开位置招呼季榕。

　　季榕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屁股坐在了长椅上。

　　音乐响起，仿照古早单机游戏制作的片头画面出现，方正的格子游戏盘中央，两枚骰子鼓溜溜滚了好几圈，五个Q版嘉宾棋落在棋盘上。

　　陆陆续续开始有弹幕飘出。

　　【第二季开播，撒花~】

　　【哇塞，是我们家女明星的综艺，点赞支持！】

　　【我倒要看看没有沈斌，这群人能拍成个什么死样子！】

　　……

　　果然。

　　季榕有时候是真的不理解沈斌的粉丝，本来就已经塌房了，还不知低调，好像非得锤死他们哥哥才肯罢休似的。

　　她打开键盘正准备上嘴，门被人一把推开，场务伸了个脑袋进来，客气地冲她笑：“季老师，开拍了！”

　　“好的，这就来。”季榕遗憾地站起身，临走不忘嘱咐小方，“你给我盯紧了。”说罢斗志昂扬地推门出了咖啡厅。

　　·

　　今天这场戏拍摄“男友劈腿被捉，女主角当场甩人”的剧情，季榕的情绪被调动得很足，甩在男二脸上的巴掌特别响亮。

　　“卡！Bravo！”导演全然不顾男二脸上的巴掌印，对着季榕满意地鼓掌。

　　季榕唯恐男二以为自己遭遇了职场霸凌，不停地给人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一时没收住，没事儿吧？”

　　新人哪敢跟她计较，眼泪都快下来了也只能笑着摇头：“季老师的情绪真好，我都被感染了。”

　　这场戏完了就没她什么事儿了。季榕谢过在场的工作人员后抓着小方匆忙下班，临走前给新人塞了一兜包装不怎么精致的葡萄干。

　　她最近热衷于送礼，见谁都是葡萄干。

　　·

　　车才刚上高架，网上就掐起来了。沈斌的粉丝一开播就针对晏随直线输出，弹幕上全都是骂晏随又土又丑的。

　　“丑？他们有没有长眼？晏随明明是盛世美颜好吗？他们哥哥那脸化妆都遮不住的褶子竟然敢跟晏随的素颜比，要不要脸！土？冲锋衣明明是男人最好的医美，他们哥哥整天cos韩剧男主，那风衣跟长了身上似的，还好意思说别人土！”季榕气得跳脚，若不是安全带的束缚，恐怕直接能蹦起来，“骂，给我骑在脸上骂！”

　　季榕一手手机一手平板，小方抱着她和司机小张的手机，俩人左右开弓，对着沈斌的粉丝疯狂输出：

　　【整容脸就不要在这儿装纯天然了哈，鼻子都歪了。】

　　【睡粉还劈腿，某些粉丝就不要再洗了好吗？】

　　【别在这儿喊冤，真有种就去派出所！】

　　【这里是建议您直接起诉造谣的人呢，亲~】

　　……

　　这边架吵得风生水起，季榕潜水的那个晏随粉丝群却举手相庆，犹如过年。

　　弹幕和微博的截屏在群里甩得如同印度飞饼，大伙儿喜极而泣：

　　【我们小晏真的是出息了哈，都有人骂他了。】

　　【你看看这tag，你看看这表情包，我们小晏这是终于要晋升十七线了吗？】

　　……

　　虽然说黑红也是红，但这要求是不是也太低了点儿？

　　季榕无力吐槽，单敲了群里晏随的大粉：【安安，我给你转了笔钱，去找个工作室跟沈斌的粉丝对掐！】

　　安安没敢收钱，卑微地给她哭：【金主姐姐，我没渠道啊！咱从前也用不上这么高端的业务啊！顶多也就搞搞应援，给剧组买买奶茶。】

　　季榕目瞪口呆：【网投组呢？数据组呢？再不济控评组总是有的吧？】

　　安安更愧疚了：【我们这个队伍它不是正规军啊……】

　　安安嘴上虽这么说，但还是迅速拉了支队伍去弹幕和微博上跟沈斌的粉丝对线。

　　粉丝群里都是些工作了的姐姐和阿姨，从来就没接触过日韩的粉圈文化，人倒是都挤进去了，但空瓶也不会发，tag也打不对，就连粉圈术语都听不懂，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救命，为什么我的空瓶对不齐，图都是乱的？】

　　【#是什么意思？是成对出现的吗？后面要不要加晏随的名字？】

　　【他们说我是脂粉？什么意思？我化的妆太浓被丑到啦？】

　　这种水平圈地自萌非常和谐，但掐架和控评就真的没什么优势了。

　　还是要成立专业的后援会。

　　季榕第一个就想到了她后援会的会长唐珊。

　　唐珊原本是女演员陈飒的粉头，当年《云遐录》筹备阶段流言四起，传说女主定了陈飒，后来官方定妆官宣，季榕的微博直接被陈飒的粉丝冲了。

　　不明真相的人都以为是季榕抢了陈飒的资源，但知晓内情的人都知道，这个角色本来就是为季榕量身定做的。就算把剧组的人全换一遍，季榕的女主身份也雷打不动。

　　唐珊在娱乐圈有些关系，出来说了两句真话。其实那真话对季榕来说真不怎么好听，量身定制、带资进组、操纵市场……但不知陈飒怎么想的，竟然在微博贴脸开大阴阳她。

　　唐珊也不是吃素的，既然你说我是叛徒，我就光明正大的背叛给你看，第二天就成了季榕后援会的网投组组长。从此，季榕在粉丝互喷中就没再输过，成就了“网络喷王”的神话。

　　季榕单敲了唐珊：【美女。［比心］】

　　唐珊一贯地冷漠：【说。】

　　季榕发了个“扭捏”的表情包过去，说：【我不是签了晏随嘛，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兼职一下他的后援会会长。】

　　唐珊迅速回：【没兴趣。】

　　季榕一愣：【别这么干脆嘛！考虑一下？】按下发送键后却收到了红色的感叹号。

　　“啊！”季榕一把扔了手机，捧脸尖叫。

　　正在疯狂打字的小方吓了一跳，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茫然无措地看她：“怎么了怎么了？”

　　季榕使劲晃着小方的胳膊，绝望地说：“我给她邮的葡萄干不甜吗？她竟然把我拉黑了！”

　　·

　　“有你这么个事儿精已经够我忙的了，怎么，奴隶还能当传家宝啊？”唐珊面无表情的吐槽完，按下播放键继续观看《大富翁第二季》的第一集。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虽然她有那么一点点看不上季榕这个资源咖，但总归是她后援会的会长，既然她参与了第一期的录制，总该关注下舆论的声音。

　　此刻弹幕里正打得热火朝天，基本上是晏随的粉丝被沈斌的粉丝按在地上摩擦，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唐珊看了半天，虽觉晏随罪不至此，却也懒得帮忙。可过了没一会儿，这味儿就不对了。

　　【抓萤火虫？倒是挺浪漫。你问过萤火虫愿意不愿意了吗？】

　　【208万嘛，哪管P民死活？更何况就是一小小昆虫。大惊小怪！】

　　【晏随这老板马屁拍的，也是绝了！】

　　【扶贫这么正能量的事情，却被拿来作秀，太不要脸了！】

　　【他俩不会有一腿吧？】

　　他俩不会有一腿吧？唐珊脑海里跟着蹦出这个想法，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

　　漫山遍野的小鲜肉不签，刚成立个人工作室就签了个体寒的十八线，还置换资源帮上综艺，甚至要把她出借给晏随当后援会会长，这老妈子的模样可不是季榕的作风。

　　但依旧是那句话，漫山遍野的小鲜肉都看不上却看上了个体寒的十八线？是不是有点儿太没眼光啦？

　　唐珊快速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季榕看中的难道是晏随的脸吗？不，一定是他的才华！

　　喷人就喷人，祸不及老板，怎么喷着喷着晏随还捎带上季榕了呢？

　　唐珊打开电脑登录□□，后援会群里已经炸了锅。

　　【榕榕被顶上热搜了，沈斌的粉丝是疯了吧？】

　　唐珊迅速瞟了眼截图，#季榕漠视生命#的话题已经被迅速顶到了前排，且热度还在上升。

　　看来有对家在浑水摸鱼。

　　“珊珊，你看到网上的热搜了吗？”展令文第一时间把电话打给了她，“什么漠视生命，什么拿扶贫作秀啊，她那情况你不比别人都清楚。”

　　虽然季榕从没自己承认过，但之前的多次节目都能间接证明她有黑暗恐惧症，抓萤火虫是不得已为之。拿扶贫作秀更是无从谈起，现在谁手里没一份落霞村的葡萄干都不好意思说是季榕的粉丝。

　　“展姐，您忙您那边吧，网上的事就交给我。”唐珊斗志昂扬地挂了电话，十指交叉压动关节咔咔作响，点开了数据组的群，【大家都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开始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