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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穿成男主心魔的第六天 所以老子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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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
现在,我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后悔。
早知如此,我刚刚一定少摸两下头。
然并卵。
狗逼系统什么时候能够复活,尚且未知。
算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抬手抹了把脸,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
垃圾系统不靠谱,现今只能依靠我聪明的小脑瓜了!
再怎么说,凭借着上辈子看过的各类修真小说,以及玩过的各种仙侠类网游的经验,总能让我瞎猫碰上只死耗子吧?
我用力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
加油,杜川!
你一定可以的!
应该是打气起了作用,又或许是男主的身体十分给力,头虽然仍有些晕乎乎的,但比刚才那副近乎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已经好了很多。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又低头看了看,确保男主的形象不会受损之后,我抬起脑袋仔细往四周瞧了瞧,张望了好一会儿,才犹豫地朝略显荒芜的右边探出了脚步。
在钢铁丛林的城市里生活了近十多年,我早已对过于茂密的植被和充满未知的山林产生了敬畏感。
尤其在看到遍地的兽类尸体、遇到那条巨蟒后,敬畏中更添了几分恐惧。
生机勃勃的左边,只会让我敬而远之。
我这回的运气看起来还不错,一路紧绷着神经,终于没再碰到什么危险的生物。
而顺着右边蜿蜒的小径一路往前走上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第四章开头部分,我所说的植被愈发稀疏的境地。
当然,我说的稀疏并不是我们通常理解的没有什么植被。
现在的地方自然也有不少树木和葱郁的花草,但却少了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紧迫感。
连成一片的绿色,更像是大学里特意规划出来,供人们穿行的林荫小道,叫人心里踏实许多。
呼——
我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担心在深山老林里一个不注意就一命呜呼了。
“哗啦啦——”
细微的潺潺流水声穿透层层树影,若隐若现地从左前方传来。
我动了动耳尖,前进的脚步情不自禁地转了个方向。
虽说走了那么久也不见这具身体饿,但人怎么能不吃饭呢?
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去水边说不定还可以顺便捉条鱼打打牙祭。
我无意识地摸了摸男主的肚子,拒绝承认自己其实是有点馋烤鱼了。
好吧,不是有点。
是很馋、非常馋、特别馋。
循着声音摸过去,我躲进灌木丛里,没有急着出去,反而悄咪咪半探出脑袋——
眼前是一条不算宽大的河。
很好,杜绝了大部分野兽?或者是妖兽魔兽聚集喝水的危险。
但放眼望去,居然一个人影也没见着。
想了想,我抓起身边的几个小石块,试探地用力扔进了水里。
“噗通”几声,石块沉入水底。
除此之外,再无动静。
耐着性子又等了等,我才磨磨蹭蹭地钻出来,还好周围没人,不然男主高大上的形象就要被我给毁了。
我心虚地握着男主的佩剑靠近河边,水流清晰见底,能时不时看到有数十条鱼的影子在其中穿梭。
想到香喷喷的烤鱼,我手里的剑蠢蠢欲动。
眯着眼睛盯着水面看了会儿,想着光的折射原理,我慢慢将手抬起,开始了我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插鱼。
而后是第二次、第三、第四、第五……
等到第十次的时候,淡红色在水里弥漫开来。
终于成功了!
我激动地举起插着鱼的剑,面条宽的虚拟眼泪条从眼眶里缓缓滚下。
插鱼这项运动,果然还是有点难为我个社畜了哈。
正想着,手里插着死鱼的长剑轻轻颤了颤,发出一阵嗡鸣,似是在表达着不满。
我摸了摸鼻子,连忙手腕使力,将鱼甩在身侧的空地上。
那啥,虽说用男主的佩剑插鱼是不太好,但这会儿不是找不到其他合适的工具嘛。
我轻轻摸了摸剑柄,十分真诚地与剑对视,亲爱的佩剑,你也不想你的主人饿肚子是吧?
而且插鱼,勉强也算见血了不是?
也不算埋没剑大人您的光辉。
估计是知道了我心里的想法,剑鸣声停了下来。
是把乖剑。
比狗逼系统可爱多了。
我稀罕地又摸摸它,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我有钱了就给它打造一副最好看最华丽的剑鞘。
一鼓作气,我挥舞着手里的小乖剑,“唰唰”又插了两条鱼上来。
等安抚下又闹了小脾气的佩剑,清理干净三条鱼,我暗戳戳地摸向挂在腰间,看起来像是储物袋的锦囊。
嗯……不知道男主现在有没有辟谷,希望能找到调料。
想到修真小说里提到的储物袋认主的事,我还有些担惊受怕,摸过去的手迟迟不肯落在锦囊上。
不过好像是我过于担心了,系统虽然狗逼,但宿主的安全它还是能保障的,心神牵动间,我的意识晃入了储物袋中。
然后就被三座小山似的灵石堆给晃花了眼。
我嘞个去,男主好有钱啊!!!
缓了三秒钟,我才收起险些瞠目结舌的表情,默默撕开落在灵石上的目光,努力往储物袋的犄角旮旯里搜罗。
意料之中的,除了灵石、符篆、各种各样的法宝,零零碎碎摆着的木盒,以及叠成一堆的衣服和手帕,我再也找不到其他杂物。
所以调味料——必然是没有的。
沉默之中,我突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让人分外心碎的事——
就算找到了调料,但老子好像并不会在野外烤鱼来着……
我僵硬地低下头,与地上死不瞑目的三条鱼尸对上视线。
灰白的三双眼珠好像在对我进行赤/裸/裸的嘲讽,又像是在遗憾自己的最终归宿不是我和男主肚子。
哈、哈、哈。
白抓鱼了。
我扯了扯嘴角,一点也没有不高兴。
——呵呵,才怪呢。
我脸上的笑容逐渐扭曲。
被刻意遗忘的感觉卷土重来。
没有任何迟滞,我想起自己死后没穿过来时,只能看着别人吃东西,空留不中用的魂体发馋的日日夜夜。
很奇怪,活着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但死了之后好像就受不了了。
可能是因为这样的场景持续了整整七十二天吧。
毕竟没有人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朋好友、同事、领导、死对头、陌生人、甚至是流浪猫狗大快朵颐,而自己却不能尝上一口七十二天之后,能保持冷静。
即便他生前是个吃饭都不能准时准点,最后只能硬生生把自己逼到不在乎口感,食物只要能快速入嘴的,社畜。
但是,死了吃不到就算了,活了居然也吃不到吗?
好好好。
好的很。
当时老子怎么就抗压能力这么强,没能变成厉鬼,把那狗逼系统给撕了呢?
果然还是老子太善良了。
阿弥陀佛。
我恶狠狠地磨了磨牙,最终还是害怕被血腥味引过来的各路妖魔鬼怪占了上风,含泪拄着佩剑挖了个坑,把三条流露出不舍的辛苦成果埋了进去。
洒上最后一把土,与亲爱的鱼鱼们告别的时候,我面无表情地捂住胸口,借助男主的身体,好像真感觉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
值得庆幸的是,系统这会儿死机了,看不见我暴露了不惜给自己下心理暗示,忍了足足三十多天的弱点之一。
虽然最后的最后,我依然败在了万恶的电击之下。
但谁让老子最怕痛了呢?
唉——
我沉默地昂着脑袋看天,拍了拍沾着泥土的手。
由于在男主的影响下,突然冒出来的洁癖发作,我偏头犹豫了一丢丢,还是凑到水边把手洗净,然后掏出手帕给乖剑来了个简陋的SPA。
刚起身,才将佩剑插入剑鞘,身后树木被风吹得哗哗作响,隐约间,我竟听到一阵几不可闻的脚步声。
!!!
来的人会是敌,还是友?
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我捏紧了乖剑的剑柄,在硬着头皮迎接,还是跳进水里藏起来之中反复挣扎。
可来人却没有给我多少反应时间。
下一秒,一道带着几分疑问的呼唤穿过风声,先一步钻进我的耳朵。
“云兄?”
听上去像是认识的。
对吧?
毕竟此时的河边,除了我以及即将到来的这个之外,再找不出第三个人影。
我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