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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霜降(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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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迟溯就这样在《纸蝴蝶》剧组赖了好多天,没有他的戏份也每天准时来按时下班,导演都没说什么,其他人也不敢管这位大少爷。
他每天变着花样给容缓做饭,硬是把自己从顶流大明星变成了家庭煮夫。容缓不是每次都会吃,偶尔高兴了才会理他两句,但也足够让商迟溯满足了。
“你天天来这里混日子,映姐也不管你?”这日商迟溯又把饭准时送到容缓面前后,他像是终于忍受不了一样开口问道。
“……”商迟溯不知道容缓是不是嫌他烦了,小心翼翼道,“她现在不太管我。”
“……”应该是懒得管你了吧,容缓心想。
容缓猜得没错,杜映现在已经半放弃了这个逆子,反正大少爷钱多得十辈子也花不完,几年不工作也依旧大把顶尖资源等着他挑,她操心什么。
吃过午饭后,副导演来找商迟溯说了几句话,商迟溯才知道自己待了这么久今天终于有戏份可拍了。
他客串的角色是个年轻有为的青年企业家,在一次单位组织的活动中看到云纸跳舞,一眼就被深深惊艳,舞蹈结束后还追到后台想见云纸,但云纸只冷冷说了句“不见”。
这个时期的云纸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舞蹈家,他只在意他的舞蹈,不关心有谁爱慕他、有谁追捧他,不在乎尘世里追逐着他的任何一个眼神。
他好像天性无情,唯一的爱与热情都奉献给了他的舞蹈。
商迟溯演的就是这么一个连名字和台词都没有的角色,但副导演依旧怕他演砸惹申明海不高兴,提前拿着剧本过来和他探讨。
毕竟这位大少爷的演技,虽然说不上烂,但也绝对没有多好。
镜头聚焦,容缓慢步走上舞台。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练舞,虽然依旧不算特别专业,但在电影里演一个舞蹈家是足够了。
容缓束着长发,舞蹈服轻薄洁白,他舒展四肢轻盈地舞动,像一只蹁跹的蝴蝶。
镜头缓慢下移,对准了台下的观众,其他人逐渐虚化,只有商迟溯俊美的脸格外清晰。其实申明海本来觉得他长得太招摇不适合这个偏内敛的角色,但商迟溯给的实在太多了。
商迟溯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云纸”,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眼眸中全是惊艳与痴迷,好像别的什么都看不见,世界里只剩台上的那一个人。
一支舞结束,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一路追到后台,怔怔地盯着里面那个正在卸妆的人,却始终不敢开口,连走近一点都怕惊扰对方。
“有个人追到后台来了,应该是你的狂热粉丝。”云纸的助理小声问他,“好像是个挺有名的企业家,你要见见吗?”
“云纸”很轻地皱了下眉,他连头都没回,语气很冷淡:“不见。”
商迟溯听见了,他失落地垂下了眼,又无声地站了一会儿,直到看不见云纸才转身离开。
这一幕一镜到底,申导都没喊过卡。
凑在镜头前的几人都十分意外,这位太子爷的演技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这表情演得也太到位了吧!
这是去报班了吗,演技这么突飞猛进,瞧瞧这痴情哀伤的小眼神,看着都让人心碎。
小吴:“……”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其实商哥他只是本色出演罢辽。
商迟溯的戏份就这么杀青了,说实话这么几秒的镜头剧组都不好意思把他写在演员名单上,他自己倒是拍了张穿着戏服的自拍,打开八百年没登过的微博大号,配文“杀青”发了出去,留评论区一片问号。
【???哥哥你去演什么了?】
【老公你进组我们怎么不知道?】
【看衣服拍的是民国戏吗,好帅好帅期待哥哥】
【有人能扒出来是哪个剧组吗?】
商迟溯杀青了依旧赖在剧组没走,也没人敢赶他,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这些人发现这位太子爷脾气似乎还不错,偶尔还会和他聊两句天。
下午容缓有一场醉酒戏,为了让演出来的效果更逼真,申导带了两瓶真的红酒,倒在高脚杯里,让容缓待会演的时候喝几口。
不过以容缓的酒量,喝一口就够他醉了。
容缓细白的手指握着高脚杯,殷红柔软的唇贴上杯壁,小口啜饮着杯中的酒液。商迟溯直直地盯着,只恨自己不能化身成那个酒杯。
容缓喝了两口后迅速上了脸,雪白的腮浮起胭脂般的红,眸里也晕开水光。还好他脑子还算清醒,这段戏也没有太多台词,顺利地演完了。
那红酒度数不低,容缓下场后喝了杯水,酒意依旧不断上涌,熏得他整个人晕乎乎的。他慢腾腾往自己的房车走,脚下突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有人在背后扶住了他。
“你喝醉了,缓缓。”一双有力的手臂扶在容缓腰间,背后的人在他耳边低声道。
“我没醉。”容缓不悦地拍开这个人的手,爬上自己的房车,“走开。”
商迟溯怕他出事,也跟在容缓背后爬上了房车。他的经纪人徐晔不在,后面坐着的邵薇薇见状瞬间惊恐地瞪圆了眼。
不是……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网上说的是真的,商家太子爷真和自己老板有一腿?
邵薇薇不明状况也不敢赶人,像鹌鹑一样缩在车后座装死,商迟溯只瞥了她一眼,然后便全心全意开始哄喝醉的容缓。
“喝点温水,缓缓,不然待会会头痛。”
“缓缓,你嘴唇上沾了点酒,我给你擦擦吧?”
“缓缓,你先别睡,待会洗完澡再睡,嗯?”
“缓缓……”
容缓被他念叨得烦了,啪的一声把他的手扇开,商迟溯不仅不生气,还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后座的邵薇薇:“……”
等到了酒店电梯旁,邵薇薇正要伸手扶容缓,就被商迟溯冷冷瞪了一眼:“你自己回去睡觉吧,我会把他带回房间的。”
邵薇薇:“……”不是,你和我老板到底什么关系啊?
她有点担心地看了一眼容缓,小声唤道:“容哥?那我走了?”
容缓醉得迷迷糊糊,靠在商迟溯怀里,闻言闷闷嗯了一声。
邵薇薇离开了,商迟溯微俯下身扣住容缓的腿弯,用抱小孩的姿势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让他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他单手抱着容缓进了电梯,按了楼层,熟悉的冷香混杂着酒味将他轻柔包裹,商迟溯觉得自己也快要醉了。
容缓喝醉以后很不安分,他被抱得不舒服,在商迟溯怀里挣扎起来,差点摔出去,对方吓得赶紧用两只手紧紧箍住了他。
两人折腾了好一会才艰难地回到房间,商迟溯把容缓放到床上,解开了他的两颗纽扣,看着那一截微微泛红的雪白皮肤滚了下喉结:“宝宝,你能自己洗澡吗?”
容缓烦得不行,他头晕乎乎的想睡觉,可偏偏有只苍蝇一直在他边上嗡嗡个不停:“不洗!你给我滚!”
商迟溯低声哄他:“宝宝,你喝了酒,不洗澡的话你明天醒来自己该生气了……”
容缓横了他一眼,啪叽一下往后倒在了枕头上,表明自己不想洗澡的决心。
商迟溯被他可爱得心脏微微发麻,他不敢给容缓脱了衣服洗澡,怕他明天醒来杀了他,只能回卫生间用毛巾浸了热水拧干,一点点将容缓的脸颊和裸露在外的脖颈擦净。
做完这些后,容缓似乎清醒不少,靠在床头半眯着眼冷冷地看他。商迟溯心头一跳,快速回了卫生间打了盆热水出来放在床边。
“缓缓,我帮你把脚洗一下,好不好?”商迟溯半蹲在地上,仰起脸祈求地看他。
容缓看了他片刻,像是被他的姿势和眼神取悦了,纡尊降贵地将脚放了下来。
那双白皙如玉的脚浸入了水中,薄到半透明的肌肤下青黛色的血管脉络分明。商迟溯小心地将手放上去,随即就被那细腻柔软的触感激得头皮一麻。
商迟溯常年玩各种运动,手上粗糙带茧,容缓皮肤敏感,被摸得一个激灵,下意识抬起脚在商迟溯手上踹了一下。商迟溯顾不得衣服被弄湿,好声好气地哄着他重新把脚放回盆里。
商迟溯的手指抚过容缓精巧的脚踝、雪腻的足背,只觉得心跳加速、浑身燥热,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实在太久没开荤了,但又不敢让容缓发现他的异常,偷偷抬手解开了几颗扣子。
容缓还醉着酒,他脑中混沌根本分不清眼下状况,只觉得帮他洗脚的那双手烫得他难受。他故技重施,又抬起了脚,这次踹在了商迟溯胸口,把他蹬得跪倒在了地上。
“宝宝……”商迟溯无奈地看着容缓,他已经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了,“乖一点好不好?”
让他乖一点?容缓不悦地垂着眼皮,这个跪在他面前的人居然敢命令他。
他眯了下眼睛,将脚踩在了商迟溯裸露出的胸肌上,有点硌脚但又有点舒服,他忍不住顺着肌肉纹理往下滑去。
“嘶……”商迟溯整个人都在瞬间被点着了,他一把抓住容缓的脚腕,声音沙哑得惊人,“宝宝,不能这样踩……”
他从来不知道容缓喝醉以后还会觉醒这种磨人的姿态,商迟溯只觉得自己快被玩疯了。
“放手。”容缓冷冷道,“为什么不让我踩?”
他脚动了一下,觉得踩着衣服很不舒服,又命令道:“把衣服脱了。”
商迟溯一双凤眼烧得通红,他看向容缓,沉默几秒,松开了钳制着他脚腕的手,一颗颗将扣子解开,露出精壮的胸肌与腹肌。
他似乎毫不在意自己跪着,又往前膝行了几步,以一个近乎屈辱的姿势伏在容缓面前,让他的脚能轻松地踩在自己身上。
容缓终于满意了,足底顺着胸肌寸寸下滑,在紧实的腹肌处打转。这个人跪在他脚边的乖顺姿态,有点像以前家楼下的那只大狗。
“乖狗狗。”心里所想顺理成章地脱口而出,容缓瞬间觉得脚下的肌肉又紧了几分。
“呼……”商迟溯急促地喘息着,下/身穿着的西装裤完全掩盖不住他强烈的反应,他又伸手抓住那只乱动的脚,语气近乎哀求,“宝宝,再往下踩一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