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火葬场后他爆红了》雾色将洇

54、霜降（5）

　　星光盛典结束当晚，容缓连着上了好几个热搜，他打开微博的时候都吓了一跳，发信息给徐晔让他少买点。
　　徐晔：【我只买了一个好吧，只有这个#容缓禁欲清冷白西装#是我买的，其他都是网友自己刷上去的。】

　　容缓：“……”
　　盛典晚宴结束后还要换一套衣服，他晚上换的那套就是比较正常的一套白西装。他看了眼其他几个词条，什么“#容缓海妖塞壬妆”“#容缓陆谨时好般配”，心里有点无奈。

　　再往下滑了一会，他意外看见了一个比较靠后的词条，只有他和商迟溯的名字。
　　容缓愣了一下，点进了这个词条，发现是一个营销号放了几张星光盛典上拍得很模糊的图，配文“怎么感觉商迟溯一直在盯着容缓看？他们认识吗？”

　　这两个名字自带热度，刷到的网友点开图片一看，发现还真的是这样，每张图里商迟溯都直勾勾盯着容缓，眼神都不带掩饰的，于是这条微博下的评论和转发越来越多，还有粉丝赶来控评，就把这个词条给带上了热搜。
　　【好像还真的在看？为什么，他们认识吗？】
　　【认识吧，不是刚刚一起拍了个综艺吗？】

　　【好权威的两张脸，我先嗑为敬】
　　【滚，不认识，不熟，抱走我哥不约哈】
　　【哪里来的十八线也蹭上你商哥了，少买点通稿多拍几部戏比什么都强】

　　往下翻就都是吵架了，容缓兴味索然地退出了词条。
　　昨晚他把话说得这么重，商迟溯那样心高气傲的大少爷，必然不会再纠缠他，可能都已经恨上他了。
　　这样也挺好，他实在不想再看到商迟溯那张脸，会让他想起以前很多糟糕的回忆，就这样做一对相见不相识的陌生人吧。

　　晚上洗完澡后，徐晔把申明海的新电影剧本发给了他，让他没事的时候就好好琢磨琢磨。
　　容缓靠在床上，用阅读器把剧本打开，从头开始认真读了起来。

　　这部电影的名字叫《纸蝴蝶》，背景是21世纪初的北京，主角的名字叫云纸，是个出生在小村子中的贫穷少年。
　　云纸是家中老二，上有哥下有弟，从小不受父母喜爱，在小胡同中摸爬滚打着长大。十三岁那年，他在小卖部偷看电视，无意间看到了上面翩然起舞的舞蹈演员，看得愣住了，连手里的馍馍都忘了吃。

　　当舞蹈家的梦想像一颗顽固的种子深深种进了云纸的心里。云家没有钱，更不可能送一个不受宠爱的儿子去学什么没用的舞蹈，他在饭桌上和父母提了一嘴，被骂得狗血淋头。
　　因为家境和经历所致，云纸从小就有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偏执性格。他每天书也不念了，偷偷跟着电视上学舞蹈，还买了很多练舞的书，他打听到当地有个有名的舞蹈家，去他家门口日日夜夜守着，等到人了就跳舞给他看，祈求对方收自己为徒。

　　云纸以为自己有些天赋，可在那舞蹈家看来跳得实在拙劣，好笑地拒绝了他。云纸大受打击，回去后发了一场高烧，病好后收拾包袱偷偷离开了家，要去大城市追逐他的梦想。
　　云纸来到北京，白日在一家会所打工，夜晚便在破旧的小出租屋中练舞。尽管云纸舞蹈天赋一般，可他生得漂亮，身形纤细、貌若好女，被一个常来会所喝酒的大老板看上了。

　　那大老板已经四十多岁，有妻有子，可在他向云纸抛出橄榄枝后，云纸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只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他要学舞，要当最耀眼的大舞蹈家。
　　云纸被送去了最好的舞蹈学校，比常人付出了千百倍的努力。学舞和当情人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云纸一路上受尽了折辱、欺凌、嘲讽，无数次跌倒失败，可都咬着牙站了起来，最后终于如愿成了小有名气的舞蹈家，还有很多人来看他的演出。

　　云纸最后如愿以偿，也和那位大老板好聚好散。可惜命运弄人，那位大老板的儿子无意间知道了云纸的存在，在他一场精心准备的重要演出中，派人在舞台上动了些手脚。
　　电影的结局，云纸穿着雪白的舞蹈服，在满堂的赞叹与喝彩中，从高高的舞台上摔了下去。他雪白轻薄的衣衫被风吹起，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像一只翅膀被扯碎的纸蝴蝶一样坠落在地，漫开了满地的血花。

　　看完后，容缓神情复杂地关上了阅读器，好半天都没从那种沉重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难怪电影的名字叫《纸蝴蝶》，到了结局才呼应名字，主角的名字也起得巧妙，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也不知道这个编剧是不是心里有点扭曲，才能写出这么惨烈的故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告诉徐晔自己已经看完剧本，会好好准备下周的试镜。

　　*

　　试镜的日期还没到，容缓先等到了布兰登的音乐会。毕竟是个知名音乐家，音乐会的票很难抢，还好陆谨时已经早早买好了，还是很靠前的位置。
　　毕竟现在他也算个公众人物，容缓出门前特意戴了口罩和墨镜，还把长发扎成一个小丸子藏进了帽子里，确保不会有人认出来。

　　下了楼，陆谨时已经开着车在路边等他，看到他的打扮勾了下嘴角。
　　“怎么了？”容缓摘下帽子，理了下凌乱的头发，“很奇怪吗？”
　　“没有。”陆谨时看着容缓后脑勺的小丸子，强行忍住伸手拨一下的冲动，“很可爱。”

　　音乐会场馆金碧辉煌，像一座巨大的宫殿，陆谨时买的位置很好，距离舞台很近，还是单独隔开的两个座位，大大减少了他们被其他观众认出来的可能。
　　偌大的场馆座无虚席，音乐会开始后，周围迅速安静下来，只剩优美的古典乐曲在殿堂里流淌。

　　容缓完全听得入了迷，只觉得这音乐抚平了他所有杂乱的情绪，将他带进了遥远而静谧的树林、幽深笼罩着雾气的湖面，红尘中的一切都在他身边消失了。
　　“缓缓……”陆谨时在边上叫了容缓几声，却发现对方已经完全听不到他说话了，黑眸中浮上点失落。本来他想借着两人一起看音乐会拉进一点关系，没想到容缓只顾着听音乐，完全不和他说话。

　　音乐会结束后，容缓才终于回过神来，茫然地看向坚持叫他名字的陆谨时：“啊，什么？”
　　陆谨时：“……我说，我还买了和布兰登互动的vip名额，我们去后台吧？”

　　容缓听了场洗涤心灵的音乐会，还和布兰登大师聊了会天，返程的路上心情大好，陆谨时问他能不能把和他一起看音乐会的行程发微博，他也同意了。

　　陆谨时拍了音乐会的两张门票发了微博，他粉丝很少见他发广告以外的东西，纷纷在下面追问是和谁去看的。
　　虽然陆谨时没回，但很快神通广大的网友就扒到了音乐会上两个和陆谨时和容缓很像的身影，“#陆谨时容缓一起看音乐会#”马上冲上了热搜，鹿茸cp粉在热搜下狂欢。

　　【都已经一起去约会了吗？xql进度好快啊】
　　【想到时钟姐姐在陆哥微博底下追问是谁一起去的就想笑，现在知道了你们又不高兴】
　　【时钟jj还以为是哥哥和自己分享生活，殊不知是哥哥在暗暗秀嫂子】
　　【好爽好爽，鹿茸szd】

　　容缓并不知道微博上的腥风血雨，他被陆谨时送回了家，道别后往楼上走，手机在风衣口袋里震动了好几下。
　　他把手机拿出来，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给他发了好多条信息。容缓以为是广告推销这种垃圾信息，他有点强迫症，受不了手机上有红点，点进去想删除，却在看到内容时瞳孔一缩。

　　【你和他在一起了吗？】
　　【能不能不要和别人在一起……】
　　【为什么你愿意给他机会，就是不肯再给我一个机会？】
　　【能不能不要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对我……】

　　这些凌乱的句子中的痛苦如此清晰真实，以至于让容缓的呼吸都微微一窒。
　　他沉默地看了几秒，最后还是当作没看过一样把这几条短信删除了。

　　连续高强度的工作后，容缓过了几天无所事事的日子，每天吃容宓和季雁变着花样做出来的美食，感觉自己小腹上的肉都多了一点。
　　网上他和陆谨时一起看音乐会的事还在发酵，网友不知道从哪扒出了一堆两人在音乐会上的照片，信誓旦旦地说他们一定是谈恋爱了，搞得徐晔不得不找人处理这事，还发信息叫他以后不要闹出这种绯闻。

　　容缓叹了口气，不去想这些令人烦恼的事，摸了下柔软的腰线，决定出去夜跑一会。
　　半小时后，容缓拎着满满一袋炸串，懊恼地抿着唇往回走，夜跑路线刚好经过一个夜市，这个卖炸串摊子实在太香了，他没忍住诱惑。

　　他跑得有点远了，从别墅区跑到了外围的普通居民区，深夜九点的路上没什么人，容缓踩着路灯往回走，突然敏感地察觉到自己背后还有一个脚步声。
　　他心中一紧，假装毫无所觉地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确定那个人就是在跟着自己。容缓不由得想起前段时间姜紫荆和他吐槽自己遇到了私生粉，难道这个也是？

　　容缓有点紧张地屏住了呼吸，手指按住了口袋里的手机，思索着要不要报警。
　　他还没来得及作出决定，身后的脚步声突然靠近了，和自己似乎只剩下了几步的距离。

　　容缓的心脏跳得飞快，他咬了下牙，忽然转过身，以一个标准的擒拿姿势飞快地抓住了身后人的手臂，把他狠狠按在了身侧的墙壁上，伸手威胁地按住了对方的脖颈。
　　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做完，这个人似乎都还没反应过来，没有丝毫反抗。

　　“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容缓蹙起眉，抬眼去看这个比他还高的跟踪者，却蓦地对上了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熟悉眼睛。
　　跟踪他的这个人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口罩，但露出的上半张脸哪怕化成灰容缓都认得。

　　“商……”容缓心头火起，简直想要破口大骂，“你是有病吗？得了精神病就早点去治，再跟着我我报警了！”
　　商迟溯并不说话，双眼执拗地盯着他，眼神中带着深刻的痛苦。

　　容缓意识到自己还抵着他的喉咙，松了力道要把手收回来，却被商迟溯紧紧握住了手腕。
　　秋夜很凉，他的手指却像烙铁般滚烫。商迟溯抓着容缓的手凑近了自己的脸，强迫那柔软的手指蹭过自己的鼻梁和嘴唇，近乎痴迷地深吸了一口气，汲取上面浅淡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