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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雪山派(三) “恩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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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据村里一位老人家说,十几年前,有一对年轻男女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下山采买,这些年却只剩那男子独自下山。
老人家年轻时是个猎户,在博格达峰附近遇见过他们,他们飞檐走壁,在陡峭的山路上如履平地,给老人家留下很深的印象。”红衣俏鬼禀报道。
“好,辛苦大伙儿了。”杨过眼中精光一闪,朗声道,如今基本能确定雪山派的位置,想必就在天山上的博格达峰。
“为恩公效力,哪有辛苦之说?”俏鬼眉眼含春,冲杨过妩媚一笑。说罢,她的眼神不经意间扫过一旁的郭芙,带着几分促狭。
郭芙见俏鬼对杨过暗送秋波,心头涌起上一股酸意,说不清道不明。
她暗自思忖:从杨过回襄阳起,他好像变了一个人,对她百依百顺,两人偶有斗嘴,杨过说两句之后也不同她争论了。
但是杨大哥的变化,这般自然,并不让人觉得突兀,好像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以前的他倒像是带了个面具,有时故意冲撞她,和她争吵。
杨大哥这样体贴,她再傻也能察觉,可不知该如何回应。
郭芙心神恍惚,不知不觉走到客栈院子中间。月色皎洁,洒下一地清辉,忽有一道鬼魅身影悄然出现在眼前。
俏鬼立在她面前,纤手轻拨鬓边发丝,眉眼弯弯地笑道:“阿姊在此出神,莫不是怕我把恩公抢走?”俏鬼年纪本就比郭芙小上几岁,语气里带着几分娇憨与戏谑。
月下看美人,越看越销魂。
郭芙见俏鬼身姿纤弱,我见犹怜,肤白胜雪,一双妙目难掩风流,活生生的一位惹人怜惜的俏丽女鬼。
而俏鬼面前的郭芙肤若凝脂,眼眸灿若星辰,俏生生的立在月光中,好像月亮化作的女神。
两个人心底暗自惊叹,对面前之人凭空生了两分好感。
“杨过有什么好抢的。”郭芙撇了撇嘴,只是声音越来越小。
“是呀,本就是阿姊的,别人抢都抢不走。”俏鬼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他哪里是我的了?”郭芙犹自在嘴硬。
“哦?我们跟着恩公的这些年头,恩公从来只会独来独往,你可是他第一个向我们介绍的女人。”俏鬼说完,身形化作青烟消失了。
除了她,杨过竟没有向兄弟们介绍过其他人,郭芙微微惊讶之余,嘴角掀起一抹弧度。
一旁的大头鬼见状,不由得挠了挠头,不解道:“七妹这是何苦?好端端的,怎敢去招惹郭大小姐?”
“你们这些大男人,懂什么?我出言撩拨,还不是为了帮他俩捅破那层窗户纸,早成好事,说不定恩公日后还要感谢我呢。”
次日天不亮,一行人便动身前往博格达峰。
博格达峰高五千多米,山谷中是有名的天池,峰顶积雪终年不化,山谷和山底是郁郁葱葱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不少虫蛇野兽在此出没。再往上爬是山甸草原,越往上植被越稀少,气候恶劣,狂风呼啸。
众人结伴爬山,起初还算顺利。
约莫半个时辰以后,穆方和苏宇的武功浅薄,堪堪只能算得上三流功夫,毕竟他们没有名师指导,也没有高深的武功秘籍,只凭着报仇的信念勤加练习,他们二人的速度慢了下来。
杨过见状,悄声对郭芙说:“芙妹,不如我们先去前面探探路。”
“好啊,要是我们遇见雪山派的人,给大家发信号。”郭芙欣然同意,两人并肩走了一段时间,可越往上,山路越陡峭,寒风越凛冽,郭芙渐渐体力不支,气息也有些紊乱。
而杨过却气定神闲,步履稳健,他内力雄浑深厚,这般登山于他而言,不过是闲庭信步。
“芙妹,你拽着我的胳膊,我带你上山。”杨过对她温声说道。
郭芙心头一怔,自她长大成人,除了前夫耶律齐,从未与其他男子有过这般亲近的肢体接触。
昨夜俏鬼的话语又在耳畔响起,她鬼使神差地伸出双手,轻轻抱住了杨过的左臂。脸颊虽阵阵发烫,可她强作镇定,若是露了怯,反倒显得心中有鬼。
杨过只觉左臂传来一阵柔软温热,心头猛地一跳,脚下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随即又悄悄将手臂往外微抽,神色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却并未推开她。
有杨过带着,郭芙全然不用费半点力气,二人看似在山间漫步,实则足尖点地,身形如惊鸿般跃出数丈之远。郭芙心中一暖,轻声道:“谢谢你,杨大哥。”
“芙妹,咱们俩有什么好谢的。”杨过随口说道,语气平淡,他内心却极为受用,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二人行至离峰顶不远之处,忽闻前方传来金铁交鸣之声,夹杂着狂风呼啸,隐约可见剑光闪烁。
杨过与郭芙对视一眼,脚步愈发轻盈,提气敛声,悄然藏到了一旁的乱石堆后。
峰顶寒风如刀,雪花漫天飞舞,杨过怕郭芙受寒,暗中运起内力,一股温和的真气缓缓渡入她体内,暖意瞬间蔓延全身。
二人探首望去,只见峰顶上立着一男一女,正殊死搏斗,双剑交锋间,金铁之声铿锵刺耳,震得人耳膜发疼。他们剑法路数相似,显然同出一门。
那男子约莫四十岁上下,生得极为俊朗,身披一袭白袍,在漫天风雪中,宛若雪山之上的谪仙,气质出尘,唯有眼底的偏执,破坏了这份清冷。
那女子容貌秀丽,身材高挑,一身青色长袍衬得她英气勃勃,约莫三十多岁年纪,眉眼间竟与苏宇有五六分相似。
“这是不是就是苏宇的妈?”郭芙心中一动,用眼神向杨过询问。
她经过耶律齐事件的磨砺,再加上身着爹妈这个计划关乎重大,往日里鲁莽的性子竟收敛了许多,没有贸然出声。
杨过微微颔首,示意她猜得不错,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峰顶二人,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白袍男子一掌拍出,内力雄浑,将穆圆震得连连后退数步,口中沉声喝道:“十八年了!穆圆,你还没忘掉那个男人?他有什么好,值得你这般执迷不悟!”
穆圆踉跄着站稳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惨笑一声,眼中满是恨意与悲凉:“他是我的夫君,我为什么要忘了他,师父你是我的师父,你竟狠心杀了他满门,断我所有念想!”
“你幼年时,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已坠崖而亡,化为崖下枯骨!我比他英俊,比他强,更传你至高无上的雪山剑法,圆圆,你为何就不能选择我?这十八年,我们本可以快快乐乐地相守,何必走到今日这般地步!”白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是啊,师父对我恩重如山,如兄如父,我从小敬你、爱你,可是我们是师徒,我又把你当做兄长、义父,这份情意,从来都不是儿女之情!”穆圆红了双眼,泪水滑落,“我与夫君真心相爱,没想到师父你如此狠心。”
话音未落,穆圆提剑再次扑上,剑招狠辣凌厉,招招搏命,竟是拼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架势。
白袍男子武功虽胜她一筹,却始终不忍心下死手,处处退让,二人一时之间竟打了个平手。可久战之下,穆圆内力渐渐不支,气息紊乱,剑招也慢了下来,渐渐落于下风。
那男子冷哼一声:“圆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跟我成亲,以往的事情都可以一笔勾销,甚至还能接你那个儿子上山,让你们母子团聚。”
听到儿子两字,穆圆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又被决绝取代:“十八年前,师父已经把我逼到绝路上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十八年来穆圆一直不肯就范,这显然已经触怒了这男子,他怒极反笑,眼神瞬间冰冷:“好!好得很!既然你执意冥顽不灵,那我便打断你这忘恩负义的双腿,看你还如何与我作对!”
话音未落,白袍男子剑招突变,剑光暴涨,招式愈发凌厉,却又刻意避开要害,只对着穆圆的双腿攻去。不过片刻功夫,穆圆的双腿便添了数道深深的伤口,青色长袍被鲜血浸透,斑斑血迹映着漫天白雪,宛若雪中怒放的红梅,凄美动人。
郭芙看得心头一紧,攥紧了手中长剑,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相助穆圆,却被杨过一把按住。杨过缓缓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目光紧紧盯着峰顶。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白袍男子的左、右两侧,以及身后,忽然各有一只硕大的雪豹悄无声息地扑了过来,雪豹身形矫健,獠牙外露,借着风雪的掩护,动作快如闪电。彼时白袍男子正被穆圆的剑死死缠住,招式难收,根本来不及防备三面夹击。
情急之下,白袍男子只得猛地侧身,避开了身后那只雪豹的致命一击,同时右腿顺势飞踢,想要将右侧袭来的雪豹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