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 “你的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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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手捏住她的下颌，张口狠狠咬上她的唇瓣。
戚窈“唔唔”两声，痛得眼尾一红。
蔺祁安吮吸着她唇角，片刻终于放开她，嘴角带着疯癫的笑，“你这幅样子我很喜欢，我们是注定要纠缠一辈子的，任你折腾我不恼。”
戚窈胸口喘着气，抬眼狠狠看着他。
当真是连廉耻也不要了。
又坐上了回京城的马车。
一次次的疲倦，她当真是有些受不了了，即便狠狠刺痛了蔺祁安，她心里的痛无法减少一分一毫。
这些情绪反而拖着她一点点下沉，她觉得自己身子极重，快要被拖垮了。
回程的路她没有再理身旁的人一眼。
窗外又是雪景，她拼了命却好似始终走不出这个寒冬。
从润州那个雨夜开始，或者从香囊溺死，她带着她到城外安葬那晚，一切的不幸都笼罩上了她。
她精疲力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倒下。
又好像早已是失去了灵魂的空壳，只是还在行尸走肉的活着，这天地间她的亲人一个个离开，母亲不知所踪，原本就没有多少人能真正称得上她的亲人。
如今更是孑然一身了。
眼底干涩，寒风一吹好似连眼珠也结了冰。
她关上车窗，听蔺祁安的吩咐他们此刻还在颍州。
“我们的婚期推迟，不过我让人重新去相国寺算了，定在二月底，不算赶，你可以慢慢适应。”
戚窈独自缩在车厢角落，不想让人靠近，蔺祁安今日倒也没强求。
她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无意去争执什么，反正也无法改变。
“你死了逃走的心，成婚后自可来去自如，安稳的日子我一样能给你。”
戚窈心下不忍嗤笑。
她其实不得不承认蔺祁安很聪明，他的心思太敏锐了她自愧不如。
可惜这样的敏锐是拿来对付她。
这样的人，她站在他面前几乎都像没有秘密，她若想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唯有她想过的最疯狂的一个念头。
雪粒落在车顶清浅的声音，戚窈听着那声音靠着车壁，借着困意浅眠。
本有些未好的病，在赶来颍州有些加重，蔺祁安又不要命地在她身上折腾索取，如今她倒有些像鹌鹑，恹恹地提不起气。
许是这般可怜的模样叫他大发善心，他竟一直未靠近她，戚窈得以在片刻的喘息中睡了一觉。
天幕黑沉前，他们到了一处城镇落脚。
瞧着戚窈一路乖顺的模样，极是配合他，并无半点反抗，蔺祁安反倒怪异地频频观察她。
她现下是没有逃走的计划。
他眼神望过来时她便回望过来，眼中冷意夹杂着恨，“你若这么怕我逃走，干脆拴个绳子算了，反正也没把我当人。”
蔺祁安抿着唇偏过头。
“不把你当人，我何须等到现在才碰你，是你将我的耐心耗尽。”
他说话嘴唇总是不大张开，薄唇微启，戚窈总觉得他这幅气定神闲的姿态并未将她的怒火放在眼里。
她恨死他这幅样子了。
“那便不要时刻盯着我，让我吃不下饭。”
他忽地坐近捏住她的下颌，“你是我的，不给我看，你还想给谁看？”
“你的每一处我都看过、吻过……”
他凑近她耳边，“我爱不释手，多给我看看怎么了？”
自从那夜过后，他嘴里更加口无遮拦了。
戚窈甩开他的手，耳中他的污言秽语将她胃里搅得频频想吐。
没吃多少饭，也吃不下，夜里她睡得远不想挨着他，只是肚皮竟不合时宜地叫起来。
本以为身后之人已经睡熟，忽然安静之下身后响起几声摩挲，腰身被扣住拽后去，耳边温热，“饿了？”
戚窈推开他，“你放开我，不关你的事。”
他顿住半晌，忽地放开了她，身后被子掀开。
戚窈眼尾扫到他下了床，走去门前不知低低往外吩咐了什么，回到床榻忽揽过她腰身揉着她的肚子。
“我让人下去煮些吃食上来。”
戚窈甩开他这假惺惺的模样，躺回床上背对着他。身后响起一声叹气。
一阵窸窣，戚窈忽地被拦腰抱起走去桌案，她吓得仿佛要跌下去，忍不住惊叫几声。
蔺祁安连忙捂住她的嘴。
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浅笑，“夜深人静，你收敛些。”
将她放到方凳上坐下，他捏起她的下颌俯身含住她的唇瓣轻咬一口，“想叫回去叫给我听，别便宜了那些人。”
戚窈眼中火好似要烧出来。
他自己心思肮脏便看什么听什么都肮脏。
“你无耻！”
她咬着牙说出，蔺祁安抬手在她头顶抚了抚。
“我无耻，先吃饭吧。”
他走去门前将门外送进来的食盒接过，戚窈看着他在桌前将食盒打开，几样精致的夜食小点心和一碗馄饨端出。
雾气带着香味飘到戚窈鼻中，一碗清汤馄饨个个圆润饱满，她拿起勺子先吃。
肚子是有些饿了，下回再不因为气不吃饱了。
她还要养好身体好筹划之后的事。
馄饨很多，她吃了几个再捡了两三个点心就已经差不多了，夜里多食她又脾胃虚弱怕难受到睡不着。
“都吃完。”
戚窈放下勺子看他一眼，见她不理会，又道：“这些地方吃食虽不比京城，再不喜欢也不能饿着自己。”
戚窈转过身要回床榻，手腕被他一扯又跌坐回他怀里。
“你放开！干什么！”
蔺祁安慢条斯理将馄饨碗端过，拿起勺子喂到她嘴边。
“张嘴。”
“我不吃了。”
“张嘴。”
戚窈推开他的手，“我说了我不吃！”
声音有些大，寂静夜里好似有了回声般，戚窈恼怒地瞪着他。
蔺祁安似无奈叹了口气，忽地转过手将勺中馄饨喂进自己嘴里。
将她剩下的几个尽数吃完，他终于放开她回了床榻。
戚窈肚子暖和了些，侧身躺着正要闭眼，蔺祁安手腕搭上她的腰腹，嗓音淡淡：“好些了吗？”
她未理会，闭上眼睡去。
片刻烛光也吹灭了，屋中沉寂下来，屋外寒风裹挟飞雪簌簌。
一连几日赶路，终是重新回到京城。
刚落脚戚窈沐浴梳洗过后，蔺祁安便招待了人在厅中，戚窈在屏风后的床榻听着。
“承谨，从嘉我已经命人将他关起来了，你放心，这小子这段时日出不来。”
“他一贯是个傻的，你多担待，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茶盏轻叩了一声。
“这次有惊无险，最好不要有下次，否则，我便只好叫你这个兄长为难了。”
那声音寒冷得好似要结冰。
空气静默了片刻。
韩从尹忽正色道：“我知他这次触了你的底线，只是你这样三天两头的出京找人，陛下这几日连连问起你为何告假，我替你解释得有多难。”
“可有要事？”
“还能是什么事。”韩从尹似气恼地叹了口气。
“西南那边的阵仗越来越大了，陛下近来忧心又频频病倒，你还是少出京为好，以免他疑心病发作起来，叫我每日朝上回话脑袋都拴裤腰上过活。”
蔺祁安的声音倒是沉着不少。
“无碍，早晚的事。”
“你是不怕……也不怕丢了你那美娇娘。”
房中又寂静片刻。蔺祁安声音低沉，“西南之事无外是萧阳王一派的逆党，这么多年过去，就是烧得再烈的火也该熄了。”
“自然的事，只是陛下……年纪已大，越发怕起这些，今日朝上商讨调兵遣将过去平乱。”
“陛下话中的意思，我看是要让你随军，明日朝上回话，你自己斟酌着些吧。”
戚窈脑中嗡嗡，他们后面还在说什么她便没有再听了。
脑中几个疯狂念头闪过，她暗暗记下。
回到京城的日子还是那般，日复一日被关在府中，这次回来蔺祁安派人看她看得更紧了些。
她一步都离不开那些视线。
戚窈发过无数次火，可这些侍女仆从好似人偶般，除了听蔺祁安的话谁的话都不管用。
她烦躁地度日如年。
随着日子渐渐过去，天气一天天转好，她本计划着蔺祁安应该要奉旨随军出征，可竟一月了都未有动静。
眼看离他说的婚期越来越近。
戚窈每日活在惊恐当中，身子总不自觉发抖，即便房中放了许多炭盆她也总是感觉冷。
蔺祁安将他书房的所有公务都搬来了卧房中。
每日下朝后，除了忙公务大半时间都在亲自看着她。
她快受够了这种无时无刻活在人视线下的感觉，夜里睡不好总是惊醒，白日又精神恍惚，连穿衣梳洗也渐渐不愿配合。
刚回来时他将她困在府中，如今离婚期还有近十日，他便进一步将她限制在了卧房中不能出去。
戚窈披散着发，浑身只着了一件素白里衣，又一日将房中许多摆件尽数砸了一地狼藉。
屋外的侍女哗啦啦跪了一地。
今日蔺祁安出门见人去了，她本想趁着人未回来支开侍女翻窗逃走又被捉住架住两边臂膀丢回房中。
看着那些如木偶般的人又一次除了跪就是垂头直呼“奴婢该死”外便是对她严防死守。
她的怒气几乎要从胸口喷出。
“都下去。”
戚窈长发垂下几乎盖住半个身子，那声音一出现便立刻将她惊得浑身一震。
她回头，乌发遮住半边透白脸颊，只露出一双眼死死瞪过去。
蔺祁安一身朝服脊背挺拔，墨发一丝不苟束在发冠中，圆领袍到肩膀的衣料被锁骨撑起，清逸瘦削，矜贵异常。
那眼尾垂下扫了地上一眼，并无半丝波澜，再抬起看向她。
英挺眉眼眯了眯。
随后抬步向她走来，离得近了戚窈才看到他在看自己的脚。
“为何不穿鞋？”
戚窈不由分说扇过去一个巴掌，清脆声骤起，可这次戚窈连半分恐惧也没有了。
蔺祁安只微微侧了侧脸，便重新像没事人一样回头，忽然俯下身拦腰将她一把抱起。
她再次疯狂捶打他。
可不管那是巴掌还是拳头如何落在他身上，这人都仿佛无知无觉。
戚窈总是能惊讶他的脸皮和承受能力之惊人。
抱着她越过那一地狼藉，将她放在床榻上坐好，他在榻前蹲下抬起她的脚底看。
皱着眉仔细小心的模样。
戚窈忽然就来了火气，抬脚对准他肩膀就要踢去。
本是泄愤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却不想这人反应之快，迅速抓住了她的脚踝。
戚窈作乱失败。
他抬起头望来，眸底深邃闪着光，一动不动让人看不懂，可她知道那是什么。
他又起了兴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