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 “不必谢我 ...
几声鸟鸣,微风轻抚而过,水面牵起涟漪。
阳光细碎,被风抚过的湿冷发丝长长垂在船边,如水藻一般泛着光泽。
“咳咳咳!”
戚窈身子起伏,挣扎着侧身吐出几口水。
入目,太阳西斜,拖出一条金黄的云霞。
她喘着气伏在船舷,口中似乎有砂砾,她重重吐了几下,没有作用只好作罢。
撑着手臂坐起,长发垂在背后,还湿哒哒滴着水。
抬手揉了揉眼睛,艰难看去。
船舱内没有一个人影,她提起心,终于记自己落水前的事,忽然慌张起来。
难道蔺祁安他们都离开了,把她独自一人扔在了这里。
可刚准备起身,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看去。
船不知飘到哪处岸边,她一个人坐在船头,蔺祁安浑身干净,发冠也好生束着,浑身没有一点湿过水的痕迹。
仿佛并没有掉进过水中。
戚窈要不是记得自己亲自将他拉进了水里,几乎都要以为方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了。
女子长发湿散着,有些乱糟糟,身上的衣物也大半湿着,软软勾在身上。
因刚苏醒,眼中蒙着一层雾,眼神茫然。
柔软毫无攻击力,脆弱易折,仿佛被人轻易就能摧毁。
蔺祁安莫名摩挲起指节,平日心思极多的人,突然毫无心防,全然不同的一面。
绝色却又懵懂的美人,确实足够勾人。
可蔺祁安嘴角轻轻一勾。
“公子!”
戚窈撑手站起身,光着脚踉跄着朝蔺祁安跑过去,一把撞进人怀里。
戚窈环抱着蔺祁安的腰身,贴在他胸口抽泣。
那熟悉的淡香在鼻尖萦绕。
戚窈委屈抽抽鼻子:“阿窈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公子了,公子又救了我一次,阿窈此生都还不清了。”
蔺祁安淡淡将手放在她肩头,戚窈以为他已经愿意接纳自己。
然而下一刻,他两手将人推开。
戚窈有些茫然。
“不必谢我,是南琴救的你。”
蔺祁安起身错开,南琴讪笑着走过来点了点头,“戚姑娘不必客气。”
南琴一身衣衫半湿,正拧干自己衣摆下的水。
戚窈皱眉看着他,起了些鸡皮疙瘩,将胸前的衣衫紧了紧。
她再次转头去看蔺祁安,这人只换了身衣袍,发也已经干透,浑身利落。
戚窈眨了眨眼,不确定蔺祁安是不是骗她的。
毕竟她昏迷过去根本不知道后来的事。
顿了半晌,只好接受了这个事实。
转头见南琴将船上的棋盘之物都收走,似乎准备着离开。
戚窈连忙跟上蔺祁安,“这次虽不是公子救的,可南琴是公子的侍卫,这与公子救的并无不同,阿窈就知道公子不会舍下我。”
说完,蔺祁安突然停下脚步,垂着眼睫。
戚窈也跟着停下步子,心里疑惑自己又是哪句话触了他的不快。
她咬了咬唇,“阿窈知道公子不想让我跟着,可今日天色近晚,公子能否能让阿窈同乘回去?我保证上车绝不多话。”
说完,蔺祁安侧头斜眼扫了她一眼。
“想要上车,穿好你的衣物,入城不准向任何人提起今日之事。”
戚窈连忙笑着点头:“阿窈都明白。”
说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将衣衫整理好,发髻随便松了挽起。
最后才发现自己一直没穿鞋,她又赶紧回船上找到湿透的绣鞋重新套上。
云霞散去后,夜幕将至。
车厢内一片安静,檀香浮动,在天青色瓷炉内悠然而升。
车厢极大,除去两人坐的位置,其余都摆放着许多物件。
茶具,书卷,小几上还有一碟糕点。
似乎这车内,从来没有准备过除蔺祁安之外的其他人的位置。
因为戚窈都是挤在另一侧放书卷案几旁的小地方,连活动的位置都有限。
空气沉默,对面的人靠着案几,一手拿着书卷翻读着,另一只手时不时端起茶杯抿一口。
车内光线不甚明晰,车窗开了一半,光自他身后透进来。
他的脸一侧逆着光。
戚窈静静看去,他浓长的眼睫被光映在英挺的鼻尖上,阴影极是好看。
幼时有一个老妈妈看见戚窈,总笑着夸她是一副美人骨,将来长大必是不俗。
说得久了,戚窈总看不上那人拍马屁的模样。
现在她倒是很想说,蔺祁安才是一副美人骨,想来生他的侯夫人定也是一位极美的美人。
不过这人脾气之臭,其他贵女都不敢近身,只能远观。
戚窈这近看的机会,还是拼了命才得来的。
她正想着怎么说话打破寂静,突然,车厢内响起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
“咕噜——”
肚皮颤抖两下,车厢中的气氛诡异地沉默了。
瞬间,仿佛如沸水漫锅,戚窈脸颊顺着脖颈红透一片,发了高热一般,连眼前都仿佛被雾气笼罩。
她连忙捂住肚子。
美人的肚子怎么可以叫,而且还是在蔺祁安面前与他单独坐在一起。
戚窈鼻尖都出了细汗。
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试探地抬头看去,蔺祁安动作未动,只是眼神已经离开书页,微微抬起向她望来。
她后背如猫抓一般立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扯起嘴角,“公子,我不是……”
还没说完话,蔺祁安直起身,将茶桌上一碟糕点用手指推了推。
“我不吃,随你。”
语气淡淡,似乎并没有生气。
她放下心,将糕点碟子端过来放在案几上,拿起一个。
是栗子糕。
南琴为他备了这个,想来是蔺祁安喜欢吃的。
戚窈暗暗记下。
糕点软糯,花样也好看,侯府厨房的手艺倒是很好,糕点很好吃。
只是如何做的与这个一样,她有些犯难,难不成还要花银子专门请人学?
戚窈皱着眉,一边小口嚼着一边想。
全然不觉那道不易察觉的视线,正盯着她嘴角的碎屑。
明艳张扬的美人,落水后妆容脱去,薄粉的脸颊上是细碎的绒毛,白嫩如刚剥壳的鸡蛋一般透亮,嘴唇不那么红艳,倒是多了丝柔软。
嘴角的碎屑随着她咀嚼的动作一上一下。
若捏着那娇小的下巴,抵着唇微微一掐……
后背不自觉僵硬,蔺祁安眉心微不可查地蹙起,闭上眼,最后重新将视线落回那些字眼上。
可脑中一闪,从船上落水后,将人从水中抱起。
淋漓的长发,水滴,衣衫下的柔软,那柔软靠着胸口心跳最近的位置,蓦然像不受控制一般狂跳起来。
周围的景色都成了衬托她的背景,仿佛时间都静止不动了。
同在相国寺中药那次一样。
可那次是中药,不是真的,这次又是为何……
手心蓦然抽动了一下,那触感仿佛还在,还留着湿润柔软的温度。
戚窈或许真的有些饿了,她将糕点吃得差不多。
看着盘里还剩两块和她咬了一半吃不下的,她不知道是替他丢了,还是如何,便抬头看蔺祁安。
发现他眼睛看着书页,可脸色极差。
明明方才将糕点推给她时还神色如常,怎么她快吃完了他就这般。
莫不是他也饿了?
黑沉的仿佛要发怒的神色,戚窈擦擦嘴角,将碟子放回去。
马车驶进城门。
戚窈在不远处被他赶下车,在原地咬了咬牙,穿着还湿哒哒的绣鞋,整了整衣物便从尚书府后门溜了回去。
-
夜幕降临。
风灯挂在房檐,远远看去与黑沉的夜色几乎快融为一体。
南琴将马车在后院停好,命人收拾打扫车厢内,在离开时,忽然瞥到案几上他为蔺祁安准备糕点的碟子。
他嘴角轻快的笑了笑。
“世子果然喜欢这碟栗子糕,竟然都吃完了。”
提灯走回院门。
小路漆黑,石子将戚窈绊了一下,她腿肚子打着颤,再一绊险些站不稳。
手扶着一旁垂花门的石墙。
脑中嗡嗡作响。
从外头回来,方才经过何韵的院门外时,戚窈听到她在房中打砸东西。
“我不听!就是因为娘你的纵容,她如今才能认识了蔺大人,往后我想嫁他,他又怎会肯要我。”
“我的梦果然要应验了……这可怎么办!”
戚窈听得身子一僵。
“韵儿,你这般沉不住气,如何能赢过她!”
“曲成候府累世公卿,蔺祁安从来不是个为美色所迷的人,他娶妻也定然是高门贵胄的贵女,阿娘已然与侯府老夫人谈妥,不日便引你与蔺祁安相看。”
“只待蔺祁安应下,你们的婚事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你容貌不及她,还不想着如何进益,阿娘就是将你塞进侯府也要他蔺祁安看得上啊。”
何韵熄了气焰。
“真的?”
屋里半晌没有声响,戚窈提着手里的风灯,悄声迈着步子逃开了。
一步一踉跄,灯笼中的烛火也跟着跳跃,光线晦暗。
她不知道何韵是何时知道她认识了蔺祁安。
不过猜测也就今日,不然以她的性子还不早闹了。
可她后半句她却听不懂了。
梦要应验了。
什么梦?
难道是前世的一切何韵都想起来了吗?
可前世戚窈与蔺祁安连一句话也未说过,两人只在何韵回门的时候,戚窈在前厅见过一次。
但她话中的语气,可见梦里一定是发生了她极不愿见到的事。
戚窈想不明白。
但此刻最令她担心的,还是她那姨母的话。
原来这些日子姨母没找她,是都在谈何韵与蔺祁安的婚事。
显然已经与侯府老夫人,也就是蔺祁安的祖母谈妥了,两个人就差相看。
她这些时日以来的努力忽然就成了笑话。
何韵即便不受蔺祁安喜欢,她也不得不承认,公侯世家,除了何韵这样门当户对的,她想凭自己嫁进去,简直难如登天。
到最后付出一切,能得到一个正妻之位吗?
若是做妾,她还不如舍弃蔺祁安这条线,转而毁约去找韩从嘉,反正若想让他娶自己也并不是难事。
她胸口直喘气,脚步沉重,好像在攀爬十分陡直的峭壁。
她想停下来,但已经到半山腰,想放弃,脚下是万丈深渊。
唯有继续向前。
可前路连她自己都看不清,如何能一步不差地踩到每一个落脚点,老天明显只给了她四个字。
自求多福。
-
她嗓子艰涩回到院子,香囊跑出来。
“小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夫人她……”
戚窈抬头看去,秋氏站在门口神情焦急,见到戚窈,连忙跑下石阶。
她记得娘亲从来举止端庄守礼,从前在羡阳,父亲纳了一个又一个妾室,娘都未曾在意过。
只有在担心她时,她总是会忘了自己官夫人的风范。
“窈窈!”
秋氏几步急奔过来将戚窈一把抱住。
“可是出了何事?为何这般晚才回来。”
温暖的怀抱,带着熟悉的香将戚窈包裹住,那双手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没有别人能发现戚窈的异样,除了阿娘。
若非她的脸色极差,她问不出这句话。
戚窈忽然眼泪砸了出来,抽着鼻子,极委屈地哭起来。
只要有阿娘在,她再委屈也能有地方哭,再孤独也有地方可去。
她不是孤身一人。
被温暖的怀抱抱住,她忽然就觉得有了无限的动力,她要带阿娘离开这里,不再寄人篱下,也不必再像羡阳那样依靠阿爹的一点良心过活。
所以即便姨母将何韵与蔺祁安的婚事谈下了,她也要去试一试。
夜晚寂静。
戚窈反复想着白日落水后的场景。
她昏迷后确实短暂没了意识,可迷迷糊糊她分明记得一些。
是谁将她从水下抱起,她头靠着那人的胸口,听见那人的心跳声极快。
落水后两人身上都是水下的淤泥味,可戚窈想,即便是南琴将她救起来的,他与蔺祁安的身形也格外不同。
南琴是习武之人,更健壮。
而蔺祁安她抱过几次,身形更加薄些,分明与今日抱她起来那人实属一个。
不过她还不能确定。
昏昏欲睡去,梦中,她浑身湿透沉重地躺在一个人怀里,那人跪坐在船上查看她颈侧脉象的跳动。
或许是刚上岸有了空气,她短暂的睁开眼睛。
抬眼望去,是蔺祁安湿漉的睫羽,发丝滴下的水打在她脸颊,他脸上的神情是克制之下隐隐流露出的焦急。
估计是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
戚窈睁开了那么一眼,并未被他看到,便又昏迷过去。
天大亮。
梦中的情形真实得仿佛刚发生过。
戚窈撑着手坐起,心中一阵欣喜。
她相信那一定是自己清醒时看到的。
蔺祁安就是不自觉对她在意了。
后来还骗她是南琴救的,他不敢承认,就是不敢承认他担心自己罢了。
蔺祁安这样的人,想引他动心很难,让他承认自己动心更难。
不过也算是一个难得的好消息。
只是若想再近一步,或许,她还需要再添一把火。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宝宝们主页预收感兴趣点点收藏~ 《被夫兄强取豪夺》老实人x黑心大伯,窥视老婆欲超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