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倒吸凉气者此起彼伏，江老太寿宴躺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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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浅璃紧盯着顾霆和千夏的动向，不出她们所料，顾霆入场后要先带着千夏去和江老太太打招呼。
［我的精神病一触即发：注意注意！目标正往主桌移动！]
［顾氏风水咬人：收到（特种兵敬礼.jpg）]
顾渊一直在主桌附近不太起眼的座位候着，他需要拖住顾霆，并想办法把千夏引到宴会厅舞台的后台，江燃和王浅璃会在那里等她。
“祖母，生日快乐。”顾霆一如既往地端着他的架子，不冷不热地和江老太打招呼。
反而是千夏这次急于表现，匆匆忙忙把胳膊从顾霆臂弯里抽出来，拿起顾霆另一只手上拎着的礼品袋：“祖母，这是我和顾霆一起为您准备的礼物，是我们两个的心意，还望您不要嫌弃呀～”
礼品袋里赫然是一条手工织出来的披肩。
江老太本就因为千夏自来熟地跟着顾霆喊祖母，晃神了一瞬，正在心里琢磨着这是哪家的小辈，喊她祖母她却不认识。一抬眼又看见这条显然是新手织出来的披肩，心里更是堵得慌，赶紧看向她的好孙子顾霆让他给个解释。
顾霆是不知道今天他会“被”订婚的，所以犹豫了几秒，就向江老太介绍道：“这位是千夏，现在是顾氏旗下的签约艺人。”
千夏睁着一双泛着盈盈水光的眼睛看向顾霆，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他们都已经这样那样了，顾霆居然像介绍一个普通员工一样介绍她！这岂不是在打她的脸？让她刚才一番表现倒像个小丑。
［顾氏风水咬人：……现在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我的精神病一触即发：哇塞，那也太打脸了］
顾渊一直在悄悄给王浅璃实况转播，还把颠公颠婆给江老太准备的礼物拍下来发给她了。
［我的精神病一触即发：虽然任何手工制作的礼物都值得尊重…］
［顾氏风水咬人：但是我这个好大侄也跟着犯蠢…］
［我的精神病一触即发：俩人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脑子］王浅璃拍板定论。
顾渊轻笑出声，离他最近的顾霆不由得看向他。
“小霆啊，”顾渊仗着顾江两家的长辈都在场，故意显摆一下自己的辈分，“听说顾氏最近的布局是经开区的配套，来跟小叔说道说道啊。”
按照一般情况，顾霆听到顾渊这样纯挑衅，会直接转身就走。但今天顾渊就是吃准了顾霆在这一桌子的长辈面前，不敢目无顾渊这个“尊长”，所以成功把顾霆硬控在了自己旁边落座。
“对了，刚才听江燃说好像在找你这位…”顾渊目光瞥着顾霆，没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你这位…小女友？”
顾霆听了果然表情微微一僵，但又很快用不耐烦的表情掩饰过去。
千夏因为被所有人无视，正不知所措地关注着这边，刚好也听到了顾渊的话，脸上出现一丝红晕。
“江燃小姐？我之前好像并没有见过她…您知道江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千夏含羞带怯地低着头走过来。
顾霆本来不想公开和千夏的关系，但顾渊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了，有点扰乱了他的计划。现在支开千夏正好能让他思维清醒一下，就抬手叫来一个侍应生，让他带着千夏去找江燃。
江燃作为江老太最看重的小辈，自然承担了这场寿宴的举办和组织工作。因此，侍应生用耳机询问过后，就得到了“江燃小姐在宴会厅主舞台的后台”这个消息，直接领着千夏过去了。
侍应生将千夏送到后台门口之后就去忙别的了。千夏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掀开后台的门帘：“江燃小姐，听说你在找我…”
“你就是千夏？”
在好几件大型音响和光电设备中间，簇拥着一把导演椅。江燃单手支着头，随意地翘着二郎腿，线条锋利的鞋尖从西裤垂感极好的面料下露出锋芒。
千夏莫名地有些瑟缩，轻轻“嗯”了一声。
江燃放下二郎腿，上下打量千夏一圈，不急不缓地站起身，“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千夏正要点头，就听见江燃又补上一句：“顾霆没和你说过吗？”
千夏感觉到有种莫名的心慌，猛地抬起头看向江燃：“说过…什么？啊…是听他提起过江燃小姐…是…是很厉害的竞争对手…”
江燃笑了，脸上浮现出怜悯的神情：“你还不知道吧？顾霆今天要订婚了。”
“什么？”千夏控制不住向前一步，抬手抓住了江燃的胳膊，因为下意识地用力而双手颤抖。“是…是和谁…今天是江老太太的寿宴…难道是…”
想到这里，千夏再次猛然抬头，充满泪水的眼睛紧紧盯着江燃。“是…是和你吗…江小姐？”
无人觉察的角落，一双手悄悄将一个微型麦克风夹在了千夏的后领口。
此时的寿宴席面已经陆陆续续摆上了餐桌，宾客们祝酒的祝酒，搂席的搂席，搂席的搂席，搂席的搂席。
虽然是豪门高级宴会，但每一桌都有个别冲着搂席来的人。
比如已经落座的王浅璃，吃完这盘吃这盘，别人敬酒她夹菜，别人夹菜她转桌，卡得一手好节奏。
顾渊看着旁边夹菜宛如起舞弄清影般的人，愣是没找到她动作的间隙和她说话。
直到搂席节奏大师吃饱喝足，顾渊终于按下了王浅璃正犹豫要不要“吃饱了还要再吃两口”的筷子，无奈地说：“这么喜欢这家店的菜？回头我让人再加几个菜，直接打包给你带回去。”
“不早说！我差点吃撑着…”她放下筷子，优雅地捏起一张餐巾纸，擦擦嘴。
放在手边的手机“嗡”地响了一声，王浅璃拿起来一看，是江燃。
［燃起来了：同步一下进度，音响已经准备好了。你们盯着我姑奶奶的动向，她一起身就会有人给她递话筒。］
［我的精神病一触即发：OK！我现在往总控台那边走。］
王浅璃拿着手机站起来，借着转身的动作悄悄在顾渊耳边说：“江燃那边准备好了，我现在去总控台，这边就交给你了。”
顾渊被她小小声说话吹出来的气流弄得耳尖发痒，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却被手心里细腻柔软的触感惊醒。
“一会儿打语音。带耳机了吗？”顾渊嗓音低沉地说。
王浅璃不动声色地在顾渊视野范围内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在宴席宾客们未曾察觉的时机，犹如火锅里狡猾的海带一样丝滑地溜走了。
到了中控室，王浅璃看见江燃正有点焦虑地来回踱步。
江燃听见有人来了的动静，一抬头看见王浅璃，立刻像看到精神支柱一样抓住她的肩膀：“你可算来了！姑奶奶已经派了三个人来找我了，你赶紧接管这里，我得去陪他们演戏了…”
江燃一边絮叨着，一边给王浅璃介绍了各个收声设备的控制开关，最后递给她一个独立的遥控器。
“这是千夏那个微型麦克风的遥控器。一会儿就靠你了！”
“保证完成任务！”王浅璃眼神坚毅得像是要入dǎng，郑重地拍了拍江燃的肩膀。
寿宴席上，江老太发现江燃终于出现了，放下心来。她朝着旁边招招手，立马有侍应生递上来一个话筒。
江老太旁边的人极有眼力见地拿起酒杯，用银质汤匙轻轻敲了几下，示意大家安静，并将注意力集中过来。
“感谢各位，拨冗前来我这个老太太的寿宴。今天，借着这个大家相聚一堂的机会，我们有一个好消息要向大家宣布…”
江老太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所有的音响，然后清晰地播放在整个宴会厅里面。
顾渊按下手机上的接听键，在无人关注的地方，看似漫不经意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可是在这只手落下时，他的左耳上多出了一个耳机。
“全员注意！三，二，一…”王浅璃的声音在二零一零年上市耳机里听起来有轻微的失真，却在这个本就失真的世界里，一声声击碎了冥冥之中操控命运的齿轮。
“…我的侄孙女江燃，和我孙子顾霆，佳偶天成，今天在各位的见证下，正式订婚！”
江老太的声音响起，如同午夜的钟声，惊醒了不知谁的美梦。
“不——————！”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紧接着也从宴会厅的所有音响传出，宾客们鼓掌的动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众人或疑惑或吃瓜地停下鼓掌，纷纷东张西望地寻找这道突兀声音的来源。
“不！顾霆，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你不能…”
声音的主人似乎是哭得过于忘我，以至于并没有发现她的声音已经被开了公放。
“你听我说！今天的事我完全不知情，是祖母安排的…”
另一道明显是男人的声音响起，竟也是通过音响传达到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我的精神病一触即发（连麦版）：可以啊顾总，什么时候给顾霆安上的麦克风啊。］
［顾氏风水咬人（连麦版）：你吃海参捞饭的时候。］
［顾氏风水咬人（连麦版）：注意，江老太拿起麦克风了。］
［我的精神病一触即发（连麦版）：收到。安排！］
在所有宾客脑补着一出家族包办婚姻的伦理大戏，倒吸凉气者此起彼伏，无人注意到江老太正在无能狂怒。
无他，江老太的麦克风被王浅璃mute掉了。
“你又是谁？今天是顾江两家喜结秦晋之好的大日子，哪容得下你放肆！”江老太没了麦克风，声音只能让方圆两三桌的人听到。可惜这两三桌都是顾江两家的亲属，全是对顾江两家商业联姻一事心照不宣的，反而最想吃到热乎瓜的人听不见一点儿。
“我…我是顾霆的女朋友！…顾霆…顾霆你说句话呀…”千夏的声音带着三分破碎四分悲怆和两分失落以及一分愤怒地，再次响彻整个宴会厅。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地沉浸式吃瓜，只不过是王浅璃默默用遥控器调大了千夏身上麦克风的音量。
原书里，千夏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被宾客们对顾江两家联姻的祝福声深深埋藏，江老太吩咐江家人把她直接赶出了宴会厅。而顾霆早已被两家的亲戚和商业合作伙伴们围得水泄不通，祝酒更是一杯不落地喝，这就造成了原书著名的“男主为了得到江氏集团默认了订婚，甚至在宴席上喝得酩酊大醉。心灰意冷的女主在寒夜街边哭泣，与男二重逢”，第一个大的矛盾爆发点。
这也是江氏集团被顾霆逐渐侵吞的开端。
江燃站在江老太身边，表面上尝试着安抚江老太的情绪，实际上紧张得手指紧攥，做了精致的酒红色美甲的指甲深深扎进了手心。
“赶出去！把她给我赶出去！”江老太看着顾霆一直不表态，就愈发一心想着把破坏两家联姻的罪魁祸首赶走。
“姑奶奶消消气，有什么事等回家了再说吧，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江燃一边帮江老太抚胸口顺气，一边着重强调了“这么多人都看着”。
江老太短暂平复了下情绪，谁知就听见四下里传来无数窃窃私语的声音，什么“江氏居然没有婚恋自由”、“顾总居然也会被家族当成联姻工具”、“江氏好强的控制欲”，字字句句都在往江老太的脑子里钻。
一同冲进江老太脑子里的，似乎还有上涌的气血。
“姑奶奶！”
“妈！”
一时之间，主桌这片听取妈声一片。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倒吸凉气者此起彼伏，江老太寿宴躺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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