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动物园里隐藏的秘密 独立的生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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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影子的世界。”褚煦川收回了[蟹钳]，他对诡调局里的任何收藏品都牢记在心，在稍微放松的时刻也不忘记为旁人解释。
“里面的世界相对于外界是独立的，所以不必担心。”
褚煦川：“韩元镜，你觉得还好吗？”
韩元镜：“我还能有什么。”
他捡起在车辆翻倒过程中掉在地上的右小臂，抬眸时看见了四人面上不约而同的难看脸色，“怎么这样看着我，你们的眼睛是受伤了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难以控制自己，用自觉隐晦的目光扫过韩元镜空荡荡的右侧袖管，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安慰或者是劝解的话通通卡在了喉咙里。
“你们这个样子简直比看见我死了还难看。”
韩元镜拍掉右臂上的灰尘，咔嚓一声把右臂装了回去，确认神经接元完全吻合，反复张合着自己的五指以确认无碍。
池墨锡支支吾吾地，终于忍不住出声：“元镜哥，你的手……”
韩元镜：“嗯？我之前没有说过吗，我的右手是义肢。”
“完全没有说过啊！”
“等等——那个孩子？！”褚煦川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他猛地转头，望向空间内攒动的无数黑猫剪影，目光落在漆黑的越野车里，似乎要穿透光与影的界限，找到那个尚在襁褓之中的无辜婴儿。
但不可能找到，因为黑猫的剪影只将五名载入者带往了安全的影子世界。
艾小红撇过了头，眼睛里蓄满泪水，“我们最后还是救不了她……吗。”
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在场几人都默默垂首，难得地说不出话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但影子世界里的时间非常充足，也不需要着急。
“你们可以动一动你们那个已经生锈了的大脑吗？我已经听见了它们可怜的哭声了。”韩元镜的声音打破了这场僵局。
“难道你们真心认为那些村民是人类吗。”
“就算有1%的可能性，那我也想——”褚煦川忍住了后面的话，“你有什么猜测吗，韩元镜。”
“算不上是猜测，不过是一个尚不成熟的想法而已。”韩元镜说，“你们还记得【蜂群意识】吗。”
诡异的同步率，奇怪的肢体动作，就连载入者进入他们舞蹈队伍之后都会被感染成为村民中的一员。
违背了人类的生理，在最痛苦的时候仍旧保持微笑的十个男孩，在变成棕熊悬雍垂之后仍旧像是活着的男孩头颅。
纵使是布朗与阿月之间拥有联系，从阿月那里得知了褚煦川的姓名，但褚煦川和韩元镜的外貌相差太大了，只要提及最为明显的特征‘绿眼睛’，就绝对不会将他们弄混。
布朗说出的那句话，不像是称呼韩元镜一个人为褚煦川，更像是将五个载入者统一称之为褚煦川。
同步、融合、整体、统一。
——【蜂群意识】。
褚煦川当然记得非常清楚。
蜂群意识，那一个集体意识群，最明显的例子就是所有集群的蜜蜂就像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
褚煦川好像在狂乱的思绪中抽出了最关键的那一根，“……组成了一个独立的生命体？！”
谜底甚至已经被摆上台面了，再听不出来那就称得上是傻子了。
池墨锡嘴巴大张着，就连自己也无法理解自己说出口的话，“元镜哥你的意思是，熊言村的村民……包括那只棕熊，就和集群的蜜蜂一样，加在一起变成了一个独立的生命体？”
崔吉的脑袋上面好似飞舞着无数颗星星，“好抽象，简直就像是人类身体里的细胞。”
艾小红也捏了捏自己的手臂，疼得龇牙咧嘴，“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我们体内的细胞，一个吞噬另一个，只为了这个抽象的生命体活下去吗。”
“那大脑呢，决定这个生命体行动的大脑。”在短暂的大脑空白之下，终于，褚煦川快速接受了这个设定。
韩元镜：“看来你们都很健忘，忘记了这个力场中剩下的节点。”
剩下四人猛地想起来，异口同声：“动物园！”
“算是你们还没有老到能忘掉一切的时候，”韩元镜揪住了经过的黑猫剪影，五指穿插在柔软的黑色短毛里。
“这只猫，会把我们带到动物园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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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
有人推开了老旧的铁门，杆上的铁锈即刻沾满了那人的手掌，就连年久失修的大锁也啪嗒一声掉落在杂草丛生的石板路面上。
“这个动物园到底荒废了多少年啊。”池墨锡噫了一声，拍掉手上的锈红铁块。
他与身边的同伴一起抬腿，走进他们早在进入力场内的第一天就略有耳闻的动物园，见识传说中最关键节点的真面目。
即使是在影子世界里，单调的黑白灰也无法掩盖动物园的落败与残破，生命力顽强的野草长满了本该整洁干净的石板路，它们很长很高，高到能触及艾小红的膝盖。
湖水上生满绿色的水藻，崔吉看见陈年的油光积累在湖面上，泛起点点灰黄的反光。
水箱早就失去了氧气泵的供给，内里的观赏鱼失去任何踪迹，褚煦川只能看见浅浅的一层水痕和发黄的玻璃缸。
负责间隔动物与游客的木围栏早就被风吹得破败，被韩元镜轻轻一按，上面的木块就像是无可挽回的大厦倾倒。
虽然身处在影子世界里，但载入者们都心知肚明，就算是在影子外的世界，这也不可能有任何的动物，或者是人。
影子世界里的风簌簌扫过，吹动了动物园里满地的长草。
韩元镜似有所感地转头，却只能看见看见灰色的草和黑色的天空，仍旧是空茫茫的一片。
太安静了，一切都太安静了。
谁也不知道是动物园太过于安静，还是影子世界里的动物园太过安静。
“咔嚓。”
生锈的铁围栏被人轻而易举掰断，韩元镜站在‘棕熊广场’的边界，径直地跳进了原本圈养着棕熊的下陷场地中。
“韩元镜？”
褚煦川望向凹陷场地中几乎被野草淹没的韩元镜，“你发现了什么。”
“……这里有一条路。”韩元镜扒开疯长的野草，看见被人反反复复行走、硬生生踩出来的小路。
他顺着这条路向场地的深处前进，走进被阴影所遮挡的内室，然后——
他看见一扇门。
一扇紧紧合拢着的门，一扇与荒废落败的动物园格格不入、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门。
这是一扇金属质地的门，浑身散发着银色的亮丽光泽，它的身后没有建筑，而是联通着众人无法窥探的地下世界。
“这不应该。”褚煦川的手贴上银门，感受到冰凉金属所散发的无限寒气，“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它所代表着的科技水平实在是太高了，即使是对比同为二十一世纪的现实世界，它所展现出来的科技水平也算是极为罕见的，它不应该出现在荒僻少人的乡下，孤零零地独自屹立在废弃已久的动物园里。
它没有守卫，就好像是自持着银门本身的高超防御能力。
“滋啦——”
蓝色的光线在银门表面流淌，其中析出的静电瞬间将褚煦川震地后退几步。
褚煦川深呼吸，他在战术腰带里翻找出合适的收藏品，“我的能力不在于机械方面，所以只能暴力破门，可能会吸引里面安保人员的注意，你们最好提前做好准备。”
此言一出，其余三人都把心提了起来，池墨锡更是提议，“要不我们先躲到草丛里，然后等门打开之后，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溜进去？”
“没必要，”韩元镜按住了褚煦川翻找收藏品的手，他的目光落在银门流动的水蓝光线上，“我可以打开它。”
“什么？”
韩元镜摁出了银门右侧的操作台，然后翻开防弹玻璃盖。
他脱掉了一直带在右手上的战术手套，黑色的手套自手腕深处慢慢滑出，露出内里的点点金属光泽。
等到黑色的战术手套被尽数脱去，那条暗黑色的机械臂也就曝露在众人的眼前。
那像是一只手部的机甲，实际上却是一条机械义肢。
它充分展示着金属材质的光泽与质感，无数个结构极其精妙地连接在一起，腕关节与指关节都犹如人手一般灵活，骨骼感被诠释得无与伦比的精彩，线条流畅而优美，连接处更是向血管一样流动着幽绿色的亮光。
没等众人对这充斥着强烈视觉冲击力的一幕发出任何声音。
韩元镜就撬开了操作台上的按键，暴露出其中一个金属接口，他将自己的机械手指插了进去，韩元镜卷起衣袖，在机械臂滑出的显示屏上操作着什么。
“滋啦——”
又是一声电流爆鸣的阵音，几人能看见银门上的蓝色流光有一瞬间的卡顿，紧接着那丝丝缕缕的蓝光就好像受到了无形之物的干扰与扭曲，在一瞬间扭曲变形。
其后，就像是纯净水中被注射进漆黑的墨汁一样，蓝色的流光也被注射进暗绿的光泽。
“滋啦——”
银门上的光明明灭灭，不停地闪烁着，等到最后一次闪烁，再次亮起的已经全然是橄榄色的绿光了。
而那扇银色的门也在众人面前慢慢敞开，白色的薄雾瞬间倾泻，门口的光滋滋啦啦地亮着，勉强照亮了一射之地，但余下仍旧是漆黑幽深的长廊。
而长廊拐角的尽头，应急灯悄悄地亮着荧色的绿光。
池墨锡突然察觉不对，“我们还在影子的世界里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