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2 ...
-
离开了水池，路西法被两个强壮的男子抬着走，经过宫殿的通道，来到有人群的地方。在这个地方等待他的人类都穿着长及脚踝的黑色长袍，黑色的斗篷帽子盖住头顶，脸上也戴着黑色口罩，它的表面印着颔骨的图案，他们的额头中央长着一片鱼鳞。
看见路西法来了，他们同时跪下来，都趴在地上，虔诚地拜路西法，两个壮汉抬着路西法从他们之间的通道经过，路西法躺在人类的肩膀上，十分恣意而高傲。
到了通道的尽头，他被轻轻放在至高无上的宝座上，他斜躺着，撑着颞部，慵懒地听他的人类信徒——那些巫师说给他的消息。当听说了沙利叶没有在计谋中丧生，路西法恼怒极了，瞪大的眼珠变成了恐怖的血红色，然后他当面伸长一只手臂，从五米外随便抓住一个信徒到自己的面前。
无论这个信徒如何惨叫，如何惊恐，他冷冷地将他的躯体分解了，当面吞食，新鲜的血液落到地上，顺着光滑的台阶流到其他信徒的面前，使他们忍不住恐惧，而又因为恐怖开始忍不住发抖，没人敢抬头看向宝座。
路西法这样做，就是在警告他们，他尖锐的牙齿都沾满人类的鲜血，他把吃剩的白骨随便扔向旁边，然后说：“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把沙利叶除掉！最好能找到米迦勒！我最痛恨的仇人。”
信徒们都发抖着答应：“是……是……，宇……宇宙中最……最伟大的神……”
路西法闭目，开始在心里盘算。他不能马上就那样杀掉米迦勒，创世神最宠的大天使就是米迦勒，他想将他作为筹码，逼迫创世神解开他身上的神秘禁锢咒语，从而解放魔王的邪恶力量。
其实他十分感激以沙北，正是因为以沙北是天使的躯体才能带领人类从地心层进入地狱空间，将他带回了人间。但以沙北是沙利叶，也是他最大的仇人之一，他只想杀掉以沙北。
首都在二月的最后一场雪结束了，城市里开始有了一丝暖风，以沙北下班了，来到车站，列车停下来，他没有跟着人群上车，只是斜靠在大圆柱背面，脸朝着宽敞的通道，好像在等人。
时光漫长，列车来过了三趟，以沙北都没有上车，只是偶尔看一下手表的屏幕。手表里的系统提示他——再过十分钟，第四趟列车将要驶进车站。以沙北没有着急，只是注意来往的人群。
撒拉法刚离开列车，然后乘电梯到达车站的另一层，小跑着通过脚下的通道，心里不停地祈祷以沙北还没上车。当她赶到指定的位置时，她看见前方不远处的男子，他的黑色长款风衣，浅蓝色的牛仔裤，以及黑白两件叠穿的内搭，都让她觉得十分熟悉，她加快步伐跑上去，喊了一声“以沙北”。
听见她的声音，以沙北立刻站直了，往声源望去，然后用温柔的微笑迎接她，伸出双手扶住已经刹不住脚步而跌入他怀里的他。觉得她的气息是温热的，但身体有点发凉，以沙北好好地看她，才发现她下半部分只穿了短裙和黑色的玫瑰纹网袜，风都往她的腿上吹。
以沙北无奈地说：“冷不冷？嘴都泛白了。”
撒拉法说出实话：“凉凉的……”
以沙北说：“那怎么不穿一条裤子。”
撒拉法也很无奈：“以为鞋子够暖，顶得住……”
以沙北抱紧她，只能抱紧她好一会儿，分一点温度给她。可惜他的天使身份不能暴露，不然，他的大翅膀足够让她暖和了。
列车呼啸着驶进车站，停靠在他俩的身后，车门同时打开，人类与机器人陆续下车，以沙北搂着撒拉法转身，走进了列车。
在这节车厢，只剩下一个空位，以沙北果断地先让撒拉法坐下了，他则用一只手握住吊环。列车飞驰的感觉开始并持续，还没到目的地，以沙北的手表就突然振动，振得他腕部酸麻，他不得不接听电话。
他刚问候了一声，电话那边立刻传入一个冷淡的男子声音，说着“设计局模型实验室”，他听了以后，微愣了一秒，而撒拉法也在好奇地看着他的表情。
他立刻转身，故意背对着撒拉法，然后低声回答：“是，我是以沙北。那件事，处理得如何？”
电话那边告诉他：“处理器，内存和它的电脑芯片，已经取出来了，完好无损。”
以沙北放心地说：“那就好。”
电话那边再度说：“二十万卢布，不接受纸币，尤其是硬币。”
以沙北啼笑皆非，回应：“这么快就讹上我了？打个折扣吧，在我向局长打你的小报告之前。”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才说：“凭什么？明明我们都在做违反规定的事。”
以沙北平静地回答：“凭我是优秀的员工，设计局的首席设计师，你会比我更惨。”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以后，被迫妥协一半，问他：“你说个价吧？”
以沙北直接说：“七万九千卢布，如果你乐意更低，少一个零。”
电话那边惊讶地喊：“七……七千九百卢布？！”
以沙北干脆地答应：“成交！”
电话那边似乎开始气急，说话声都伴着喘气声：“你……你……哼！”
以沙北问：“什么时候把东西交给我？”
电话那边的回答，比先前变得更冷淡：“你自己来模型实验室拿吧！”
这句话刚说完，以沙北就只听见连续不断的“嘟嘟”声。打完电话，以沙北回头，与撒拉法对视，撒拉法的眼睛仍旧都是好奇的眼神。
以沙北若无其事地朝她微笑，不让她担心，列车在这时候响起了广播，提示到站的消息，他伸出一只手，牵住她的手，拉扯她起来，带她下车，他们去了在这个站点附近的电影院。
一场影片刚结束，观客们如同流水，迎面而来，从以沙北和撒拉法的身旁经过，以沙北握紧撒拉法的手，逆着人群方向，往前走。在楼梯口，以沙北接受了扫描，一条蓝色的光线自上而下地扫过他屏幕上的两张电子票，关卡响起一声“嘀”，紧接着为他俩打开。
进了一间宽敞且华丽的放映厅，如同进到歌剧院，灯光昏暗，座位数不清，在座位等候放映的观客也已经不少，以沙北十分沉着，按了一下手表屏幕上的那张座位全景图的两个红色的座位图标，在他俩眼界中的无数座位之间弹出了两张并排的柔软躺椅，这是情侣座。
熄灯以后，在漆黑的状态，超大的电影屏幕放映着惊险又瑰丽的影片画面，震耳的声效时不时从音响传出，吓观客们一跳。
撒拉法正在认真地看大屏幕，忽然听见不寻常的声音，破坏了她观影的情绪，她忍不住回头看，竟然看见自己后方的情侣座上，那一对情侣无视周围的人群，正在拥抱着热吻。
在电影光线中，撒拉法满脸尴尬，马上回头继续看电影。以沙北靠近他，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话：“不是说这是你最爱的电影吗？比我还不认真看。”
撒拉法也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不是啊，我后面……有两个人在做羞羞的事。”
以沙北好奇地回头，撒拉法伸手贴着他的脸颊，把他的脸轻轻推回去，不让他看。以沙北握住她的手，反而在微笑，再度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话：“没挡着你，为什么要在意？看了就是占便宜。”
震耳的声效接在以沙北这句话的最后一个字，撒拉法却被这样的声效吓得闭紧双眼，拳头都举在了面前。以沙北看着她朝向他这边的脸，接着头往前伸，无声地贴紧她的下巴，偷偷吻了她。
撒拉法忽然睁眼，发呆了良久，直到以沙北与她的嘴唇分开，又把一桶爆米花举到她的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甜甜的长相，摆着这样的表情，着实可爱，他自己似乎也知道这样比较可爱。
那怎么办？被男友这样看着，这影片就没法继续看了。撒拉法干脆地从爆米花桶里挑出一颗比较大的，然后塞进以沙北的嘴里。一颗还不够，以沙北又把爆米花推近了一点。
撒拉法抓了一小把，准备再次塞进以沙北嘴里，以沙北比她还快，握住她的腕部，摇摇头，不知道在表达什么意思，她小心地看了以沙北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的爆米花，偷偷揣测他的心思。
以沙北看着女友，眼睛忽然变得亮晶晶，然后他张嘴，张了几秒钟，都不肯合嘴。撒拉法仿佛看见了一只正在乞食的小奶狗，随便就往他嘴里扔了一颗爆米花，没想到他准确地咬住了它，表现得如同一只摇尾巴的快乐小奶狗。
撒拉法一边观看影片，一边扔爆米花到以沙北的嘴里，好像一只趴在地上做懒散姿态的耳廓狐，电影的光线从大屏幕反射到她的脸上。
看完这场电影，以沙北去买可乐，撒拉法坐在休息区等候。大约过了三分钟，一个机器人迈着一双机械腿走到她身边，诚恳地问她：“小姐，买花环吗？很便宜的，保证不亏，买一个吧？大人、小孩都喜欢。”
撒拉法接过花环看了看，这花环是用白玫瑰、粉红玫瑰和浅紫色的玫瑰做的，有玫瑰的香气，她回头看见周围早已有一些人戴上了这种花环，让她开始思考要不要也买一个给以沙北拍照。
机器人着急地重复问她：“小姐，买吗？”
撒拉法低头，点亮手表的屏幕，使用扫描支付了这花环。
机器人高兴地微笑：“谢谢小姐，您戴上它，一定更漂亮！”
但撒拉法并不打算自己戴，她在等待以沙北回来，握着花环又等了五分钟。以沙北慢慢地回来了，一只手拎着一些饮料，不全是可乐，也有两杯咖啡。
他刚把东西摆上桌，看见她低垂的双手好像握着别的什么，停了一下，问她：“嗯？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撒拉法急忙藏在身后，神神秘秘地回答：“你想知道？那把眼睛闭上，然后你才能知道它。”
以沙北乖乖地闭上双眼，似乎非常期待这个东西。撒拉法举起花环，轻轻地仔细地戴在他的头顶，花环立在他蓬松的头发上。以沙北睁眼发愣了几秒钟，他已经猜到自己的头顶上被戴了什么，久远的回忆浮现在他的脑海。
'天神……'
'这个花环很适合天神，如果天神喜欢……'
在他的脑海里，大祭司有着棕色的长卷发，扎着蓬松的长辫子在背后，在万神殿披着半透明的蕾丝白头纱，穿着黑色的祭司长披肩，以及白色的古罗马长裙，脖子上挂着木质十字架挂饰。
他回忆里的大祭司的身影和笑容，如今正与他眼前的女友重叠在一起，让他恍惚了几分钟。
撒拉法忽然觉得他的神情有点不对劲，收敛了笑容，好奇地问他：“以沙北，怎么啦？你……不喜欢这个啊？”
以沙北终于清醒了，但只是垂眸，轻轻摇头。有关于撒拉法前世——迦南维斯塔大祭司的事，他暂时不敢让她知道，他也把藏在身后的花环拿出来。
撒拉法看见这个花环和他的差不多，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说：“你怎么也有一个？难道是那个机器人……”
以沙北只说：“来，我帮你戴上。”
撒拉法微微低头，让以沙北把花环放在她的头顶，这下他俩都有花环，如同在夏威夷的海岸度假。停留在休息区几分钟，他俩相互给彼此拍照，以沙北非要拉扯她过去合影，她稀里糊涂地与他拍照了，表情和姿势都没管理好，呆若木鸡，以沙北在她旁边活泼很多，与她明明同框，却仿佛由AI制作。
刚放下镜头，以沙北转身就拿起两杯咖啡，撒拉法趁他没注意她的镜头，偷偷地按下了快门，连续偷拍了他一个人喝两杯咖啡的画面。但她最后一次偷拍时，以沙北忽然望向了她的镜头，这一秒的画面也被镜头永远定格了。
走在很长的那条街，撒拉法忽然要求：“把你的收款码调出来给我。”
以沙北没有动手表，反而思考着回答：“我遇到的可能是个不同的机器人。”
撒拉法困惑：“售货机器人还有不一样的吗？”
以沙北说：“性别女吧，它的系统。”
撒拉法有点啼笑皆非：“还有这种系统的机器人？我读书就只读了医学，你不要骗我。”
以沙北告诉她：“那个机器人给了我花环之后，没要钱，我只能猜测它的系统也是女孩子吧。”
机器人也会对美男子产生兴趣吗？
撒拉法对此从来没研究过，所以觉得很奇怪，就说道：“它没要钱啊？那真是奇怪了，难怪你怀疑它的系统是女孩子。也许……你刚好遇到了它系统的bug，错误地认为是赠品？”
以沙北回想着，说：“它给我花环时，说了'你好，天使'。”
撒拉法一声不吭地就回头看向以沙北，端详他的脸庞。以沙北朝她凑得更近，问她：“你在看什么？在看什么？我的脸和昨天不同？”
撒拉法捧住他的脸颊，和他说实话：“如果你不说，我以前都没想过，你的长相还真的挺像大教堂里的壁画！那些成群结队的天使。”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是其中的一只？
以沙北很想这样问她，但这之后的结果，他无法担保，因此，他始终没有说出这句话。
撒拉法接着猜测：“你的工作证被它发现了吗？机械设计师啊……”
因为，机器人向开发它们的人类群体表示致敬是理所当然的。
以沙北不说话，只是耸肩摊手。
这次见面刚结束，撒拉法带着他送的紫玫瑰花束和巧克力太妃糖离开，以沙北看着恋人的背影，仍旧舍不得马上走，微风徐徐，撒拉法的丸子发型上的蝴蝶结发夹的两条长飘带轻轻飘扬，没有带走他给予的浪漫。
在五米高的工业巨型机器人经过、阻挠了他的视野几秒钟后，撒拉法的背影消失了，以沙北终于肯收回目光，捧着撒拉法送的黄油蝴蝶酥，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又是上班的日子，以沙北按时来到首都的联邦机械设计局，和平时打卡的时间一样，分秒不差，排在他后面打卡的同事看了一眼仪器的显示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以沙北悠然地就这样走在宽敞的通道，前往设计师的工作区间，周围经过几个机器人，几乎没有其他人类。当他快要到工作区间的大门，他遇到了一个人类。
那个男子十分高大，穿着军服与蓝灰色的军官礼服大衣，浅灰色的毛领还没卸下，大衣上的金色钮扣闪烁着光泽，他姿态笔挺，却透着一丝温柔，步伐带着威严，蓝眼珠看不出任何感情成分，金色的长卷发披过双肩，军官的大檐帽遮住了他的额头。
以沙北一眼就认出他，但不出声，大方地与他擦肩而过，打算就这样进入工作区间，但那个男子偏偏不让以沙北如愿，他停下来，并叫住了他。
“怎么？你是进了设计局工作后，就忘了是谁把你分配到这里来的吗？”
以沙北只好停下，举起一只手行军礼，那个男子就在他的身后，他却故意不转身朝他敬礼，对他的态度有多冷，十分明确了，以沙北也像个机器人一样，只回答：“是，长官。”
那个男子浅浅地微笑，嘲讽的意味有些浓郁，他又说：“你记住了，离开了北十字洲不代表你永远自由，一旦星舰完成，你们接下来仍由北十字洲支配。”
只是一个人类而已，只是北十字洲的领导人，我的自由只有上帝可以支配，一个北十字洲的领导人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以沙北的想法十分高傲，他没有回答身后那个男子，也不在乎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再往前走了五十步，他的面前就是钛钢门，他将手掌按在门框边的扫描屏，接受档案读取，系统确认了他的身份，立刻为他打开门扉。
以沙北走向自己的工位，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他困惑地回头，然后说：“有事就快说，别耽误我的工作。”
他的同事松开手，怪不好意思地回答：“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怕你不知道，算了，我还是告诉你吧——你养了什么品种的猫？把脖子咬成这样。回去，我叫我妹避雷一下。”
以沙北愣了愣，不理解：“什么猫咬伤？”
他的同事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位置，演示给他看。
以沙北看明白了，只是垂眸，不肯回答，同事拉住他，不让他走，他只好敷衍：“我不知什么猫，也许耳廓狐吧。”
顺利地回到工位，以沙北刚坐下，不自觉地抬起手，捂住自己脖子上的那一块浅红色的印痕。他心里很清楚，那是他和撒拉法见面时，撒拉法咬的，确切地说，那是一块吻痕。
设计局的楼顶，局长扶着护栏，一个人俯瞰这座繁华的城市，吹着凉凉的风，披在他双肩的大衣随风飘动，他不知道自己的背影已经进入了一个狙击的视野，闪烁着绿光的十字在精确地瞄准他，随即一条笔直的光束快速地射向他的左侧背部，他即将被狙击。
光束接触他背部的刹那，从他的背部出现了一团光波，形成涟漪的形状，如同一块盾牌，将进攻的光束反弹了回去，涟漪状的光波的中央慢慢出现了一对天使的翅膀，而这光波正是来自他的心脏！没人知道，光波中的天使翅膀，是天使长的记号。
距离设计局大楼约五公里的一座废弃的高大的建筑物，这里原本是工业制造的工厂，已经废弃了几百年，化学辐射的标志在陈旧的墙壁上早已脱漆了大半；楼梯也损毁严重，露出一部分钢筋，野草和青苔长满建筑物的缝隙，这里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显得十分恐怖和诡异。
废弃的车间里，巨大的机器长满铁锈，地面泡在污水里，破损的巨大管道一直漏水，水滴声在寂静中十分清脆清晰，气味厚重而难闻。
楼顶立着飞艇，旁边放着一架远程高速武器，它形如大炮，有六个围成一圈的孔，'炮弹'的原料是一些具有强辐射的化学金属，通过强大的电流生成一种致命的远程激光。
几个戴着墨镜的男子立在武器的旁边，用望远镜观察光束发射出去的那个方向。其中一个男子得意地自语：“这下他完蛋了，下了地狱可不要怪我们，毕竟这是他多管闲事的下场，哈哈！”
另一个男子说：“不能再失手了，听说神殿上已经有人变成了祭品！”
刚才自语的男子咬牙切齿：“都是因为安德鲁?福米奇，非要帮那个人调查我们的计划，机器人也落到他们手里了，可恶！他只有死了，我们的计划才不会有任何阻碍。”
另一个男子刚想说话，突然从望远镜看到了光点，连忙摘下墨镜，再用望远镜看清楚。是的，他看见了一个很亮的光点，朝他们这边快速飞来，不由自语：“这光的形状和颜色怎么感觉好熟悉啊……”
他旁边的男子听见了，也这样看那个光点，它越来越近了，也越来越大了，那个男子只看了一眼就大叫一声：“不好！是我们刚才发射出去的武器！”
刚说完，那个男子马上快速奔上飞艇，手忙脚乱地启动飞行系统，完全不顾其他人。他的伙伴们急忙跟着他，想抓住飞艇，但只有最前面的那个人抓住了飞艇的底部，和飞艇一起飞了起来，剩下的那几个人追不上，倒是被反弹回来的激光追上了。
蓝色的光束通过了他们的躯体，他们维持奔跑的姿势，表情变得十分扭曲和怪异，肌肉和皮肤都爆炸了，鲜血飞溅出来，他们如同爆炸的气球，肌肉快速萎缩和松弛，骨架也断裂了，变得松散，风吹过，他们都轻飘飘地倒在了血水中，失去了生命特征。
挂在飞艇底部的那个人不敢松手，回头看见楼顶的恐怖画面，惊恐地连续大叫，也在拼命求救。
联邦机械设计局的局长——波扎尔斯基?福米奇?安德鲁，仍旧立在护栏前，听见平静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才回头看过去。向他走来的男子，对他而言并不陌生，他张口就说：“好久不见，老朋友。你的样子……仍是没变。”
一身军官礼服的男子停下步伐，平静地看着他，只回答：“我的名字是——费奥多尔，可不是'老朋友'。”
局长安德鲁重复地说：“好久不见，费佳。”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