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急性阑尾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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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份，天气总算是凉了起来。
季风被吹进屋里的风一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上又酸又疼，尤其是做完微创手术的伤口更是疼得厉害，他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手上传来微麻的触感，他下意识忍着疼去看。
是刚醒来，脸上还留着未消下去的红印，一脸担忧的易与于。
季风张了张嘴想喊声“易哥”，结果嗓子太干，做出口型却没发出声音。
易与于看见了，一边起身按了铃，一边低头靠近季风：“别急着说话。”
护士进来了，按流程检查了季风的状态，说没什么问题，然后边给季风换输液袋，边说着：“要多下床走走。”
易与于站在一旁听着，季风用余光偷瞄他易哥没敢抬头。
护士走后易与于才靠近，看着脸色苍白的季风，叹了口气道：“疼得厉害吗？护士说要多走走，你现在能下床吗？”
“能……”季风感受了下伤口，觉得这种程度的疼好像还能忍，况且刚刚还用了镇痛泵。
说完就自己坐了起来，结果动作太大，伤口疼得他脸都白了几个度。
但他面上忍着没什么表情。
易与于也不拆穿他，只伸手扶了一把，辅助着让人下了床：“你要不要去上个厕所？医生说上不出来得插尿管。”
季风闻言，看了眼易与于，偏头立刻就说：“那我去厕所试试。”
易与于又扶着他进了厕所。
“需要我给你脱裤子吗？”易与于完全处于担心病人的状态，面不改色地问道。
季风脸热得慌，扶着门不让易与于进来：“不用！”说完，又小声补充，“易哥，你别进来……”
易与于看了他几秒，没忍住笑了出来，点头说：“行，需要帮忙就喊我啊。”
季风终于看到了他易哥露出了笑，心里都轻松了不少，很听话地答应了。
易与于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季风出来，怕他是尿不出来不好意思说，就敲了敲门：“尿不出来别硬尿了啊！”
季风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传出来，听得出有些着急：“可以！”
几秒之后门打开了，季风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憋的出了一脑门汗。
易与于靠着墙，带笑地看着他。
季风被看的有点尴尬，再次证明：“真的可以……”
“那就好。”易与于了然，伸手去扶季风的手臂，说，“去走走排排气？”
季风站原地不动了，抬眼看他易哥，面上有些不自然：“易哥，我自己去走走吧，你休息休息……”
易与于知道他要面子，也没坚持，只说：“那你别走远了，就在走廊上走走。”
季风点头答应，带着伤口，蹒跚地出门加入了排气大军。
易与于看了季风一晚上，确实累了，本来只想靠在床上眯一会儿，结果眯着眯着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季风排完气回来看见的就是这个场景——他从来都笑呵呵，整个人轻松又自在的易哥，现在整个人委屈蜷缩在一张小病床上，睡着的眉头也微微皱着，脸色也算不上好，看起来又疲惫又憔悴。
季风心脏酸疼起来。
他又让易与于变成这样了。
上次自己步步紧逼的告白就错了。
他本来已经下定决心绝不会再让易与于再为自己烦闷担忧的。
有时候他也挺想臭骂自己一顿，让自己里易与于远一点，不要再给易与于带来麻烦了。
可是他又控制不住地想靠近易与于。
季风忍着疼弯腰凑近那张熟睡着的脸，伸手去扶平易与于眉间的褶皱。
他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一边又忍不住地想还好他没真的放弃靠近易与于。
易与于睡得不太踏实，感受到了过近的气息便轻轻睁开了眼睛。
季风的脸陡然出现在眼前，惊得他立刻就醒了。
“排完了？”易与于无事发生般的起身。
季风行动不偏地也跟着起了身：“差不多……”
话说完，窗户外的风又吹了进来，还带着点窗外花香草香味儿。
两人就这么隔着一张窄窄的床无声对视。
“你……”
“对不起……”
两人又几乎同时开口。
易与于伸手整理了下有些杂乱的床铺，先回应了：“对不起的事之后再说，你先听我说。”
季风闻言都没敢动就这么站着听。
易与于又示意让他坐下，季风也就听话找了个地方坐着。
“这回知道厉害了吗？”
季风点头：“知道了。”
易与于又问他：“你一天按时吃饭了吗？”
季风摸了摸鼻子，回答：“想起来就吃一口……”
易与于递给他一杯水，让他喝点，接着又说：“晚上什么时候睡的觉？”
季风闷了一会儿，看了看易与于的脸色，老实回答：“弄完工作了就睡……”
易与于总结：“那就是没怎么睡过觉。”
他抬眼看着季风没说话，眼里没什么感情，既没有平时乐呵呵的模样，也没有要责怪季风的意思。
偏偏季风就让这一眼看的坐立难安，他伸手去碰易与于放在被子上的手。
易与于也没躲开。
季风有了胆子，开口：“易哥……我再也不这样了……”
易与于看着他几秒，还是没绷住冷脸，无可奈何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擅长撒娇？”
季风知道他不生气了，脸皮也厚了，从那副拽脸上露出个笑，说：“有用就行。”
易与于没忍住伸手去掐了一把他的脸，有点儿硬，手感不算好，季风仰着脸让掐。
易与于又挠了挠他的下巴，笑着说：“真像阿黄……”
季风握住易与于的手，问：“阿黄是谁？”
易与于笑盈盈的：“我弟弟，”然后看着季风疑惑的脸补充道，“一只很酷的小狗儿。”
季风故意绷着脸：“你说我是狗。”
易与于逗他：“对呀。”
季风看着易与于笑开了的样子，心里控制不住地泛起涟漪，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话就先说出口了：“那你把我带回家养吧。”
这话一出像按了暂停键，两人对视着都没说话，季风一瞬间就后悔了。
这话别的什么时候都能说，就今天不行。
他刚要开口略过这个话题，易与于就先开了口。
易与于垂眼看着季风握着自己的手，语气平淡到像在说天气预报一样：“好啊。”
季风心跳如鼓，他意识到了什么，张嘴想打断——
——可易与于没给他机会。
易与于带着季风的手往上抬了抬，让季风看着自己。
他一字一句地说：“季风，我们在一起吧。”
季风看着易与于温柔又认真的表情，心里一点雀跃都没有，甚至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和后悔。
他不是要这样的。
季风偏开头，喉结很不安地滑动。
“易哥，你别这样……”
季风心慌得话都要说不清了。
“易哥，我不是要这样架着你接受我……”
他一句接着一句想要努力为自己解释。
“我……有没有你，我都会努力工作的……”
“你别有心里负担……”
“……也别这样——这样——”
易与于静静听着季风又慌又乱的无语伦次，抬手轻轻擦掉了季风额头上急出的豆大汗珠。
季风让他的动作弄得更加慌乱不知所措，连伤口都更疼了起来，他脸色苍白地忍着疼，等待着易与于的回答。
易与于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见他脸色苍白明显是伤口疼的厉害，立刻就想去按铃。
季风连忙阻止，忍疼说：“不要紧，易哥，别按。”
他用力稳了稳呼吸，窗外的风吹进来，让他好受了不少。
易与于还是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怎么疼得这么厉害？”
季风心里慌着呢，没功夫管疼不疼了，张开口说：“易哥，我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你别有负担。”
“我……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易与于闻言，哭笑不得地说：“你都想了些什么啊？”他又帮季风擦干净汗，“你一句接着一句，我想说的都没找到机会说出口。”
季风抬眼去看他，易与于掀起被角挡住了他可能会被风吹到的伤口边，他的心莫名安定了下来，像胸膛上躺了只暖绒绒的小猫。
易与于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和季风对视，他认真又坚定地说：“你要我等，可是我等不及了……”
“等了一两个月了也没等到你再和我表白啊。”
……
风吹进病房里，把窗台上的几株绿植上为数不多的几片叶子都吹动了。
季风伸手轻轻握住了易与于低下的后颈，感受着他的发丝被风吹动掠过自己的手，又轻又痒，他睁眼去看闭着眼睛睫毛颤抖着的易与于。
几秒后，易与于感受到了额头上一点又轻又珍重的温热。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急性阑尾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