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借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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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车熟路的来到冷宫后，戚钰直奔谷雨屋内。冷宫老人都脸熟戚钰，没有多加阻拦，他顺利的进去了。
“谷雨？谷雨你在屋里吗？”戚钰在门外问道。
里头无人回应，一个路过的小太监看见戚钰久敲门不应，倒是主动上前介绍，“奴才是前段时间新进宫的太监吴大，戚掌事若是不急，可先前往奴才屋里歇歇。”
“吴大？你认识我？”戚钰看着面前脸生的面孔，上下打量的问道。
察觉到戚钰的警惕，吴大也不避讳，反倒是站直了回道，“奴才家中排行老大，起了个贱名，无名小辈，掌事记不住也是正常。”
吴大顿了顿，手指着不远处的墙角道，“那日戚掌事就是站在那地与谷掌事说话的，可还记得？奴才当时站在新人第一排，恰好记住了戚掌事的面貌。”
确有此事，戚钰听他说完后肯定的点了点头，但却没有跟他走，反倒是直接吹吹地上的灰尘，直接坐在了谷雨的门廊上，不在意的说道，“好意心领了，今天日头正好，我就在这晒会太阳，等谷雨回来。你且先去忙吧。”
见劝说不动，吴大只好回礼退下了，行至拐角，又偷偷回看了一眼戚钰，可惜的叹了口气。
直至夕阳只剩半个挂在山头的时候，谷雨回来了。
他的脸色瞧着很不好，眉心紧锁，两边的眉毛像波浪一样打曲，戚钰还是头一次见他这般愁眉苦脸的样子。
果然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虽然是皇宫内最不起眼的宫院，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想必他这个掌事也是不好做的。
“谷雨，这儿。”戚钰扶着门站起来，冲着谷雨来的方向打招呼，待他走近后又忍不住的担心，“怎么了，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谷雨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此时才回过神来，本来盯着地面的双眼瞬间有了落点。“戚钰？真是你啊，今天怎么突然来了也不差人提前告诉我。等久了吧？”
谷雨推门将戚钰领进屋，给他倒上一杯热水，温切的说道，“以后你来了就直接进屋等着，舒服点。”
“那还不是怕你屋子里藏了什么娇娥，我不方便进啊。”戚钰端起茶盏随口揶揄道，“咦？怎么光是清水，连杯好茶都不舍得给我，看来咱两这交情也就这样了。”
戚钰看着清水，佯装失望的样子。
“别，不是的。”谷雨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随后又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瘫坐在椅子上，说道，“戚钰，不是我不想好好招待你，只是……”
戚钰看他又出现了门外的的苦瓜脸，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君子之交淡如水，我都懂。”
说完，当着他的面将温水一饮而尽，喝出了大碗酒的气势，随后又转向谷雨道，“说吧，大老远就看见你的八字眉了，有什么难处我可以帮忙的吗？”
谷雨顿了几息，没说话，戚钰也不催促，就这么静静的等待着。
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决心，谷雨站起身，一轱辘跪在戚钰跟前，重重磕了一个头，说道，“戚钰，能借我点银两吗？”
“啊？”戚钰被这猝不及防的磕头吓到，也站起身，想扶起谷雨，可他膝盖像长在地上一样，死活挪不了根，“出什么事了？”
再抬起头时，谷雨已经泪流满面，“是我妹妹，家里写信来说，这几日情况不好，她要不行了。”
泪水流到嘴角，谷雨抹了一把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么多年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我这个做哥哥的，就是不忍心就这样放手，我，我……”
后边的话谷雨没有继续说下去，戚钰拿出身上的荷包递给他，“我现在身上就只带了几十两，你先拿着。”
谷雨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接过，里面都是碎银，荷包瘪瘪的一摊躺在他手上。被再次扶起身时，还听得到声响。
“戚钰，你放心，这钱我来日定会还上。”
“不必如此挂心，你们那日救我一命，若真要论起来，这点钱压根算不上什么。现如今你还差多少？”戚钰阻止了谷雨的道谢，问道。
说到这，谷雨又垂下了头，低声说道，“这几日我把屋里能变卖的都拿出去置换了，可能还差四百两。”
“四百两！”戚钰听到这个数字后着实震惊了一瞬，但毕竟是他妹妹的买命钱，也不能多问什么，只能暗暗估算说道，“我在应该还能筹到百两，明日一起拿给你，你送出去问问大夫剩下的能不能宽限几天，我们再想想办法。”
谷雨手上捏紧钱袋，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红，面上却不显，只能再次向戚钰道谢。
本是来找谷雨倾诉的，没想到是谷雨自己先遇到了麻烦，戚钰回去后，先是把自己所有的私房钱通通取了出来。
仔仔细细数了三遍，还是不足几十两。平时不觉得，真正到要用钱的时候才发现家产是如此浅薄。
要想挣大钱，还必须得开源节流。
这时，潘贺走了进来，看着戚钰拿着几锭银子发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问道，“戚掌事，怎么得了？”
戚钰回过神来，看着来人，有点不好意思的将自己的难处说了一下，没想到看上去油嘴滑舌的潘贺倒是豪爽，直接回屋拿了一百两给戚钰。
“戚掌事，我能帮的也不多，这些你收着吧。”
戚钰深知宫里生活不易，想必这百两这只小貔貅也攒了不少年数了。他赶忙推拒，“这怎么行，我不能要。”
潘贺将钱袋子丢在桌上，发出闷的一声重响，“这钱算我借你的，日后还我便是，先拿去应急吧。”
第二日戚钰将一百余两顺带魏贤赏赐的镯子一起拿给了谷雨，才得以解了燃眉之急。
担心谷雨身体的戚钰三天两头跑去冷宫陪伴谷雨，有时候什么也不做，有时候就站在一旁看他忙进忙出的处理事务。
仔细瞧瞧，现在的冷宫在谷雨的打理下确实焕然一新了，宫中秩序更加明了，大家都各司其职，甚少出现勾心斗角的行径，环境好了不止一点。
唯一让戚钰惴惴不安的就是吴大，看的出来，吴大每天都在制造各种巧合和他偶遇，虽然没出什么事，但一个陌生人总在眼皮底下晃荡着实让戚钰有些头疼。
这天，好不容易得了清闲的谷雨趴在桌上休息，戚钰又一次看见吴大提着扫把从他们屋前经过，由于谷雨不喜欢幽闭的环境，所以人在屋内的时候，他一般都习惯大门敞开。故此也方便了有心之人的窥探。
戚钰见吴大在他们屋前走来走去，装作忙碌的样子，实则已经瞥了不知道多少眼了。这堂前拢共巴掌大的地方，半个时辰过去了，还没扫完。
戚钰坐不住，走上前去将房门紧闭，又站在门后静默了半晌，果然，外头的人立马放下了扫把，轻声向前凑近。
暗自打量着一切的戚钰打开门，正准备抓个正着，可门一开才发现，门前并没有人，吴大拎着扫把也不知又扫到哪里去了。
迈步出门环视了四周依旧寻不着吴大的身影，戚钰放弃的进屋，照常落了锁。
“怎么了？戚钰。”被屋内忽明忽暗的光线影响的谷雨醒了过来，疑惑地看着戚钰关门。
“谷雨，你这冷宫里有老鼠啊。”戚钰边走边郑重其事地说。
谷雨吓了一大跳，双脚悬空，整个人窜到了椅子上，“老鼠？在哪里？”
虽然此老鼠非彼老鼠，但戚钰倒是没想到谷雨居然还怕老鼠，不禁被他的动作逗乐了，靠在椅背上哈哈大笑。
谷雨蹲在椅子上旋转了三百六十度，确定没有不明生物的影子后，才堪堪放下心来。随即见戚钰笑到捧着肚子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被捉弄了。恼道，“戚钰，你骗我？不许再笑了。”
戚钰给自己到了杯水才勉强止住笑意，说起正事，“谷雨，我说的老鼠是隔墙有耳。”
说完，戚钰眼睛一挑，示意他窗外可能有人。
谷雨不明所以，但还是压低了声音，问道，“他是谁，可有做什么坏事？”
戚钰摇摇头，收敛神情，虽然还不能确认，但还是有必要提醒谷雨多留个眼，切莫让人灯下黑钻了空子。“还不清楚，一个叫吴大的人你多注意着点。”
“吴大？”谷雨回想了一番，那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按理来说这么大的年纪应当是不会被招进宫的，听说是走了旁的路子，但好在来冷宫数月也并未惹事，谷雨就没再留心。
这时听到戚钰主动提起，才有了点模糊的印象。
“放心，以后我不会让他靠近，多谢提醒。”谷雨十分信任戚钰，对他说的话从不质疑。
该做的都做了，戚钰转头又说回到谷雨的妹妹，“你妹妹身子怎么样了？现在好转了吗？”
“你那镯子当了几百两，剩下的那大夫愿意再宽限几天，已经给小苑下药了。听说面色好了许多。”谷雨将今早收到的信件内容概述给了戚钰听。
“那就好，吉人自有天相，小苑没事的。”戚钰猜测那姑娘的名字就是小苑，宽慰谷雨道。
“对了，月底皇上要去行宫住一阵，你可以接到消息？”戚钰问起。
谷雨迟钝地点了点头，这几日忙小苑的事情都昏了头，好像确有此事。“戚钰，怎么了？”
“没什么，尚衣局曹掌事派我随驾，尚宫司估计得倾巢出动，这会估计忙得热火朝天了。你们呢？”戚钰本想趁着此次机会，三人可以在宫外小聚一番，因此来问问谷雨的打算。
可惜谷雨听后摇了摇头，遗憾的说道，“我去不了，没接到上头通知。你也知道，这种事，冷宫向来是不沾边的。”
见戚钰眼神有些黯淡，谷雨强笑道，“现如今我就只盼着小苑能够多活几年。等她病情稳定下来了，我们再一起畅饮，就去你那间小屋。”
知晓谷雨现在心不在此事上，戚钰也不强求，与他又腻了一会儿便回尚衣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借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