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广招绣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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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潘贺早早就在戚钰房门前等候，希望凭借和他这几日的交情能够分得一份油水多一点的活计。
“戚掌事，你醒啦，昨天那事筹划的怎么样了？”潘贺听见戚钰屋内传来人走动的声音，敲了敲门将早膳送了进去。
“你来的正好，想听听你的意见。”戚钰坐在桌边，先喝了杯热茶。
潘贺弓着腰谄媚的说道，“不敢，掌事你说就是。”
“选料这块你比我熟悉，暂且就由你去挑了，最终入围三家的供料我过目就是。选定料后的缝制环节，我想广撒网，挑选出最优秀的绣娘来操手，你看有何不妥？”戚钰将昨夜所思说了出来。
潘贺在听到由自己选布料的时候，就心花怒放了，合不拢嘴的表示了赞同，“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下午潘贺就领着几个人出宫安排采买的事情去了，戚钰这头也开始着手绣娘一事。他先是来到曹康的屋内，向他禀告了此事。
“你要举办绣工竞选？”曹康甫一听到这话，十分震惊，毕竟龙袍不比别的衣裳，只需要照本宣科，不追求什么新意。往常都是指定宫中绣娘缝制即可，当然这人选就大有说法了，掌事少不得要捞一笔。
曹康没想到戚钰居然没在这上面动心思，反而要公开搞一场选拔赛。这想法倒是闻所未闻，他继续说道，“你们年轻人点子就是多，创新也不是不可以。你想怎么做？”
戚钰坐在曹康对面缓缓说道，“趁着布匹染色的时间，我想招榜天下，广招绣娘，选出百名进宫赶制，掌事意下如何？”
“裁衣之事向来都是由我们尚衣局全权做主，你若是想好了就去做吧，只是万万不可误了工时。”曹康上下打量了戚钰一番，对此人别出心裁的做法有些好奇，也十分期待最后的成品。
得了曹掌事的许可，广招绣娘的告示下午就张贴了上去，不论籍贯，凡是绣有“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绣样均可入宫参选。
一时之间，宫内外知晓此事，家有善绣工者皆跃跃欲试。
而朝堂内的气氛却是暗流涌动，今早楚玄收到扶桑王投诚的意向书十分诧异，如此明显的不公条件耶治居然同意了，还真就将十万两黄金拱手奉上。
楚玄看着手上的秘旨，疑惑的问道，“魏贤，此事你怎么看？”
魏贤揣着手回禀，“奴才不懂朝政，怕是扶桑国知晓我朝的国力，自恐不能匹敌，才甘愿伏臣吧。”
楚玄虽然不知道为何，可心里总是隐隐有些不安，“你去，宣张京育入宫，就说朕有事要商。”
而此时，秦戟也得知了扶桑传来的密信，先楚玄一步将张京育邀至了府中，让武良看了茶，把玩着腰间的血玉说道，“张侍郎，那日即是你提议的政策，如今此事你看如何？”
秦戟将密信内容告知张京育，时刻关注着对方脸上的神情变化。
张京育听罢后，毫不意外，站起身来拱手回道，“此等大好之事，臣不知摄政王什么意思？”
秦戟见对方揣着明白装糊涂，进一步挑明道，“邻国谁不知我朝前不久遭遇天灾，断然不可能恢复的如此之快，你说他耶治此刻不趁人之危，报当年之仇，反倒二话不说就同意，这可信吗？”
张京育不急不躁的继续回道，“这臣就不知晓了，真金白银已充入国库，谅他也耍不出什么花招。”
不待秦戟说话，门外就传来了魏贤来领人的消息，秦戟随着张京育一同走出厅内，“魏总管，亲自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魏贤看着跟在秦戟后头的张京育，笑呵呵的说道，“今日叨扰摄政王，实属不该，只不过皇上念着张侍郎，才让奴才宣进宫。不巧，一打听，人在您这儿，奴才方斗胆冒犯了。”
张京育迈步上前，说道，“有劳魏总管特地来寻，我闲来无事与摄政王闲聊了几句，此刻也结束了，这就随魏总管进宫面圣。”张京育说完又向秦戟行礼示意辞别。
“哦？正巧，我也有一事想要与皇上商讨，不如一起去吧。”秦戟无视两人之间眼神交汇，径直出门。
张京育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想不到秦戟想一出是一出，“这……”
“无妨，既是如此，那便一起同行吧。”还是魏贤机灵，未作犹豫，领着两人一同入了宫。
傍晚的皇宫内道除了各院宫人奔波，少有其他人走动。为了快速识别绣样，戚钰准备去冷宫找谷雨帮忙，走至半道，模模糊糊地就看见魏贤带着两个人迎面走了过来。
还不待看清，身旁的潘贺就拉着自己匆忙跪下，等三双靴子陆续从眼前经过，戚钰才抬头看去，最后的那人背影及其熟悉，好像是武义。
潘贺拍了拍膝盖站起身来，看戚钰杵在原地不动，出声提醒道，“戚掌事，可以走了。”
“那是谁？”戚钰指着后头的三人询问。
“为首的是魏总管，中间的是张侍郎，末尾的是摄政王。”潘贺辨认了一番，向他解释道，“这么进宫，估计是皇上有急事要宣吧。”
戚钰回过神来，原来那就是摄政王啊，虽然看着有点像武义，但感觉却大相径庭，那人身上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势，和嘴硬心软的武义不相干。
这么晚还要入宫，不知是何事。戚钰心里盘算着，再过一会儿宫门都要落锁了，估计是要留宿宫中的架势了。戚钰边走边笑，美滋滋的畅想。
也就忽视了背后略有深意的目光，魏贤听到后头的脚步声放缓，停下来问道，“摄政王可是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一个眼熟的太监罢了。”秦戟默契回头，闭口不谈。
魏贤回忆路上遇见的宫人，恍然大悟地说道，“是戚钰吧，那小太监我瞧他机灵，调去尚衣局做事了。”
说完也不知道秦戟听没听到，魏贤见他步子不停，脸上没漏出多余的表情，不死心的试探，“王爷可记得江南路上皇上遇刺一事，就是戚钰发现的，才没让刺客得逞。”
秦戟见他又提起那天，心里稍滞了一息，回头似笑非笑的说起，“听闻刺客已经落网，不知可有查探到什么？”
“那刺客像是死士，并未有什么线索，只能不了了之。”魏贤有意隐瞒，随口应和道。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秦戟和魏贤相处了多年，早就知道这老狐狸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信不得，冷哼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
到了殿前，魏贤停在门口说道，“留步，奴才先行进去通报一声。”随后推门走进殿内。
“皇上，张侍郎到了。摄政王也一并跟过来了。”魏贤回禀，见房中窗户打开，担心皇上受凉，示意侍女将门窗关紧。
楚玄放下手上的奏章，惊讶了一声，“哦？那就一同进来吧。”
房门大开，秦戟和张京育走近行礼。
“不知皇上深夜召臣前来所谓何事？”张京育入座后问道。
楚玄将耶治的书信递给他，低沉的声音响起，“这事你怎么看？”
张京育随意扫了一眼，猜测十有八九是和摄政王一样的心思，不卑不亢的回答，“此事方才在摄政王府臣已发表过看法，既然扶桑王已投诚，何不就此放回耶奇，卖他个人情。”
楚玄见他也是同自己一样的想法，心下便有了底，然而，闭口不言的秦戟适时说道，“皇上可曾担忧过此事？”
“为何？”楚玄坐直，想想听听看他的意见。
秦戟继续将府中未完的话题说出，“表面上耶治的确同意了皇上的书信，但朝拜刚过，距离下次进贡还有半年之余，此时若是放松警惕，怕是会招致大祸。”
楚玄一听也不免担忧了起来，虽说秦戟一直和他作对，但在对抗外敌这块倒也别无坏心，他的话不可不听。
张京育见楚玄有被说服之意，提议道，“皇上的担心不无道理，臣提议自请去江南沿海驻扎边防，确保扶桑无异动之心，待来年朝拜过后自可见分晓。”
秦戟不知突然冒出来的张京育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讽刺地说道，“边防重地，你一介文官去了有什么用？”
楚玄听了半天，饶有兴趣的开口道，“那依摄政王的意思，这要职派谁去合适？”
“不若就玄武大将军，他十年前曾跟随先皇参与过扶桑大战，对海战十分擅长，他去再合适不过。”秦戟脑子里冒出程岩的名字，确定了人选。
“好，那就相信摄政王的眼光，朕明日就宣旨让程将军出往江南，时刻注意扶桑动向。”楚玄有些疲乏，半眯着眼睛说道，“两位还有其他事要禀吗？若是无事，早些退下吧。”
候在一旁的魏贤识眼色的招呼两位出宫，出门前又安排侍女给殿内续上龙涎香，免得扰了皇上一晚清梦。
“不必送了，我自己回就行。”秦戟见魏贤尽忠职守的一路相送，停下来对他说道。
“那是自然，摄政王自小就在宫中长大。想必深谙宫内环境，那奴才就不多事了，您慢走。”魏贤泛着精光的眼睛在灯笼下忽暗忽明衬得相当诡异。
等秦戟走后，魏贤掉头就去寻了张京育，两人在假山后头碰面。魏贤怕打草惊蛇，及时熄灭了手里的灯笼。
“没想到这秦戟如此小心，本想趁着皇上放松警惕，明年朝拜之前便能江山易主，如此一来，怕是难上几分了。”
张京育握住魏贤的手，笑着说道，“非也，我们缺的只是一次机会，只要扶桑日后按约定挑起纷争，皇上必定会派遣大批人马前往镇压，不过是提前了一点，没什么区别。宫中防卫一旦削减，逼宫必能事成。”
魏贤见张京育短短时间思虑的如此周全，十分欣慰，“咱家当年没看错人，不愧是张氏后人。”
张京育听到魏贤提起这事，面露凶光，咬牙切齿道，“那秦戟灭我九族，唯独漏了我一个，隐姓埋名至今，大仇也是时候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广招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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