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升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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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彻底适应古代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物钟后，戚钰揉着眼睛醒来，破了一个小洞的窗户上方有鸟叫声传来，是燕子衔泥在筑巢。
在他老家俗话说是燕子进屋，必有喜事发生。难道是他的爱情鸟要飞回来了？戚钰抱着期待的心情，去了谷雨那屋。
谷雨接任掌事后，没有另选居所，就住在张掌事那屋。的确，张掌事半生积蓄都花在了这间屋子里，别处怕是没法比了。
可是当戚钰走近里屋一看，他眉头紧皱，怀疑自己看花了眼，问向身边的谷雨，“谷雨，这屋子我记得有很多摆设的啊，还有这架子，上头的那些瓷瓶呢？”
谷雨丝毫没有掌事的做派，依旧勤俭节约，回道，“张掌事走前一并留给了我，你也知道我妹妹治病缺钱，这段时间都典当的差不多了。”
戚钰疑惑道，“那玉香嬷嬷呢？”
谷雨脸色黯淡了下来，“其实，玉香嬷嬷比张掌事还要早走，听说是投井自尽的。”
“自尽？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张掌事没做什么吗？”戚钰没想到自己只走了两个月，宫里认识的人就所剩无几了。
谷雨踌躇地说道，“想必张掌事生前也是调查过的，但好像几天就放弃了，似乎是背后有位他惹不起的大人物。之后一直郁郁寡欢，病来如山倒，想必这也是压死骆驼的稻草之一了。”
戚钰感叹世事无常，唏嘘人生苦短，宫里的生活瞬息万变，内里浑浊不堪，不知不觉处死一个宫女掀不起一丝波澜。想到自己也曾受到魏贤的威胁，不禁后怕。
“戚钰，其实我有时候在想，会不会是我们害了张掌事和玉香嬷嬷，虽说以前总是被欺负，但好歹我们还活着。”谷雨说着就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戚钰安慰地抱了抱谷雨，轻声道，“不是的，人各有命，千万不要用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朝前看，他们做的事，不论被谁发现，都是死罪一条。你不必愧疚。”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喧闹声，刘春一脸兴奋的闯进来，“谷掌事，宫里来人了，看着官不小，你赶快去瞧瞧吧。”
谷雨擦干眼泪，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刘春一起出去迎接了。
来了一排人，领头的太监穿着紫色衣袍，揣着手站在院内，眯长了眼睛朝四周打量。
“孙公公，您亲自来有什么吩咐？”谷雨首次接任掌事时去内宫报道，当时接待他的就是孙千。统管内务，算是比较高的职位了。
“你就是掌事的？”孙千提着眼睛斜视谷雨。
谷雨弯腰行礼，“正是奴才，上个月刚和您报道过。”早就听闻孙千只认权不认人，没想到竟然如此健忘，当时为了打点他送的十两银子只能当做打了水漂了。
“咱家今日来是宣旨的，哪位是戚钰，请出来领赏吧。”孙千压根不记得有这回事，丝毫没把谷雨放在眼里，宣布来意。
谷雨听后，扭头示意了戚钰一把。戚钰不卑不亢的走上前，浅浅朝孙千点了点头，回道，“我就是戚钰，孙公公有何旨意要宣？”
孙千没想到后头那个脸上白白净净的娃就是戚钰，嘴角飞快上扬，脸上都快笑出了褶子，赶忙上前扶起戚钰，亲切的说道。
“不愧是魏总管看中的人，长的忒俊了些。听说你护驾有功，尚衣局带班太监刚好有空缺，魏总管特意向皇上申请提拔你过去。我是来传口谕的，明日就可以过去了。”
戚钰也是第一次被人拍马屁，有些无所适从，松开孙千的手，说道，“多谢孙公公来跑一趟，我明日就去报道。”
孙千见戚钰还是个生涩的毛头小子，虽然有幸得了魏总管青眼，但日后的事还没个准。宣布完了也没多做停留，笑呵呵的走了。
谷雨将体面做到底，一路送孙千出门了。回来后，双手握住戚钰的肩膀，激动的说道，“戚钰，太好了，你升官了。”
仿佛当事人不是他一样，戚钰并没有很兴奋，只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他以为那日的镯子就是嘉赏了，没想到回宫后还有一道。
圣旨不可违，戚钰面上对谷雨笑笑，说道，“多谢，时间急，我先回去收拾收拾。”
“去吧，待会我给丫儿递个话，晚上咱们三一块庆祝一番。”比自己升官还高兴的谷雨看着戚钰的背影说道。
回到屋内，没想到昨天还不愿挪窝的戚钰今天就要搬走了，他将整个屋子打扫了一遍，捡出了两三套衣服打包放在床边。
临近傍晚，武义还是没有现身，戚钰想了想，拿笔写了十张纸条，九张“人在尚衣局”一张“我想你”。他将一模一样的纸条卷起，用线绑好悬挂在桂花树枝上，希望以后若是武义来了不会跑空。
外头夜色暗到需要点蜡烛的时候，谷雨和丫儿就抱着两坛酒和糕点来了。
“滋溜”一声，谷雨扒开坛塞，将桌上的碗都倒满，随后拿起一碗酒说道，“自从戚钰你来了，这段时间我们都改运了。今日你升迁，往后怕是不能再多聚了，干了。”
丫儿虽是一介女流，但也能大口喝酒吃肉，笑着附和，“对啊，戚钰你就是我们的福星。”
戚钰摆摆手，难为情地喝了。随后，突然又反应过来，问道，“谷雨成掌事了，丫儿，你也有喜事了？”
丫儿见他问起，也不扭捏，坦白道，“就那个叶三，你在柴房见过一面的，我在追求他。”
原来是叶三那日被当做秦戟的跑腿后，对戚钰着实好奇，没事就跑去尚宫局柴房蹲点，谁知没见到戚钰，倒是被丫儿逮到了。
丫儿见色起意，你来我往之间便动了歪心思，叶三作为影卫，朝不保夕，没直接接受她的情意，但执行完任务也时常给她带些宫外的新鲜玩意儿。
“什么？”戚钰一直都知道丫儿不似其他丫鬟胆小怕事，但如此大胆追爱属实羡慕。
转瞬他又想到叶三既然帮武义跑腿，说不定能通过他联系到武义。打定了主意，戚钰问道，“丫儿，拜托你一件事。”
丫儿一碗酒下去面不改色，豪爽地说道，“什么事，你直接讲。”
“那个，你下次见到叶三，能不能让他帮我带句话给武义，告诉他我去尚衣局了，别来冷宫找我。”戚钰不好意思的说道，顺手给丫儿的碗添上酒。
丫儿没想到是这件事，有点难办，叹了口气，“近期可能办不了，叶三昨天刚和我说去宫外执行任务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戚钰没想到这么不凑巧，牵强的笑道，“没事，不是什么大事。”
丫儿不忍心看着戚钰落寞的脸色，拍着胸脯保证，“放心，他要是回来了，我第一时间让他告诉武义。”
戚钰捧起碗和他们干杯，“那我就先谢过了。”
三人畅畅快快地将两坛酒喝的一点不剩，床上、桌上不忌讳地到处摊着，呼呼大睡。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床上的戚钰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摸自己的脸，微凉的感觉转瞬即逝，好似错觉一般。
第二日宿醉醒来的戚钰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估摸着那两人比自己先醒已经走了。低头一看，原本被压在身下的棉被此刻好端端地盖在身上，他疑惑地猜测，这么贴心的应当就是谷雨了。
洗漱过后，戚钰最后看了一眼屋子，将绳子做的衣服从桂花树上脱去，十个卷成条的纸团随风摇摆，戚钰自己也分不清哪张是那个唯一了。
路过冷宫宫门的时候，戚钰特意拐道去和谷雨道别。
碰见时，谷雨正在给新分配过来的宫人集训，戚钰十分欣慰的猫在角落没有出声打扰，有种像老父亲看儿子成大器的感觉。
集训结束，谷雨转身看见戚钰，忙向他跑去，“戚钰，你醒了？怎么在这，今天不是你上任的日子吗？”
“不急这一会儿，我就来看看，顺便谢谢你们昨晚陪我。哦，对了，你小子怪贴心的，晚上还特意帮我盖被子。”戚钰握拳轻捶了谷雨肩膀。
“什么被子？”谷雨习惯性挠头，“没有啊，我和丫儿被冻醒就赶紧跑了，看你睡得正香就没告诉你。等等，那个时候你身上好像没被子啊，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你趴得像个青蛙一样。”
戚钰也是满头问号，不是谷雨，那会是谁，难道真的是自己爬起来盖的？
时辰也不早了，戚钰没有纠结这个问题，道别后朝着尚衣局走去。
戚钰到的时候，刚好是正午，宫人大部分都去吃饭了，只有一个小太监在门口候着他。
看见他走来，远远地就开始行礼，“您是戚掌事吧，奴才是潘贺。今日孙总管办差去了，暂时不用去他那儿报道。”
光看门面就知道尚衣局不是冷宫可比的，金黄色的宫墙刷的蹭亮，院门上雕有龙抬头的石像，整条龙身盘旋在宫墙上，将整座尚衣局围了起来。
“您小心台阶。”潘贺提醒道，然后带着戚钰在里面兜了一圈，事无巨细的介绍一番，最后停留在一间干净的院子前，说道，“以后您住这儿，里头都打扫过了，有事叫我，就在隔壁。”
戚钰回礼，“多谢潘公公。”
潘贺没想到新来的带班这么年轻，惶恐的拱手低头，“折煞奴才了，叫我小潘就行。”
戚钰进屋放下行李先环视了一圈，心里感慨，虽然职位比掌事太监低上一等，可环境却是比谷雨那屋子气派多了。
戚钰坐在床上，试了试垫子弹性，十分满意。一米八的雕花木床，还配有两个大花枕头，戚钰靠在床头畅想，以后武义再来也不用和他挤着睡了，宽敞的很。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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