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被赶出房门 ...

  •   下山之前,闻人歧想过喜当爹的可能,没想到竟是干爹。

      岑末雨把闻人歧的失望当成拒绝:“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了。”
      “你不愿意就当我没说吧。”

      明明闻人歧应该恼这只小鸟妖趁虚而入,居心叵测。

      可近在咫尺的一张苍白面孔写满失落,做事向来不留情面的闻人歧喉结滚动,“谁说我不愿意了?”

      这妖魅惑之术浑然天成,竟然篡改他的意志!罪无可赦。

      “真的?那太好啦。”岑末雨又笑了,他眼眶的红痕未褪,睫羽依然沾着未干的眼泪,眨眼湿漉又暧昧,很自然地握住一侧男人的手,“阿栖,还好有你。”

      什么阿栖?就因为栖息过一根藤便喊得如此亲密?

      这只鸟妖做关门弟子时也这么对人动手动脚?
      难怪长老反应近半年弟子过山门萎靡不振,感情全靠关门弟子的脸滋补精气?

      闻人歧内心暴怒,更觉不安,若是这只鸟真正的那根藤找来该当如何。

      不如早些把那根藤蔓杀了,杜绝任何化形的可能。

      不,他在想什么,他应该把这只鸟妖带回宗门审讯才是,怎么可以陪他在这里玩握手的游戏。

      “呼……差点以为要和小宝死在今天了……”岑末雨有些累了,靠在床榻休息。

      胡心持在妖都开的歌楼名为极夜,晚上营业。
      妖大多纵情声色,歌楼更是玩闹的地方,纵然是上房,陈设不太正经的多了去了。

      一些用具明目张胆,闻人歧扫过,更是僵硬几分。

      岑末雨没有多想,转身去抱吃饱的小鸟,断过的手生疼,他的动作依然有几分滞涩,闻人歧看他眼皮打架,声音含糊,“你去歇息。”

      岑末雨噢了一声,微微抬眼,男人还站在床榻边,低头看着他。

      “你不走吗?”

      “我看你睡了再走。”闻人歧扫过屏风后的浴桶,“你方才不是说要沐浴?”

      岑末雨不放心他的崽,又要抱走呼呼大睡的小鸟,“我带小宝一起。”

      屏风后的浴桶冒着热气,闻人歧嘴角抽搐:“你要烫死它?”
      岑末雨呆愣两秒:“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怕小宝不见了,我要一直看着他。”

      闻人歧心道:这时候倒像个爹的。

      这是妖都,即便是闻人歧,也不会轻易露出修士的踪迹。他原计划找到岑末雨便把他带走,看小鸟妖虚弱至极,还带着一只毛都没长出来的雏鸟,也不知道这段时日怎么遮掩小鸟身上属于闻人歧天然的清气。

      还是等他恢复一些,上路也方便。

      “我会看着他,你放心去洗漱。”闻人歧把人拉起,不知道施了什么法,岑末雨的手也不疼了,男妖道:“可以沾水,不过你折断的翅膀要静养,暂时不能飞了。”

      岑末雨已经很满意了,又冲闻人歧笑:“阿栖,你真好。”

      闻人歧目送他进入浴桶,盯着对方搭上屏风的衣袍,强迫自己移开去看那截细腰的冲动,盯着一旁襁褓里的雏鸟看。

      解开禁制,吃饱喝足的幼鸟身上又窜出汩汩灵气。

      闻人歧生来根骨奇佳,修行一路没什么坎坷。

      纵观前尘,亲缘淡薄,又背负镇守溯年轮的任务,还要提防妄渊的魔尊,自认是孤家寡人的命。

      绝崖知晓他的顾虑,几乎每年都要絮叨孩子有孩子命数,不是你不想要就不会出来的。

      绝崖入门之前是游方道士养大的,即便进了宗门,依然每日晨起卜卦,与钦寻长老相谈甚欢,研习出不少阵法。

      之前他这么说,闻人歧总不耐烦,话里话外不外是自己的子嗣当然能控制。

      他又不是放纵的修士,溯年轮需要宗主一脉镇守,他立志绝嗣与天道抗衡,奈何这个果还是来了。

      不知道哪来的小鸟打乱他所有的计划。

      绝崖当年言尽于此,说阿歧你话别说太满,卦象上说孩子是你要的。

      现在闻人歧依然觉得有误,这不是他要的,是沐浴还在唱歌的小妖拼命要留下来的。

      那么弱小的妖,长了一张过分惹眼的脸,比狐妖还会魅惑人,偏偏目光懵懂,言语乖顺,好像唾手可得,却又跑得比谁都快。

      许是闻人歧目光炯炯,原本呼呼大睡的雏鸟也被看醒了。

      小东西纵然有个天纵奇才的宗师级父亲,依然改变不了另一个父亲的妖身,蛋生鸟形,至少还要再长一段时间才可以变成孩童的模样。

      这样的孩子,妖都也不是没有,多半是修士与妖云雨荒唐留下的半妖。

      要么是妖与凡人所出,即便有了人的形貌,依然保留几分妖的特征,有些更是奇丑无比,倒不如彻底化为妖身。

      “别装了。”闻人歧坐在一旁,表面看面色沉着,也未发出声响,同源的灵气传音更方便,他与小妖的崽种还不懂修炼之法,轻而易举被父亲拽入了识海。

      识海之境茫茫一片,趴在地上的雏鸟呆呆地坐起,看了眼倒映出的自己模样,像个三岁小孩。

      普通的鸟半个月便出壳了,再过半月都能学飞。这颗鸟蛋在蛋中太久,也怕给爹爹造成麻烦,不愿意出壳,若不是天时已到,或许还会再赖在蛋中许久。

      “趴着像什么话。”冷厉的男音比识海滚过的海水还凶,雏鸟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一袭玄青色道袍的男人。
      太模糊了,真容看不清,或许闻人歧也做过伪装。

      “你……你坏。”到底不是普通孩子,鸟蛋早就能听懂话,开口声音稚嫩“你把我带到哪里了,我要……我要爸爸。”

      听过岑末雨自称爸爸,闻人歧也明白他的意思,冷声道,“我也是你父亲。”

      小鸟摇头:“你是继爸。”

      闻人歧:……

      奇耻大辱!

      “我是你另一个父亲。”

      这些年闻人歧鲜少在外人面前露面,修士之间传他一把年纪,也有人通过与闻人歧年龄相仿的温经亘判断闻人歧不老,一些老修士见过闻人歧,都说此子天赋与相貌皆不凡。

      识海之境是闻人歧的本来面目,纵然陆纪钧是首徒,也不太敢直视闻人歧。

      长得好是一回事,修为带来无形的威压也不容小觑。
      也只有岑末雨敢趁人之危,把堂堂宗门第一人当成狗骑。

      “爸爸讨厌你。”小鸟在识海里有三岁孩童的模样,脸颊圆圆,乍看更像岑末雨,眼角下垂,弱而可怜。

      “他不讨厌我。”闻人歧反驳后又觉得好笑,自己与这种小东西有什么好争的,“你体质特异,必须跟我回青横宗。”

      闻人歧的识海如同在悬崖海岸,能听到潮水滚滚,令人倍感压力。

      小鸟尚且年幼,不懂这些,“我要跟着末雨爸爸,待到他与喜欢的人成亲,再有弟弟妹妹。”

      一枚鸟蛋跟着岑末雨一路经历不少,也听了不少岑末雨与系统的对话,还有麦藜、余响的对谈。

      纵然他不知道岑末雨到底来自哪里,也明白爸爸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不用太富足,能纵情歌唱,不用为了生活的柴米油盐发愁,有人爱他,最好每天亲亲,还要会烤苹果派。

      小鸟不知道苹果派什么,他想快些长大,在那个人出现之前,学会烤苹果派。

      爹爹说小鸟是他最亲密的家人,他们要永远在一起,哪怕爹爹或许会再生出弟弟妹妹。

      鸟都是这样的,一窝热热闹闹的,而不像自称另一个父亲的男人,如这个地方一般,寂寞冷清,不温暖。

      “喜欢的人……成亲?”闻人歧冷笑道:“弟弟妹妹?”

      “他又看上谁了?”

      他就应该把仙八色鸫直接带走,关在宗门崖底,再也飞不出去。

      “爹爹有很喜欢的人……”小鸟到底是闻人歧的血脉,同源的灵气令他心生亲近,但岑末雨的惊惧惶恐都因为闻人歧,他也会疏远他,“他们一起长大,说好要成婚永远在一起。”

      小家伙声音稚嫩,越发显得这句话带着岑末雨的纯真懵懂,闻人歧当然可以想象出那只妖说出这番话的神态,定然双眼只有那人一个,或许会亲两口,又要撒娇道你真好。

      被人吃进去还要道歉,被人亵玩甚至会道谢。

      是那根藤?幼鸟时期便栖息在那,约好化形后也要天长地久?

      轻浮的鸟妖,那还招惹自己做什么?

      闻人歧的识海因为他的暴怒波动,狂风卷浪,几乎要淹没弱小的雏鸟。

      “若是他与那个人一起,就不要你了。”闻人歧闭眼道,“若是他与心爱之人生了孩子,你觉得他还会爱你么?”

      一代宗师骗稚鸟不打草稿,吓得小崽嗷嗷大哭。

      泡澡险些睡着的岑末雨一个激灵,顾不上擦干,随手披上寝衣便走了出来,窝在自己外袍的雏鸟宝宝张嘴嗷嗷,面容平凡的藤妖坐在一旁,脊背挺直但眉头紧蹙,岑末雨撞开他,“你吓到小宝了。”

      闻人歧被气笑了:“我吓什么了,我一句话没说。”

      嗷嗷叫的臭小鸟喜欢岑末雨的怀抱,顺势扑棱过去。

      刚沐浴完的岑末雨一身水汽,只虚披了一件寝衣,胸口赤裸,依然有雏鸟喜欢的味道。
      小家伙还没长好的细爪勾着年轻爹爹的衣襟,依恋地蹭在毫无阻隔的皮肤上。

      哪怕幼小到毛都没长出,双眼紧闭,闻人歧依然从一张皱巴巴的丑鸟脸上看出了满足。

      那本是他的位置,那晚他也曾……

      闻人歧甩开那些多余的念头,看岑末雨熟练地上榻哄孩子,不忘扫自己两眼,责怪得很明显。

      一代宗师难得憋屈,再次强调:“我并未吓他。”

      泡了澡的岑末雨皮肤白里透红,寝衣似乎都没有他肤白,床榻暧昧的纱帐下,与闻人歧多日来挥之不去的梦境重叠。

      “末雨,”闻人歧唤他名,“我真的没有吓他。”

      “你有。”稚鸟的声音响起,岑末雨惊讶地看向怀里的小鸟,“宝宝?”

      那是情急,他是听过这个声音,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末……末雨!他在我不能好好睡觉觉,”雏鸟眼睛没开,不妨碍闭着眼告状,见过他识海人模人样的闻人歧嘴角抽搐,“我不走。”

      岑末雨看了眼怀里的小鸟,又看看委屈的大个子。
      一个是自己生的崽,一个是原主的老朋友,亲疏他还是分得清的。

      胡心持上报了房屋修缮,又与家里的玄凤交代仙八色鸫的安慰,待他提灯上楼,想看看岑末雨还有什么需要的,却发现屋里已然吹灯。

      廊灯是游鱼的形状,下层的丝竹声依然缭绕,这层是他给贵客准备的,没什么闲杂人等。

      修为莫测的藤妖站在岑末雨房门口,远看长身玉立,令人不自觉幻想有一副好容貌。

      实则相貌平平,空有身材,对狐妖来说索然无味,修为再高也没什么多看两眼。

      相识一场,对方疑似那只仙八色鸫的情债,胡心持礼貌问道:“兄台,天快亮了,你怎还站在此处不去歇息?”

      闻人歧揉了揉眉心,似乎还在气头上,“他竟为了那死孩子赶我走。”

      争宠啊。

      狐妖笑道:“兄台,这就是你不对了,孩子是末雨拼死生下的,小鸟独苗,多稀罕。”

      “你不是孩子的母亲,也不是末雨的亲族,化形前的朋友而已,还是放宽心。”

      “他说我是孩子的……”闻人歧咬牙,不情愿道:“干爹。”

      胡心持哈哈笑了两声,“干爹也算有名有份,你既然要与他好,还是服服软,把孩子视如己出,才有机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被赶出房门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每晚九点准时更新· ●预收《你怎么和我备胎结婚了》备胎攻x炮灰受 ●预收《和剧本老公的养崽日常》 ·关于公司发的直播老公是孩子亲爹这件大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