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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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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桌人,沉浸在狼人杀复盘里,聊得热火朝天。
杨竞舟看了一眼门口传来的动静,又安静地坐在原位。
许文丽是猎人,她成功混在平民里。
狼人分析杀神职比较容易,统一路径去杀神职,让她苟到最后,给了狼人致命一枪。
其中一位狼人的学长,趁许文丽不在,控诉她伪装得太好,骗过了他。
转头又吐槽另一位学姐乱发金水,搅乱局面。
他忽然想到什么,转头问:“哎黄心怡,我看你玩挺好的,不像是第一次玩啊。你这狼人悍跳预言家这操作很神啊,至少带走了两位平民。”
黄心怡微微一笑,否认自己玩过:“我都是乱玩的,只是时机刚好,运气罢了。”
学长朝她竖大拇指,夸赞:“你第一次就能完成这样,那还蛮有天赋的。下次有机会一起,我喜欢和高智玩家一起玩。”
黄心怡开心应下:“好呀,下次有机会一起。”
两人互相加上微信。
黄心怡聊着聊着,把目光转移到杨竞舟身上。
他正好和旁边的朋友聊天,此时插话打断似乎不太好。
她移开目光,不巧,喻理无意间与她对上眼。
喻理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她迅速移开视线,但依旧来不及。
黄心怡朝她笑道:“喻理,你也玩挺好的,竟然这么准,每次都能验到狼人。”
喻理自己也觉得神奇:“这大概就是新手保护期吧。”
高乐彤夹一颗花生米,插入话题:“你怎么会想验我的,我上一把才抽到狼人。”
喻理斜眼瞅她,吐槽:“我原本是这么想的,直到最后一次机会,直觉你就是,然后就验了。”
高乐彤感叹:“咱们这真是心有灵犀啊。最后我就觉得你会验我。”
喻理:“哼。”
喻理和高乐彤有说有笑,氛围其乐融融。
黄心怡侧头斜看一眼刘颖。
她正在专心致志蘸酸梅酱吃脆皮烤鸭。
黄心怡暗叹出一口气,收回视线的同时暗中翻了个白眼。
她转头与学长攀谈。
不怎的,学长把话题转到了杨竞舟身上,问他怎么能分辨出那个预言家是真的。
杨竞舟距离黄心怡有些远,他怎么回答的,她听不太清晰,只知他说:“靠直觉。”
之后,不知道他说了什么,逗得学长哈哈大笑。
梁淑雅夫妇先是在大人那边客套了一圈,才过来跟杨竞舟讲了几句话,又回到大人席面。
喻理一直目不转睛盯着他们。
他们这一桌人都好奇地睁着双眼,所以喻理直勾勾的眼睛混在其中,并不突兀。
梁淑雅一身蔚蓝色修身连衣裙,与她西装笔挺的丈夫站在一起,很是般配。
夫妇二人气质出众,过来时视线淡淡扫视一圈,跟杨竞舟说完话,又和桌上同学亲切交流几句才离开,看起来亲和有力。
喻理垂眸,收回带有审视的目光。
原来梁淑雅以前气质如此简约高雅。
而杨润泽,她只在新闻上看过他的黑白照片,第一次见到真人,有点毛骨悚然。
没过多久,菜上齐了。
他们这一桌都在安静吃饭,只有大人那边闹哄哄,互相敬酒,大声交谈。
直到她坐车回学校,她思绪仍沉浸在对梁淑雅夫妇的探究分析中。
这期间谁跟她说过什么话,她仅用本能去敷衍回应。
因为她实在想不通,为何如此完美优秀的家庭,最后会变成家破人亡、互相残杀的结局。
她在广阳县那座小县城,对于梁淑雅杀夫这个案件所有的了解,全来自当年电视新闻与网络报道。
为何梁淑雅在拘留所关押了一年,却能无罪释放。
这其中细节她也不得而知,她从不在梁姨面前提起关于她的任何过往。
梁姨辛劳而微微佝偻的身影,长时间杀鱼泡水而皱巴的双手,昏暗浑浊的眼睛,以及鬓角的白头发,都在她脑海中一一清晰展现。
喻理不由感叹命运弄人。
如今,李清澜与杨竞舟都没在半年前那场车祸丧生,他们都好好活着。
在这里,他们都该有灿烂顺遂的人生。
这一辆是七座车,四个女生,加上杨竞舟和学长一起。
杨竞舟率先选择了副驾,黄心怡说她晕车不想坐后面,喻理、高乐彤和刘颖三人一起挤在后排。
起初,车上只有黄心怡与学长在聊天,其他人包括司机都安安静静。
高乐彤察觉喻理在发呆,怕她坐后排晕车,于是她讲了个冷笑话。
高乐彤讲完许久,喻理都没回过神,还狐疑地转头瞧她。
高乐彤看着她,又耐心地讲了一遍。
后排两个人突然领会到这个冷笑话,纷纷笑起来。
刘颖忍不住吐槽:“好冷。”
这时,司机准确捕捉到字眼,连忙问:“很冷吗?那我调高点温度。”
刘颖急得脸都红了,连连否认:“不是,不是......”
高乐彤在一旁帮腔:“叔叔,她是说我讲得冷笑话很冷,不是说空调冷。”
钟叔:“哦,这样子。”
学长扭头问她:“你说的什么冷笑话,说来听听。”
于是高乐彤又讲了一遍,车内安静几秒钟,突然爆笑如雷。
钟叔忍俊不禁:“这不正好,上环城高速了。”
杨竞舟冷不丁道:“钟叔,那你可是路易十六的救星了。”
学长笑得肚子疼,他拍拍副座,笑道:“至此成艺术。”
接下来一段路,都在讨论冷笑话,车内气氛瞬间变得聒噪。
钟叔在喧闹环境中,将他们平稳送至学校。
他们在离校门口不远处下车,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十分钟。
一路上冷笑话频出,下了车,学长站车门外又讲了一个,几人忍不住边下车边吐槽。
喻理坐得最靠里,也是最后一个下车,临下车时,忽然一阵晕眩袭来,险些没站稳。
杨竞舟刚下车,正好站在车边,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一把。
“没事吧。”杨竞舟问。
喻理下车站定,呼吸到车外新鲜空气,瞬间神清气朗。
她摇头,同时松开紧攥住他衣服的手,杨竞舟也适时收回手。
在他收手的瞬间,喻理倏地抬头看杨竞舟,一脸惊讶。
白天为了开心,大家都穿自己衣服,傍晚吃饭时才换成校服。
她方才不小心将杨竞舟右手衣袖拽起来大半,就在他收回手时,看到手肘后有一块大面积淤青。
晚风悠悠吹拂,杨竞舟声音听起来有些飘渺:“与你无关的事,不要多问。”
喻理这时才注意到,他现在穿着长袖秋季校服,白天他穿的长袖上衣。
如果是意外,并不会遮掩到不让任何人知晓。
今日喻理穿长袖长裙,但烧烤过程实在太热,她把衣袖挽了起来。
别人问起她手腕肿起的大包,解释两句就过去了。
他在许家不露一点痕迹,那只可能是,不想被人知道受伤原因。
喻理猜测,这个原因有可能是家暴。
夜晚匆匆,高乐彤回头挽她手回教室。
这一转头,一道身影迎面走来,视线在喻理身上停留片刻,头也不回地进了学校。
他不骑车了?
喻理瞬间紧张,高乐彤一扭头,她紧急收回目光。
黄心怡路过喻理时,偏头瞥她一眼,朝她笑了一下,随后与刘颖一起回教室。
杨竞舟与学长走在后面,进入校园后,各自分开回班级。
高乐彤在她耳边悄悄吐槽:“这叫什么事,沾你的光,还趾高气扬的,礼物也不知道送一个,就知道蹭你的礼物。”
高乐彤觉得自己不吐不快:“还说什么,我们一起祝丽丽姐生日快乐~我呸。”
喻理扯扯她胳膊:“你少说两句,小心被人听到了。”
“她敢做还怕别人说啊。”高乐彤声音不自觉高起来。
“嘘。”喻理小声哄她:“下次不带她玩了。这次就算了。”
高乐彤嘟囔:“这还差不多。”
她们回到教室,还有三分钟打上课铃。
高乐彤不由感慨:“丽丽姐家真气派,也好人性化,还会给我们安排好时间回学校,所有人都跟着我们早吃饭了。只是可惜没参加她后面的生日晚宴。”
喻理收拾出书本:“晚上她跟家人庆祝啦,正巧我们要上学嘛,没办法。”
高乐彤点头:“那确实。”
晚自习,喻理在认真复习功课,预习课文。
这些内容她在另一世界她学了近四年,早已滚瓜烂熟,但她不敢掉以轻心。
一旦松懈,很多事情将会失控。
高乐彤正奋笔疾书,她不仅要做作业,还要补上课笔记,忙得不可开交。
她瞟一眼身旁,喻理正在杵着手看她手忙脚乱写作业,如此悠闲,她心生不爽。
高乐彤扔给她数学本,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怒道:“帮我写!”
“不~”
喻理轻飘飘拒绝掉,继续边看她写作业边发呆。
她想到,另一时空,梁淑雅的丈夫本就有家暴前科,只不过那时报道,他们夫妻因失去独子,才在悲痛时光中,日渐拳脚相加。
现在看来,他不仅那段时间有家暴行为,可能很久之前便有。
杨竞舟身上有伤,不知梁淑雅身上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