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往事：别抢我的人 不想吃喝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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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郑家老宅。
地下室靶场的砰砰声又按时响起，郑泰仁望着那早被打穿的靶心，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要跟周识去吃什么午饭。
海鲜不错，周识前两天还说有时间想去海边玩。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郑泰仁放下枪摘下防护罩回头望着那个温和的男人。
轻声道：“周识哥怎么了？”
周识拿着毛巾给他擦了一下他额头上的汗，过了一会儿收回手，说：“社长回来了，说中午一起在家里吃。”
郑泰仁嘴角明显垮下来。
跟常年就会板着一张脸的人吃饭有什么好吃的？还得装一脑袋的唠叨。
烦都要烦死了。
但他还是迈步进了电梯，等周识乖乖跟进来后摁了上行。
“咱们晚上去吃海鲜吧？”宽敞的箱体里，郑泰仁脸上还带着些运动后的潮红，眼神亮亮的，“好久没吃改善下伙食。”
周识低了低头：“再说吧，社长不走的话很难让你出门。”
“管他干什么？他总不能拄着拐来追我们。”
周识只是笑笑。
电梯开门，一迈出来郑泰仁就忍不住皱着眉头。偌大的客厅里只有管家和佣人在沉默着忙忙碌碌，有交谈也是压着嗓子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就被那个坐在椅子上的老人骂。
“爷爷。”
郑泰仁客客气气，老人其实没有很老，毕竟那双久经沙场的眼神和姿态，很难说他老。
“泰仁啊。”老人开口，“射击就这么让你上瘾吗？还得人去叫才上来？”
郑泰仁不想跟他扯，反正作为集团的继承人之一，他无论是学习还是训练做到什么程度，郑永勋总是不会满意。
身后的周识却开口：“社长不好意思，今天是我把闹钟设置错了，下次不会了。”
老人这才拿鼻孔出了口气，扭头不再看他。
“周识啊，你就包庇他就行。”
周识眉眼弯弯笑得很是抱歉：“我下次会注意的。”
郑泰仁心里一阵烦躁，拽着周识二话不说上了三楼。
皮鞋和拖鞋在地板上踩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声响，郑泰仁没好气道：“不用维护我，他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周识却只是淡淡嗯了声，过了两秒又补充：“下意识的，习惯了。”
习惯。
确实，从小到大每次他任性非要拽着周识出门被抓回来的时候，都是周识揽下责任说跟他没关系。
郑泰仁愣住，紧接着站在自己房门前把身后人的手松开。
“...我已经不是小时候的我了。”说着打开房门，对面房门却也打开，出来一个三七分头西装革履的男人。
男人比他高，那张疲倦的面容能清晰地看出比他老，见到他拧起的眉头又说明——
郑兑元讨厌他。
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厌恶他到没边了。
郑泰仁不想搭理他。本来之前这人跟他们那个爹一个德行成天夜不归宿，房间也在他楼上，不知道前两天犯什么神经，非得回家住，而且还非得搬到他对面。
真不够恶心人的。
“还是无所事事。”
郑兑元的嗓子不同于他的，尖锐且带刺，说出来的即便是很平常的话，总有一种魔力会让人生气。
“你不也一样刚给老头子办砸了一个项目。”郑泰仁回视他，郑兑元看起来像是被人戳到痛处，脸一下扭曲起来。
郑泰仁看热闹不嫌事大还继续添油加醋：“这么一看，好像你更无能。”
“郑泰仁。”咬牙切实的话在郑泰仁听来实在动听，不过郑兑元喊完他的名字后就没再说什么了，朝他望过去，只见那人朝着他身后，不知道在看什么。
那眼神，简直写了两个字。
贪婪。
郑泰仁皱起眉头，拉着周识进了门。
噔噔噔的响声走了，郑泰仁才把拉着的手松开。周识一如平常，走到桌子旁给他把香薰点起来。
郑泰仁越想越不对。
于是他也开始望着那个认认真真摆弄香薰的人——
白皙的皮肤，总是漠不关心但温柔的脸和眼神，纤细的腰身，修长的骨节......
“啧。”
周识听到他，于是抬眼望过来：“怎么了？今天这个味道不喜欢吗？”
郑泰仁摇摇头。
“你以后见了郑兑元躲远点，那玩意儿坏得很。”
周识没反驳：“你这话可不能让社长听到，指不定又要怎么罚你。”
“怎么私生子我还说不得了？他就是阴沟里的老鼠，天天惦记着不属于他的东西。”
郑泰仁简直气得不知道怎么表达，郑兑元这人要财产要亲情，现在还得把他身边的知己都要抢走吗？
“反正以后他找你你就跟我说，我来处理他。”
周识笑着弯腰摸着他的头：“好的，我的小大人。”
郑泰仁满脸冷酷地把他的手拿掉。
周识只是望着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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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清一色素食。
自从七岁那年他母亲去世后，郑永勋就成了素食主义者，说是自己以前作恶太多孽缘太重，后辈才没个好下场。
郑泰仁觉得他假慈悲，而且也不爱吃这些没味道的菜。
他在远离郑永勋的位置拿着叉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进食，郑永勋掀掀眼皮子又落下，对着紧靠着他身边的郑兑元说。
“昨天的报纸我看了。”
闻言郑兑元立马一个哆嗦。
“不管是模特还是明星，你的私生活我管不着，最严重就是跟你爸一个德行，但是别影响集团。”郑永勋也停下刀叉，“没那个时间和精力在给你压这些丑闻上。”
“我知道错了爷爷。”郑兑元朝着郑泰仁的方向望了一眼，郑泰仁瘪瘪嘴毫不在意，“我都跟他们断干净了，以后就一心在公司上。”
“没那个能力就先别夸下海口。”郑永勋没什么态度，又重新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郑泰仁见没他什么事，把刀叉一横就起身，朝着站在身后的人示意可以走了。
“站住。”
郑泰仁站着望向长桌子尽头的老人。
“你今年也十五了。”郑永勋看起来也吃好了，拿起餐巾擦擦嘴，“给你请的老师已经差不多给你上完大学的内容了，你现在可以考虑也进集团了。”
“不去。”郑泰仁不悦，“有郑兑元就行，我不感兴趣。”
郑兑元只低着头不说话，但郑泰仁知道这人最喜欢听他这么说。
“混账东西。”
桌子被拍响，郑泰仁心中的烦躁更甚。
老头子见自己的儿子指望不上就天天拽着他们的孙辈当畜生一样训。
“你这样不思进取，你对得起你妈吗？”
郑泰仁咬紧后牙。
“那你得先问问你儿子，为什么要先对不起我母亲？你现在觉得郑兑元是草包，烂泥扶不上墙就想起我了？”
郑泰仁说着声音也大起来，周识在他旁边不动声色扯了扯他的袖口。
一旁的郑兑元也是脸色铁青，扔下餐盘急匆匆拿起公文包跑了，急着去公司帮倒忙来表现自己的积极性。
“郑泰仁！”郑永勋脸色也不好看，“你不愿意接手集团是吧，行。”
“那你就滚去国外找你妹去。”
“行啊。”郑泰仁毫不在意，“至少那边自由。”
说完郑泰仁就拽着周识离开，剩下气愤的老头和不敢出声的佣人们。
回到房间，郑泰仁立马找出一个箱子装自己的东西，然而在房间找了一圈儿，也没看见有什么需要他不辞辛劳装箱子拿走的东西。
“周识哥，你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一起装走，实在不行等到了国外再买。”
周识愣住，十五岁的少年总归还是天真了点儿，他转前转后发现确实没什么东西后，就大字形躺在床上不动了。
周识蹲下身把箱子扣好，又藏到柜子底下。
“社长那是气话，他舍不得让你走的。”
“气话我就不能当真话听了？哪有那个闲工夫解读他的话。”
周识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摸着郑泰仁的头，这次郑泰仁没躲。
这好像是个心照不宣的动作，在他小的时候，周识的妈妈就这样哄他，后来她死后，他的儿子也这样安慰他。
“我就要走，到时候给你介绍一下我妹，也是个怪咖，天天梦想自己是个公主，会有王子来救他。”
周识垂眸轻笑：“万一真有属于她的王子来呢？”
“那也是为了她的钱。”郑泰仁眨眨眼叹了口气，“哥你也是成年人了，能不能不要那么单纯了。”
周识依旧没有反驳：“你妹妹想要王子，你呢？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伴侣？”
郑泰仁瞪瞪眼，突然坐起来。
“你...你说什么呢！”
他的耳朵连着脸红了大片：“那肯定...那肯定得是我看得上的。”
周识看着他这么大的反应，心知肚明地笑起来：“好好，你看得上的。”
“别敷衍我！”郑泰仁觉得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反正我不会跟我妹一样，以后我一定要找一个不图我钱，只图我人的。”
“有点难啊。”
郑泰仁憋了一口气气鼓鼓地说：“如果他爱的只是我这个人，那不管我的钱还是什么的，就都可以给他。”
周识点点头肯定：“这么年纪就有这个觉悟了。”
“哥，你不许嘲笑我！”
周识笑着双手举起作投降状，嬉笑着跟他打闹。
直到他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