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幕间众人（上）（大修中） “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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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亚，这个给你。”塔兰的右眼眶中钻出一只戈耳弥拉，戈耳弥拉又吐出一沓厚厚的资料。
一沓，一沓，又一沓，本来还算宽敞的空间立刻狭小了起来。
莉亚一愣，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这就是……”
“这是什么啊？”依米拉克好奇地在一旁探头探脑，很自然地把手搭到塔兰肩上，不动声色地用手指画上了什么咒文。
“啊，这是我的眷属们熬夜加班的怨气结晶，就是有点乱。”塔兰也很自然地抓住了依米拉克的手，“依米拉克，世界第一的大炼金术士呀，你会帮忙整理的吧？”
“是未来世界第一的炼金术士……疼疼疼疼，别掐我啊！”依米拉克眸光躲闪，呲牙咧嘴，“我帮，我当然帮啊老大！”
“那真是太好了。”塔兰拍了拍肩膀，像掸烟灰似的掸掉了咒文。
莉亚可不管这两位的打闹，她一脸严肃地看着羊皮纸上的字。
好密，好挤，没有一点空位。
头昏脑涨，好多知识硬生生地挤进了脑海……
赫斯提亚的踪影……
天人的行动……
莫滕家与黑魔法的渊源……
炼金术士的沉默……
罗索大陆（星）与天界的联系……
……
啊咧，这是什么跟什么，我又要调查什么？莉亚的眼睛转成了蚊香，过载的信息量让脑细胞短暂地失去了活性。
“醒醒，莉亚。”塔兰拍了拍少女的肩。
“我在。”莉亚仿佛被惊醒了一般。
“这些资料太多了，为了方便阅读和理解，咱们最好整理一下。”塔兰说道，塔隆这家伙故意的吧，就不能整理得便于理解一点吗？还有这字，啧，他差那点纸吗？他的解剖学论文明明详略得当，主次分明，赏心悦目的花体字跟艺术品似的，一写就是一本砖头……而这二百年来我第一次叫他做事，他就这样！爱果然会消失啊……
“塔隆，你导师是不是有病？”小女孩低声自言自语，勉强从书山和剪报堆中抬起头，又一头栽了下去。
她看上去十岁左右，留着金色短发，白衬衫的领口与袖口饰有荷叶边与蝴蝶结，配上镶有宽大褶边的鹅黄色裙子，穿着黑色的系带圆头皮鞋，五官秀美稚嫩，看上去像个可爱的洋娃娃。
只是，那阳光般的金发被她抓成了鸡窝，那微圆的白晳面庞上挂着两个乌黑的大眼袋，那双葡萄似的眼晴中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就这么呆滞地睁着，一转也不转，看上去干涩又可怖。她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外表不符的阴沉黑气，那呆板的神情中，溢满了创死这个世界的怨念。
“15天，这15天，我一刻没合眼！老娘是恶魔不假，可老娘有肉身，有肉身就会疲劳啊！”女孩一下一下地撞着桌子，“哈，哈哈，哈哈哈……”
烦死了！
本来上一世就是加班猝死的，怎么到了这一世还要当牛马！法克，刚入职不到一天就要007，007，日复一日地查资料，越查越多，要不是打不过塔隆这个变态杀人魔，这班谁爱上啊？这眷属谁爱当啊？
“工作就TM是狗屎，呵呵呵……”卡伦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她现在就想把一切创飞，“妈的，塔隆那个混蛋就不能现在立刻马上消散在世间吗？！”
“辛苦了，卡伦。”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嗓音说道。
一个肤色惨白，骨瘦如柴的男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她旁边。他神色倦怠，面上挂着两个不怎么浓重的黑眼圈，微卷的黑发盖住了大半张脸。黑马甲，白衬衫，黑色长裤，及踝的黑色靴子，非常常见的以塔中产阶级男性打扮，普通得有点无趣，手里提着一个桦树皮篮子。
“塔，塔隆？你还有啥事吗？”女孩的神情略显尴尬，她希望上司没有听到自己蝈蝈他的话语。但其实听到了也没关系，大不了一死嘛，谁怕谁呀？！
“抱歉，追随我不久就让你遇到这么繁重的工作，其实平常还是挺清闲的，导师几乎不会支使我做什么事。”塔隆放下篮子，拿出一整套茶具，一个金色糕点架，他从容地沏茶，摆放点心、餐具，“要不要来点红茶？”
卡伦盯着糕点架，一共有三层，从上到下错落有致地排列着装饰有草莓和蓝莓的焦糖布丁、一看就丝滑细腻的巧克力慕斯、以及小巧精致，各式各样的三明治……
卡伦点点头，咽了咽口水，然后迫不及待地拿起了小勺子，宛如饿死鬼。
她不想表现得这么没出息，但拜托，这可是焦糖布丁和巧克力慕斯哎！
加班的怨气于是散了大半。
塔隆在一旁静静地品尝着红茶，看着金发小女孩大快朵颐的样子，抿了抿嘴角：“对了，怎么没看到奥比？”
“奥比？那是谁？”卡伦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满脸的迷茫。
塔隆低下头，看着自己准备的三个杯子：“那孩子不在吗？”
“啊。”卡伦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同事。
她依稀记得，对方的名字很长，衣着很华丽，有异色瞳，有缝合线，腰很细，是个男人，是个变态，可能还有病娇属性，和塔隆的CP很好磕。
妈呀，你瞧这班加的，忙得连这么符合自己xp的男人都忘了。
“我想想，我记得三天前我还把他从一堆书中拉出来过一次，之后……”卡伦拍了拍脑袋，“之后……就没有见过他了。他不会又掉书堆里去了吧？”
塔隆放下茶杯，默不作声地朝知识的海洋（物理）中走去。三分钟后，抱着一个亚麻色头发的贵公子走了出来，对方面容上有三条交错重叠的黑色缝合线，穿着主色调为蓝色的华丽服饰，袖口领口都相当华丽，赫然是自己那位同事。
卡伦痴痴地看着这一幕，感觉尸斑都淡了不少。
塔隆把昏迷的同事交给了她：“卡伦，你先照顾一下他。不用特地做什么，就在一旁陪着他就行。”
“那你呢？”
“我还有事情要做。”塔隆再次走向书山，“给导师提供的那些资料，我总觉得不怎么详尽，我打算再去整理一些，这样才能更好的为祂提供帮助。当然，你们帮不上什么忙，只会添乱，就好好休息吧。”
“不是，”卡伦不可置信地说，“塔隆，冷静点，你不是生产队的驴，不用这么牛马。”
非穿越人士塔隆略带疑惑地皱了皱眉，大致理解了对方的意思，摇了摇头：“我绝不允许自己把不严谨的资料交给导师。”随后便义无反顾地投身到了知识的海洋之中。
一旁的青年眉毛动了动，只是谁也没注意。
卡伦：……你这么卷，让我不存在的良心情何以堪？
她喝了口红茶，不过上司与他的导师也很好磕，这种把整颗心都捧给对方的真挚……多么美好的氛围，什么都磕真是营养均衡。
希望那素未谋面的大老板是帅哥或美女吧（是男人自然更好磕，毕竟她偏好bl）……
塔兰莫名打了个喷嚏，吹飞了几张羊皮纸，几条戈耳弥拉。
卡伦小心地把奥比扶到一旁的座位上，并贴心地让他靠在软垫上。
啧啧啧，这身高有185了吧，可这体重最多只有五六十千克，腰身几乎是盈盈一握……跟个等比例哥特洛丽塔人偶似的。
……
无光的深渊一如既往地没有一丝生灵的气息。在高位恶魔居住的永夜之国的边缘，一座由人骨和黑曜石修筑而成的教堂中却闪着柔和的光。
空间的中央，雪白的蜡泪大滴大滴地落在烛台上，融化，凝固，宛如天使的羽翼，神明的泪珠，让教堂内亮如白昼。而本该是神像的位置，却放了一张宽大的书桌，一个黑发青年伏在案上，全神贯注地奋笔疾书。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被灼烧成黑色，愈合，再次灼伤，但他全然不在意。
光柔和地散落在他身上，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终于，他轻快地呼出一口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总算是忙完了。”
他站在那儿，活动着关节，任由那对恶魔不友好的光明灼烧着他。
光突然灭了。
黑暗中传来一身轻叹：“卡兹米尔大人，您怎么又使用圣光教会所谓的‘圣物’了？那种东西只会伤害您的身体。”
教堂内渐渐亮了起来，只是比之前暗了不少。
一个执事打扮的青年利落地点燃空间边缘那一个个不起眼的烛台上几乎没怎么使用过的蜡烛。他一身黑衣，面无表情，漆黑的长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顺滑地落在腰间，幽深的瞳孔没有一丝光芒，他做着自己的事，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可是它们的照明效果更好，明亮又温暖，连带着整个人的心情也好起来了。”卡兹米尔说，“而且这种程度的损伤分分钟就愈合了，对我来说利大于弊了，莫尔菲斯卿——”他唤对方名字的时候故意拖长了尾音。
“您直接唤属下的名字就行，突然这么叫会让人一身恶寒的。”莫尔菲斯没有任何表情，“说到底，您在建这所教堂的时候为什么不加一些光石或者明亮符文？它们的效果很好，属下也不用辛苦地灭蜡烛和点蜡烛了。”
“因为教堂主要是用人骨做的，质地比较脆弱，不适合铭刻符文，加光石则会破坏建筑物的美感。”卡兹米尔认真地说。
“那您为什么要在深渊采光最不好的永夜之国建造这个脆弱又不方便、且对您没有一丝一毫帮助的教堂呢？”莫尔菲斯说。
“脑海里突然跳出了这座教堂，就想把它变成现实了，而永夜之国恰巧与他的风格很配，就建在这里了。”卡兹米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我也没考虑什么实用性，就是想把它等比例还原出来。”
“不愧是您。”莫尔菲斯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随后他目光转动，看向桌子上那一沓沓整齐的羊皮纸上，眼珠微微动了一下，“啊……您已经整理完了吗？一如既往地高效呢。”
卡兹米尔笑了一下，拿起那些纸往空中一抛，它们竟在空中拼成了一张巨大的人物关系图，那张图极具审美和实用价值，故意写成印刷体的字迹看上去极为舒服。
莫尔菲斯象征性地鼓了几下掌：“漂亮的作品。属下会用通讯水晶把影像发给塔兰泰拉阁下的。”
“说起来，我还是第1次被可亲可敬的老大支使呢。”卡兹米尔活动了一下手腕，“塔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我们这些天差点过劳死了呢。希望能帮到祂吧。”这可是和小塔隆讨论了很久才制作出来的。
莫尔菲斯未做任何评价。他是卡兹米尔的眷属，不是塔兰泰拉的眷属。对他来说塔兰泰拉的事情无关紧要。
“走吧，我们去人界吧，深渊采光太差了。”做完工作的卡兹米尔一身轻松，飞快地做出了回人界的决定。说来也是奇怪，卡兹米尔虽然是上位恶魔，但是大半身家却放在人界。不过考虑到他是个穿越者，对人类有些特殊情怀，好像也不奇怪。
“遵命。”莫尔菲斯微微鞠躬。
……
人界，茫茫大海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岛如同沧海一粟。
银发女郎背朝大海，趴在雪白的沙滩上，面前是从人类世界搞到的稿纸，墨水，鹅毛笔。
她咬着笔杆，半天没写出一个字。
“热——”她表情倦怠地望向天空，浅灰色的眼眸诡异得让人联想到腐烂着，被泡得颜色浅淡的死鱼眼珠。
这样一双眼睛并不漂亮，甚至略显恶心。但是女郎眉间开阔，五官形态生得极好，皮肤又是奇特的象牙白色，带着人类所不会有的哑光，和这双眼睛一搭配，倒是有一种另类的美感。
她着一袭白裙，高挑而丰腴，远看像是一尊奇异的大理石雕像。
她在海水里泡了8000多年，脑细胞已经逐渐归于混沌，稍微一思考，就像强行转动生锈的发条一般,充满了强烈的钝涩感。
她本体的大脑和焚烧者引以为傲的城堡（约5.5 万吨，面积相当于两个紫禁城）一样重，但是也好几千年没用过了。
廷代尔是什么？我怎么知道ta是怎么死的啊！！！？？？塔兰为什么要让我查这种事啊？！！！！
思考这些对她来说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自我折磨。
她在沙滩上打了好几个滚，全身沾满了细碎发亮的白砂：“好干，好热，好想搁浅。”
她背朝大海，一动不动。
然后化作了一条绵延3000米的巨大抹香鲸。
著名抹香鲸卡丽布狄斯就这样搁浅了，以拖延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幕间众人（上）（大修中）
